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一郎的背影消失在看台的出口處。
他臉色陰霾,心中暗暗道,「陳化,你給我等著,這件事情,我山田一郎和你沒完!」
擂台上。
只剩下中原武道界的人和櫻島武道界的人。
兩路人,隔著幾米的距離,對峙著。
一邊是勝利者,一邊是失敗者。
一邊是討債的,一邊是欠債的。
「陳會長。」
山本龍一開口道,「既然說到,那我便會做到,我道歉。」
場館裡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盯著擂台上那道黑色的身影。
山本龍一緩緩低下頭。
每低一寸,他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最後,他的頭徹底低了下去。
「我,山本龍一,代表櫻島武道界,為暗影組在京都犯下的罪行,正式道歉。」
「那些死去的人,我們對不起他們。」
「那些受傷的人,我們對不起他們。」
「那些失去親人的人,我們對不起他們。」
他每說一句,聲音就低一分。
「我承諾,櫻島武道界會對受害者進行賠償,具體數額,由中原武道界提出,我們會照付。」
他深吸一口氣。
「這是我們的誠意。」
他說完,緩緩抬起頭。
小林正和站在他身後,眉頭緊緊皺著。
「該死的陳化!」
鈴木川正低著頭,咬牙切齒。
櫻島武道界代表團的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屈辱。
那種屈辱,比失敗更加刻骨銘心。
因為他們不僅是輸了比賽,還輸了尊嚴。
「好!」
有人大喊了一聲。
「就該這樣!」
「讓他們道歉!讓他們賠償!」
「道歉有什麼用!死去的人就能復活了嗎!」
「要我說,就應該血債血償!」
「沒錯,把這群畜生都給弄死!」
觀眾席上爆發出陣陣歡呼聲。
但很快又安靜了下來。
因為山本龍一還沒有說完。
山本龍一站在那裡,目光落在陳化身上。
「陳會長,這樣可以了吧?」
陳化看著他,神色冰冷。
「山本先生,你可以走了。」
他自然不會輕易放過這些人。
道歉,只是第一步。
聞言。
山本龍一鬆了一口氣。
肩膀微微塌了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他轉身,向擂台下面走去。
小林正和和鈴木川正趕緊上前扶住他。
「等一下。」
陳化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山本龍一的腳步頓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看著陳化,眼睛裡有一絲警惕。
「陳會長,還有什麼事?」
陳化看著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山本先生,我只是說你們可以走了,但不代表這件事就這麼了結了。」
「什麼意思?」
山本龍一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暗影組在京都犯下的罪行,我們中原武道界會一筆一筆地算清楚。」
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筆帳,沒那麼輕易了結。」
這無疑是一種宣示。
不是威脅,而是警告。
「是麼。」
山本龍一臉色徹底變了。
但他沒有再多說。
而是轉身帶著人離去。
鈴木川正在發抖,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
「這個陳化,簡直欺人太甚......」
山本龍一帶人走得很快。
走到擂台下面的時候,他低聲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
輕得只有身邊的小林正和和鈴木川正能聽到。
「按照計劃行事,這個陳化,蹦躂不了多久了。」
聞言。
小林正和眉頭微挑。
他抬起頭,看著山本龍一的側臉。
那張臉上,沒有憤怒。
只有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
「嗯。」
小林正和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鈴木川正也聽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了心神。
幾個人快步離開了場館。
其他櫻島代表團的成員也跟了上去。
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的盡頭。
場館裡,只剩下中原武道界的人和觀眾。
「哈哈哈!」
趙北武第一個笑了起來。
「痛快!真他媽的痛快!」
他一拳砸在擂台的柱子上。
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這口惡氣,我憋了好多年了,今天總算是出了!」
「會長,幹得漂亮。」
寧豐興奮地道。
「就該讓他們知道,我們中原武道界不是好欺負的。」
藍婆婆拄著拐杖,站在那裡。
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陳化,你做得很好。」
她看著陳化,語氣里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欣慰。
「我這個老婆子,沒看錯人。」
「陳會長,好樣的。」
錢不二笑著說道,「我們這幾個老傢伙,沒白拼。」
陳化轉過頭,看向站在旁邊的伊麗。
「這次,還要多謝伊麗小姐。」
他的聲音很真誠,沒有客套。
「如果不是伊麗小姐主持公道,山田一郎那個老狐狸,不知道還要耍什麼花招。」
聞言。
伊麗看著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陳會長不用謝我。」
她笑著說道,「我這麼做,不是在幫你,而是在維持全球武道會的公平。」
她停頓了下。
然後又加了一句。
「公平,是全球武道會的立身之本,如果連公平都沒有了,全球武道會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陳化點了點頭,「無論如何,還是要謝謝你。」
「在全球武道會裡,你是唯一一個對我們中原武道界施以援手的人。」
伊麗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唯一一個?」
她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可不一定。」
「嗯?」
陳化愣了一下,但沒有追問。
伊麗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緩緩開口了,「對了,陳會長。」
聲音也變得正式了一些。
「再過一個星期左右,就是全球武道會成員選舉的日子,你要不要參加?」
陳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全球武道會成員選舉?」
「嗯。」
伊麗點了點頭,解釋道,「全球武道會每三年選舉一次成員,成員分為普通成員和理事成員,普通成員有投票權,理事成員有決策權。」
她看著陳化。
「以你今天的表現,參選普通成員應該沒有問題,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做你的推薦人。」
聽後。
陳化微微皺了皺眉。
這件事情,他需要時間來斟酌斟酌。
「我考慮一下。」
「嗯。」
伊麗點了點頭,「好,你考慮好了,隨時聯繫我。」
說著。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陳化。
名片是白色的,上面印著金色的字。
伊麗·溫莎,全球武道會東區理事。
陳化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收進口袋裡,「多謝。」
「不用客氣。」
伊麗笑了一下,轉過身,向看台外面走去。
她的步伐還是那麼優雅。
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貴族般的從容。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道的盡頭。
「會長,伊麗小姐,明顯是想讓你進全球武道會啊!」
寧豐走過來,激動地說道,「要知道,這些年,我們中原武道界一直被打壓,已經很久沒有人能夠在全球武道會擁有一席之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