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給我。」
唐雪漫兩眼盯著他。
「這......」
陳化看著她,有些心虛地笑了一下。
「師叔,真不用了,我就是內力耗盡,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
就被唐雪漫的一個眼神給堵了回去。
陳化從她的眼神讀出了四個字。
不要廢話。
陳化縮了縮脖子,隨即乖乖地把右手伸了過去。
「這還差不多。」
唐雪漫伸出手,三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
她微微閉上眼睛。
感受著陳化的脈象。
眉頭微微蹙著。
陳化看著她,臉上帶著笑意。
他的傷,他自己清楚。
返虛境巔峰,硬扛了兩個脫凡境。
打了四場,內力耗盡,經脈受損。
就連五臟六腑都震傷了。
放在普通人身上,這傷至少得躺三個月。
不,普通人如果受了這樣的傷,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兩說。
但他不是普通人。
他有先天火氣。
那種天地間至剛至陽的力量,不僅能傷敵,還能療傷。
在休息的這段時間裡,先天火氣一直在自動運轉。
修復著他受損的經脈和內臟。
雖然沒有完全恢復,但已經好了不少。
但他不想讓別人知道。
尤其是櫻島人。
他需要讓櫻島人覺得,他已經到了極限。
已經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這樣,他們才會把全部注意力放在周振武身上。
而不會對他產生警惕。
這是他早就盤算好的計策。
示敵以弱,藏鋒於鞘。
「師叔,看出來了嗎?」
陳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但很快又收了起來,不讓自己露出破綻。
他知道,櫻島人那邊。
肯定有人一直在注意著他。
「嗯?」
唐雪漫的手指在他的手腕上停留了十幾秒。
然後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陳化,眉頭一挑。
「臭小子,你的傷......」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
「沒有我想像的那麼嚴重。」
按照她的判斷。
陳化打了四場,其中兩場是對陣脫凡境,內力耗盡。
至少應該是經脈受損、五臟移位、氣血兩虧。
來之前她已經在心裡預估了最壞的情況。
甚至做好了陳化需要臥床休養一個月的準備。
但她把脈的結果是,陳化的經脈雖然有損傷,但並不嚴重。
五臟六腑也只是輕微震盪。
氣血雖然虧虛,但在快速恢復。
這種恢復速度,十分不正常。
普通武者受了這樣的傷,至少要躺三天才能下床。
而陳化,從下場到現在。
還不到一個小時,脈象已經平穩了大半。
「莫非......」
唐雪漫眉頭微微挑了一下,眼睛裡閃過一絲異色。
「嘿嘿......」
陳化看著她,笑了笑。
「師叔,我故意的。」
他的聲音很輕。
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
唐雪漫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
「臭小子,心眼子就是多。」
唐雪漫低聲道,「故意表現出重傷的樣子,讓櫻島人以為你已經廢了,把注意力都放在周振武身上?」
「師叔英明。」
陳化笑了一下,收回了手。
「我的傷確實不輕,但也沒有看起來那麼重,先天火氣一直在修復我的身體,再給我幾個小時,我能恢復個七七八八。」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
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唐雪漫知道,他說得輕描淡寫,實際上這個過程並不輕鬆。
先天火氣療傷,聽起來很厲害。
但那種被火焰灼燒經脈的感覺,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嗯,你心裡有數就行。」
唐雪漫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但她看著陳化的眼神,多了一絲溫暖。
這個臭小子,不僅實力進步的快。
腦子也越來越好使了。
看來,她的擔心,是多餘了。
她的目光在陳化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開了。
她轉過頭,看向擂台,臉上又恢復了那種清冷的表情。
「希望接下來,周老能順利贏了山本龍一。」
陳化靠在椅背上,也看向擂台。
他在盤算。
盤算著接下來的局勢。
山本龍一打了五場,已經到極限了。
周振武上場,贏面很大。
但贏了之後呢?
櫻島人是按照約定,當眾道歉,賠償。
還是會在暗中搞什么小動作?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場館外。
那裡,有穆善、趙建國、黃珍他們在警戒。
「希望不會出什麼意外。」
......
場館外圍,東側街道。
黃珍蹲在一輛黑色商務車的後面。
她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透過望遠鏡盯著前方五十米處的一條小巷子。
小巷子裡黑漆漆的。
但在那黑暗中,有幾個黑影在晃動。
「一、二、三、四、五。」
黃珍在心裡數了一下,一共五個人。
五個人都穿著黑色的衣服。
戴著黑色的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
但他們的衣服看上去不是普通的休閒裝。
而是那種專門為行動設計的緊身服。
他們的身形和動作,一看就是練家子。
很可能還不是普通的練家子,是高手。
「果然不出少主所料,這群櫻島人,還是來了。」
黃珍眉頭皺了起來。
她的手指按在耳朵上的無線電耳機上,輕輕敲了兩下。
那是他們約定好的信號。
【發現情況。】
「嗒、嗒。」
兩下,輕而短。
很快,耳機里傳來穆善的聲音。
「黃珍,你那邊什麼情況?」
穆善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警惕。
「東側,福民巷,五個目標,身份不明,疑似武者,實力不詳。」
黃珍的語氣沒有起伏,但卻已經警惕起來。
「他們在幹什麼?」
穆善問道,聲音里多了一絲凝重。
「在觀察場館東門,好像在等什麼人,又好像,是在等什麼信號。」
黃珍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五個人,一刻都不敢放鬆。
「他們沒有動手,只是在外面徘徊,鬼鬼祟祟的,來來回回地走,但始終不離開那個區域。」
耳機里沉默了片刻。
「我這邊也有情況。」
這次是趙建國的聲音。
「西側,停車場,四個目標,同樣身份不明,疑似武者,都躲在車後面,看不到臉,但從身形看,都是精壯的漢子。」
「南側也有。」
這次是另一個聲音。
是周大強的聲音。
他的聲音有些粗,帶著一種憤怒。
「南側,綠化帶後面,三個目標,蹲在冬青叢後面,一動不動。」
聞言。
黃珍眉頭皺了起來。
東側五個,西側四個,南側三個,加起來十二個人。
十二個身份不明的武者,在場館外圍徘徊。
十二個。
這個數字讓她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們要幹什麼?
黃珍心裡湧起一股不安。
那種不安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本能的警覺。
「不要輕舉妄動。」
穆善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
「先看看情況再說,不要打草驚蛇,他們不動,我們就不動。他們要是敢動,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明白。」
黃珍、趙建國、周大強同時應了一聲。
黃珍繼續蹲在車後面,眼睛盯著那五個人。
她的右手按在腰間的匕首上,隨時準備出手。
她知道,這些人來者不善。
「絕不能放過這群畜生。」
黃珍咬了咬牙,目光充滿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