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散會。」
說完之後。
秦主任站起身，拿起茶杯，向門口走去。
其他人也慢慢離去。
但只有王謙，留在會議室里，一直到最後才離開。
下午四點，秦主任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任務分配下去了，該說的都說了。
內奸如果聽到。
必定會以為這只是一次普通的押運任務，會把消息傳出去。
但他不確定，內奸到底是誰。
「王謙？」
秦主任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猜測。
他今天的反應，的確有點反常。
但反常不一定就是內奸。
秦主任搖了搖頭。
不能這樣想。
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誰都有可能是內奸，也誰都有可能不是。
他走回辦公桌前，坐下來。
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接通了。
「老秦，什麼事？」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沙啞和滄桑。
「老許，幫我查一個人。」
「誰？」
「王謙。」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後勤處的王謙？」
「對。」
「你懷疑他？」
「不是懷疑，是想確認。」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片刻。
「好，我幫你查。」
「多謝。」
秦主任掛了電話，閉上眼睛，在腦子裡思索起來。
與此同時。
陳化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邊。
「哈啊......困死本小姐了。」
顧思瑤坐在副駕駛，打了個哈欠。
手機拿在手裡，屏幕上顯示的是拍賣行的電子圖錄。
她眼睛盯著一頁頁翻過去的拍品圖片。
不知道在念叨是。
後排坐著何杏兒和小玉，兩個人靠在一起。
小玉明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陳化，你確定那拍賣場有藍婆婆說的藥材？」
顧思瑤放下手機，轉過頭看著陳化。
此時她臉上帶著一種抑制不住的興奮。
陳化沒有看她，目光盯著前方的路，「消息是寧老給的，他說拍賣行那邊有人放出了風聲，這次拍賣會有一批特殊拍品，不公開圖錄，只邀請特定買家。」
「特殊拍品？」
聞言。
顧思瑤眉毛挑了一下。
「嗯，據說是從一些古老的家族流出來的，有藥材，有丹方，還有一些老物件。」
「嘖......」
小玉從後排探過頭來，臉上寫滿了好奇，「陳少，那些藥材會不會就是藍婆婆說的龍血草，鳳髓花什麼的？」
這些東西都很稀有。
陳化並不覺得。
拍賣場會出現。
「去看看就知道了。」
何杏兒沒有說話。
但她看著陳化的眼神里有一絲擔憂。
她知道，陳化最近很忙。
擂台賽、賠償、全球武道會、櫻島人的小動作。
還有那些躲在暗處的老鼠。
現在又多了一個找藥材的事。
她心疼他，但她知道，她幫不上什麼忙。
能做的就是陪在他身邊，不讓他分心。
「到了。」
十幾分鐘後。
車在一棟灰色的建築前停了下來。
建築不高，只有三層。
但占地面積很大，外牆是青灰色的石磚，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門口沒有牌子，只有一個銅製的門牌號。
十八號。
京都的一些拍賣行，都喜歡這種低調的風格。
越是不起眼，越是顯得有格調。
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門童，看到陳化的車，迎了上來，幫忙打開車門。
「先生，請問有預約嗎？」
陳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燙金的名片，遞了過去。
那名片是寧豐給他的。
據說是拍賣行最高級別的邀請函。
整個京都也沒幾個人有。
門童接過名片看了一眼，臉色微微一變，連忙把腰彎下來，恭敬道，「先生，這邊請。」
四個人跟著門童穿過走廊。
走進一個寬敞的大廳。
已經來了不少人，三五成群地站著，低聲交談著。
陳化目光從那些人身上掃過，沒有停留。
他不是來看人的，是來看東西的。
「先生。」
門童把他們引到一個包廂前，推開門，「先生，這是您的包廂，有任何需要，請按桌上的按鈕。」
「嗯。」
陳化點了點頭，走了進去。
包廂不大，但很精緻。
一張長桌，幾把椅子，桌上放著茶水，點心和一本拍品圖錄。
正對著一面巨大的玻璃窗，可以看到樓下的拍賣台。
「讓我看看，今天都有什麼好東西。」
幾個人坐下來。
顧思瑤第一時間拿起了那本圖錄，翻看起來。
「瓷器、字畫、玉器、珠寶......」
她一邊翻一邊念叨，眉頭越皺越緊，「陳化，這上面全是古董，沒有藥材啊。」
陳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公開的拍品，不會印在圖錄上。」
「那怎麼拍？」
「等。」
「哦......」
顧思瑤撇了撇嘴，不說話了。
何杏兒也拿起一本圖錄翻看起來。
她對這些古董字畫一直都有興趣。
平時沒事的時候也會去博物館逛逛。
偶爾還會買一兩本相關的書看看。
圖錄上印著一幅山水畫，落款是明代的一個名家。
畫風蒼勁有力，筆墨酣暢淋漓，她看了很久，眼睛裡滿是欣賞。
「杏兒姐，你喜歡這幅畫？」
陳化發現她一直盯著那幅山水畫看，便開口詢問道。
何杏兒抬起頭，笑了一下，「就是覺得好看。」
「那就買下來。」
何杏兒愣了一下，然後搖頭道，「不用不用，我就是看看。」
陳化沒有再多說。
但目光在那個拍品編號上停留了片刻。
記下了這幅畫的編號。
很快。
拍賣會開始了。
台下坐滿了人，有京都本地的收藏家。
還有一些是從外地趕來的商人。
甚至，還有不少金髮碧眼的外國人。
拍賣師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髮花白。
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聲音洪亮，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
「各位來賓，歡迎參加本次拍賣會，今天的第一件拍品，是明代畫家沈周的《山水圖》，起拍價五十萬，每次加價不低於兩萬。」
話音落下。
台下響起了競拍聲。
「五十二萬！」
「五十五萬！」
「六十萬！」
價格一路攀升，最後以九十萬成交。
買主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
坐在前排，穿著唐裝，氣質儒雅，似乎是哪個大學的教授。
何杏兒看著那幅畫被別人拍走。
眼睛裡閃過一絲遺憾。
她確實還挺喜歡那幅畫的。
但今天來此的目的，是為了買稀有藥材。
她不想在這些字畫上，浪費陳化的時間。
陳化注意到了她眼神里的遺憾。
也明白了，杏兒姐的確是喜歡這些字畫。
接下來的幾件拍品。
大多是瓷器、玉器，每一件都是精品。
且每一件都拍出了不低的價格。
何杏兒看得津津有味，不時和陳化討論。
「這個青花瓷的紋飾看上去還挺精美。」
何杏兒對陳化笑著說道，「陳化，我只是說說而已，不是讓你給我買字畫。」
「我明白。」
陳化笑了笑。
「明白就就好。」
何杏兒也點了點頭。
她也有錢。
但她不想在這個時候叫價。
讓人注意到陳化。
畢竟，陳化現在的身份地位。
一露面，很容易就被人推到風口浪尖上。
所以，她不想讓陳化被牽扯到這些麻煩之中。
「接下來，是今天第十一件拍品，是一個十分有名的畫師所坐，名為山海圖，具體是哪位大師，我們暫且先留個懸念，起拍價八十萬，每次加價不低於五萬。」
緊接著。
台下又是一陣競拍聲。
陳化按下了桌上的按鈕。
「一百一十五萬！」
拍賣師的聲音響了起來，「八號包廂出價一百一十五萬！」
「陳化？」
何杏兒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陳化，「陳化，你怎麼......」
陳化微微笑了笑，「杏兒姐，喜歡就買嘛，咱們又不差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