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斯看著他,「你不怕?」
「怕。」
山田一郎的聲音很真誠,「但有些事,怕也要做。」
「山田。」漢斯再次開口。
「漢斯會長,我在。」
山田一郎剛剛坐穩,又條件反射地挺直了腰。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當全球武道會的會長嗎?」
山田一郎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他沒有想過。
在他的認知里,漢斯當會長,是因為他有這個實力。
「因為......您有這個能力。」他小心翼翼地說道。
「呵......」
漢斯笑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能力?有能力的人多了。」
他聲音很平靜,但卻透著一股傲慢,「我當會長,不是因為我有能力,是因為我有野心。」
聞言。
山田一郎臉色微變。
野心這個詞從漢斯嘴裡說出來。
讓山田一郎有些恐慌。
野心,他也有。
但他從來不敢在任何人面前提這個詞。
可漢斯敢,而且說得如此理所當然。
「我要掌控全球武道會,不是當一個會長,是當真正的主人。」
漢斯聲音冰冷,「我要讓全球武道會,成為我手中的一把刀,我說砍誰,就砍誰,我說留誰,就留誰。」
說著。
他轉過頭,看著山田一郎。
「山田,你覺得我做不到嗎?」
山田一郎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漢斯會長雄才大略,一定能做到。」
漢斯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雄才大略?這個詞,我喜歡。」
隨即。
他站起身,端著酒杯走到窗前,俯瞰下方。
山田一郎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不安。
這種人,他惹不起,也躲不起。
「山田。」
漢斯再次開口說道,「你跟著我,好好干。好處少不了你的。」
山田一郎猛地站起來,腰彎得很低,「漢斯會長放心,我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死而後已?」
漢斯轉過頭看著他,意味深長地笑道,「用不著死,活著才能做事,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他頓了一下,緩緩說道,「全球武道會裡,我需要的不是死人,是活人。」
「我一定替漢斯會長辦事,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山田一郎此刻表現的更加諂媚了。
他很清楚。
他要想更進一步,就必須要巴結好漢斯。
漢斯走回沙發前坐下來,翹起二郎腿。
他看著山田一郎,目光裡帶有一絲玩味。
「山田,你在全球武道會混了這麼多年,還是個普通理事,為什麼?因為你沒有人撐腰,在這個圈子裡,沒有人撐腰,你什麼都做不了。」
「今天你是理事,明天就可能被踩下去。」
聞言。
山田一郎的後背一陣發涼。
這句話,無疑刺到了他最疼的地方。
這麼多年,他在全球武道會一直不上不下。
漢斯說的沒錯,不是因為他能力不夠,是因為他沒有靠山。
「但如果你跟著我,就不一樣了。」
漢斯語氣裡帶著幾分恩賜,「我讓你當副會長,管櫻島、琉國、中原武道界,都歸你管。」
「什......什麼?」
山田一郎眼睛瞬間亮了,瞳孔放大。
「漢斯會長,您......您說的是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山田一郎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他扶住茶几,激動地道,「漢斯會長,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一定!」
漢斯端起酒杯,冷淡地問道,「山田,後天的事,你安排得怎麼樣了?」
山田一郎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隨即。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放在茶几上。
這是一張手繪的地圖。
標註著東三環輔路的路線、路口、建築、監控設備。
上面每一處都標得清清楚楚。
「漢斯會長,這是後天的行動方案。」
說著。
他手指在地圖上移動,指指點點,「東三環輔路,兩個紅綠燈路口,我們的人會在第一個路口製造混亂,引開安全部的注意力。」
「但真正動手地點在第二個路口,那裡的監控死角最多,最適合伏擊。」
「你的人手怎麼安排?」
「十二個人,分成三組,第一組在第一個路口佯攻,四個人,第二組在第二個路口伏擊,六個人,第三組在附近接應,兩個人。」
「山本龍一他們呢?」
「他們在暗處,負責解決陳化。」
漢斯眉頭皺了一下,「解決陳化?你們打得過他?」
山田一郎笑道,「漢斯會長,擂台賽上,陳化能贏,是因為有人消耗了山本龍一的體力,這一次,沒有藍婆婆,也沒有周振武,」
「只有他一個人,而我們,有十二個人加上山本龍一他們,他再能打,也打不過這麼多。」
聽到這裡。
漢斯沒有說話。
他在思考。
如果山田一郎成功了,他能得到什麼。
失敗了,他會不會失去什麼。
「山田。」
「漢斯會長您請說。」
「如果後天成功了,陳化的聲望會受到很大打擊,全球武道會的成員選舉,他進不來,到時候,中原武道界就沒有人能撐場面了。」
「漢斯會長說得對。」
山田一郎的腰又彎了下去,諂媚得像一條搖尾巴的狗,「陳化一倒,中原武道界就是一盤散沙,到時候,整個武道界,就是您說了算。」
漢斯看著他,嘴角一譏,「山田,你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會說話。」
「我只是實話實說。」
漢斯再次端起酒杯,仰頭喝了一大口。
「山田。」
「在。」
「後天的事,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山田一郎的腰彎到了九十度,「漢斯會長放心,我一定讓陳化知道,跟我們作對,沒有好下場。」
「這一次,我要的不只是物資,我要的是陳化的命。」
「什麼?」
山田一郎身體猛地一震,瞳孔擴大,「漢斯會長,您的意思是......」
「擂台賽上他的表現,太過耀眼,這個人,不能留。」
漢斯的聲音透著一股殺意。
「漢斯會長英明,陳化這個人,確實不能留,他在一天,中原武道界就多一天的主心骨,他死了,中原武道界就散了。」
「所以後天,不只是劫物資,是殺人。」
漢斯看著他,「你的人,能做到嗎?」
山田一郎皺了皺眉。
他遲疑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道,「能!」
「好。」
漢斯笑道,「我等你的好消息。」
山田一郎從酒店出來的時候。
司機已經把車停在門口。
他上了車。
漢斯的話在他腦海里反覆迴響。
「我要掌控全球武道會。」
「你跟著我,好好干,好處少不了你的。」
「我要的不只是物資,我要的是陳化的命。」
山田一郎此刻非常興奮。
如果漢斯說的是真的。
那他在全球武道會的地位就穩了。
到時候,誰還敢看不起他?!
伊麗?
一個快死的女人罷了。
他只需要抱緊漢斯的大腿,就能飛黃騰達。
「山田先生,去哪?」
司機的聲音從前座傳來。
山田一郎緩緩說道,「再去一趟山本龍一那裡。」
「是。」
山田一郎眼睛眯了眯,心中暗道,「陳化,後天,我要讓你知道,得罪我山田一郎的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