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山田一郎背對著包廂，但從他僵硬的坐姿就能看出來。
此刻他舉牌的動作越來越快，也越來越急躁。
接著，顧思瑤喊出了一個數字。
「五百萬。」
包廂里安靜了片刻。
五百萬！」
拍賣師的聲音明顯拔高了一個八度。
他從事拍賣行業二十多年，見過不少大場面。
但一幅起拍價兩百萬的畫，被兩個買家硬生生抬到五百萬。
還是讓他有些意外。
更何況，其中一個買家還是櫻島人。
「哈哈......」
「幹得漂亮！」
「東西誰買了無所謂，只要不給櫻島這小畜生拿到手就行！」
台下的人也騷動起來。
目光在八號包廂和前排那個西裝男人之間來回掃射。
心中覺得很是解氣。
「該死！」
前排的座位上。
山田一郎拳頭已經握緊了。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又睜開。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八號包廂的方向。
玻璃窗是單向的，他看不到裡面的人。
但他知道那裡面坐著誰。
他也知道，那道玻璃窗後面。
有一雙眼睛正在看著他。
「五百一十萬。」
山田一郎再次舉起了手中的牌子。
他知道這幅畫不值這個價，但他不想輸給陳化！
「五百二十萬。」
顧思瑤的聲音從八號包廂傳出來。
這一次。
她甚至沒有用按鈕，直接喊的。
山田一郎咬了咬牙，牌子又舉了起來，「五百三十萬。」
「五百四十萬。」
「五百五十萬。」
「六百萬。」
顧思瑤的聲音又高了。
而且，還直接加了五十萬！
會場裡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八號包廂里是誰啊？這麼有錢？」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一般人。」
「六百萬買一幅畫？瘋了瘋了。」
「你懂什麼，人家買的不是畫，是面子。」
山田一郎手停在了半空中。
臉色已經難看無比。
他抬起頭，又看了一眼八號包廂的方向。
「六百二十萬。」
「七百萬。」
顧思瑤的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來的。
像是早就等著他出價。
「可惡......」
山田一郎愣住了。
他看著自己手中的牌子，臉色陰沉。
會場裡也已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他，似乎是在等著他出價。
山田一郎深吸了一口氣。
最後，沖八號包廂看了一眼。
手中的牌子，緩緩放下。
他，認栽了。
「七百萬！第一次！」
拍賣師的聲音響起。
「七百萬！第二次！」
「七百萬！第三次！成交！恭喜八號包廂！」
錘子落下。
一錘定音！
「我是不是花太多了？」
顧思瑤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好意思。
但更多的是得意。
「剛好杏兒姐也喜歡，就送給杏兒姐吧。」
陳化隨意地說道。
「什麼？」
何杏兒愣住了。
她轉過頭，看著陳化，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
「送......送給我？七百萬？陳化，這也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杏兒姐。」
陳化緩緩說道，「只要是你喜歡的，花再多錢，也沒關係。」
「陳化......」
何杏兒眼眶紅了，鼻尖泛起粉色。
「好了杏兒姐，收下吧。」
陳化看著她，微微一笑。
下一秒。
「各位來賓。」
拍賣師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接下來，是今天的一件特殊拍品。」
會場裡的議論聲漸漸平息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拍賣台上。
「這件拍品，不在圖錄上，只向特定買家開放。」
拍賣師停頓了下，目光掃過台下的觀眾。
顯然是是在故意吊胃口。
「它是一種藥材，產自長白山天池，生長在極陰極寒之地，十年發芽，十年長葉，十年成熟，三十年才能採摘。」
聽到這裡，陳化眼睛眯了一下。
目光落在拍賣台上。
長白山天池，極陰極寒之地，三十年成熟。
雖然不完全是藍婆婆描述的特徵，但方向是一致的。
「它的名字，叫寒髓草。」
拍賣師講解起來，「寒髓草，性極寒，能解百毒，能通經脈，能固本源，起拍價一千萬，每次加價不低於一百萬。」
此話一出。
會場裡鴉雀無聲。
幾秒鐘後。
才陸續有人開始出價。
「一千一百萬！」
「一千二百萬！」
「......」
顧思瑤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陳化！你看啊，真有稀有藥材！」
「寒髓草。」
陳化在心裡默念了一下這個名字。
雖然不是藍婆婆說的那三種。
但既然是長白山天池產的，又是極陰極寒之地生長的，一定有它的價值。
況且現在，武術協會也正是最需要這種稀有藥材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