每場比試結束後，是有短暫的休息時間的。
藍婆婆拄著拐杖走下擂台。
兩場比賽，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但接下來要面對的人，才是真正的考驗。
「藍婆婆，辛苦了。」
周振武站起來，微微點頭。
「不辛苦。」
藍婆婆擺擺手，在椅子上坐下來。
她的眼睛盯著櫻島代表團那邊。
準確地說，是盯著那個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的男人。
山本龍一。
「下一場，他該上了。」
藍婆婆的聲音很平靜，但語氣里有一種罕見的凝重。
周振武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嗯，該來的，總會來。」
他的目光也落在山本龍一身上。
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小心他。」
陳化眼睛看著山本龍一，神色沉重。
他能感覺到，那個人身上的氣息，和之前所有的對手都不一樣。
佐藤一郎、小林正和，甚至藍婆婆。
都不一樣。
那是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山本龍一，很可能不僅僅是脫凡境大成這麼簡單。」
陳化在心裡默念了一下這個名字。
他知道，這個人，才是櫻島武道界真正的王牌。
脫凡境大成，和藍婆婆、周振武同一個境界。
但同樣是脫凡境大成，也有高下之分。
山本龍一，很可能已經站在這了個境界的頂端。
......
此時。
櫻島代表團那邊。
山本龍一睜開了眼睛。
他站起身，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變得沉重了，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山本前輩......」
鈴木川正抬起頭，看著山本龍一的背影。
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他知道，這些話說出來，沒有任何意義。
山本龍一不需要加油。
他是櫻島武道界的脊樑，是最後的希望。
「山本前輩，拜託了。」
小林正和微微躬身，聲音低沉。
他的眼睛看著山本龍一的背影。
目光里對他充滿信任。
「嗯。」
山本龍一沒有回頭，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隨即。
他邁步向擂台走去。
所過之處，空氣都變得凝重了。
櫻島代表團的其他成員，看著他走遠的背影。
每個人的眼睛裡都閃爍著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們知道，這一戰，關乎櫻島武道界的尊嚴。
贏了，還有翻盤的希望。
輸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他們也將成為櫻島武道界的罪人。
......
看台上。
漢斯臉色更是陰沉無比。
他眼睛緊緊盯著山本龍一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
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終於要上場了。」
山田一郎坐在他旁邊，額頭上滿是汗珠。
「山田。」
漢斯忽然開口了。
山田一郎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轉過頭，看著漢斯，目光里滿是恐懼。
「漢......漢斯會長......」
「要是山本龍一輸了，下場如何你知道。」
「我明白......」
山田一郎連連點頭。
伊麗坐在漢斯另一邊，臉上沒有表情，但她的眉頭微微皺著。
她的眼睛看著山本龍一，目光里有一絲擔憂。
不是為山本龍一擔憂，而是為藍婆婆擔憂。
她知道，山本龍一的實力，在脫凡境大成中都是頂尖的。
藍婆婆雖然也是脫凡境大成，但年紀大了，體力不如巔峰時期。
這一戰，凶多吉少。
......
觀眾席上。
「山本龍一上場了！」
當山本龍一走向擂台的時候，歡呼聲停止了。
就像有人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的聲音瞬間消失。
場館裡安靜得可怕，安靜得能聽到心跳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黑色的身影上。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和服，腳踩木屐，步伐不緊不慢。
他緩緩走上擂台，站在擂台中央。
他抬起頭，掃了一眼觀眾席。
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都低下了頭，沒有人敢與他對視。
那是一種無形的威壓，像一座大山壓在人的心上。
「這個人......好可怕......」
觀眾席上，有人低聲說道，聲音甚至都在發抖。
「他就是山本龍一？櫻島武道界的第一人？」
「聽說他是脫凡境大成的絕頂高手，實力還要在藍婆婆之上......」
「藍婆婆危險了......」
「陳會長已經不能上場了，藍婆婆要是輸了，我們還有誰能打？」
「周振武前輩還沒上呢，怕什麼？」
「周振武前輩也是脫凡境大成，應該能跟山本龍一一較高下吧？」
「不一定，山本龍一的名氣太大了，聽說他在櫻島從無敗績......」
觀眾席上的人議論紛紛。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擔憂。
剛才那種興奮和激動，此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沉重感。
中原武道界休息區。
「這個人，不好對付啊。」
寧風皺著眉頭，不由得擔心起藍婆婆來。
趙北武坐在旁邊，臉上也沒有了剛才的笑容。
「媽的，這個老畜生，看上去就不是善茬。」
錢不二坐在角落裡，眉頭微微皺著。
「藍婆婆年紀大了，體力不如從前。」
錢不二開口說道，「山本龍一正當壯年，又是脫凡境大成的頂尖高手，這一戰，藍婆婆恐怕......」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藍婆婆不是那麼容易被打敗的。」
周振武語氣平靜地說道，「就算山本龍一實力在她之上，想要贏她，也得付出代價。」
擂台上。
山本龍一站在那裡，眼睛微微閉著。
他在等。
等藍婆婆上場。
「放心，老婆子我沒那麼容易輸。」
這時。
藍婆婆拄著拐杖，從休息區站起來。
「藍婆婆。」
周振武叫住了她，聲音低沉。
藍婆婆回過頭，看著他。
「小心。」
周振武只說了兩個字，但這兩個字里，包含了太多的東西。
藍婆婆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很溫暖。
「放心，我老婆子身子骨硬朗得很。」
她說完，拄著拐杖，向擂台走去。
很快。
她走上擂台，站在山本龍一對面的位置。
兩個人，一黑一灰，隔著幾米遠的距離相望。
「藍婆婆，久仰大名。」
山本龍一睜開了眼睛，看著藍婆婆，微微點頭。
「山本先生，客氣了。」
藍婆婆的聲音也很平靜。
但她的眼睛，一直在觀察山本龍一。
她在評估對手的實力。
同為脫凡境大成，她能感覺到，山本龍一的內力比她深厚。
而且，他的身上有一種她不太熟悉的氣息。
「這一戰，恐怕是硬仗了。」
她在心裡說道，握著拐杖的手微微緊了一下。
但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依舊是那種雲淡風輕的樣子。
裁判走到兩人中間，舉起手。
「準備。」
「開始！」
裁判的手落下來。
山本龍一沒有動。
藍婆婆也沒有動。
兩個人就那樣站著，看著對方，誰都沒有先出手。
這是一種試探。
高手對決，先出手的人，往往會露出破綻。
他們在等，等對方先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觀眾席上，有人開始不安了。
「怎麼還不打？」
「他們在幹什麼？」
「高手對決就是這樣，誰先動誰就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