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北武在第三輛車裡翹著二郎腿。
嘴裡叼著牙籤,一晃一晃的。
「老錢啊。」
「嗯。」
「你說,山本龍一那個老東西,到底跑哪去了?」
「不知道。」
「你說,他會不會躲在哪個角落裡,等著我們落單,然後突然衝出來捅我們一刀?」
錢不二看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電影看多了。」
趙北武咧嘴笑道,「我就是好奇。你說他今天來都來了,怎麼不動手?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人被抓,他倒跑了,這也太慫了吧?」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他也在想這個問題。
山本龍一到底為什麼不動手?
還是真如陳化所說,他已經達到了目的?
第一輛車裡,顧思瑤趴在車窗上。
「陳化。」
她忍不住開口叫了聲陳化。
「嗯?」
「你說,我們是不是贏了?」
「當然算贏了。」
「那山本龍一呢?山田一郎呢?」
「快了。」
「哦......」
顧思瑤沒有再問。
反正,陳化說什麼,她就聽什麼。
很快。
車隊駛入武術協會的大門。
寧豐從車上走下來,站在台階上。
看著那些貨車一輛接一輛地開進後院。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卸下了一副重擔。
「寧老。」
這時。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寧豐轉過身,花姐站在那裡,手裡拿著那個文件夾。
「物資都入庫了,安全部的人也已經撤了。」
「好。」
寧豐點了點頭,「統計一下傷亡情況,受傷的送去醫院,犧牲的......通知家屬。」
花姐說道,「沒有犧牲的,受傷的有幾個,但情況都不眼重。」
「那就好。」
寧豐站在那裡,看著後院那些正在卸貨的人。
趙北武扛著一個大木箱從車上跳下來。
「輕點輕點,別毛手毛腳的。」
「寧老,您去休息吧,這裡我來盯著。」花姐看寧豐好像有點虛弱的樣子,便讓他去休息。
寧豐搖了搖頭。「不用。我站一會兒。」
他站在台階上。
站了很久。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的傷勢,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嚴重。
陳化拿起手機,撥了穆善的號碼。
「穆老。」
「少主。」
「山田一郎有消息嗎?」
「沒有,聽櫻島的人說,從昨晚到現在,一直聯繫不上,他的手機最後定位在漢斯下榻的酒店。」
陳化聞言眼睛眯了一下,「漢斯的酒店?」
莫非......
他腦子裡,冒出一個很可怕的想法。
山田一郎的失蹤。
很可能,和漢斯有關。
「對,昨晚他去了漢斯那裡,然後就沒有出來。」
穆善說道,「少主,要不要查一下漢斯?」
「不用。」
陳化說道,「查也查不到,漢斯那個人,不會留下把柄。」
「那山田一郎......」
「先不管了。」
陳化清楚。
只要漢斯還在一日。
他就沒辦法,徹底解決山田一郎。
「看來,只能再找機會了。」
陳化對穆善說道,「穆老,這幾天辛苦你了,從現在開始,不用再盯著他們了。」
「啊?」
聞言。
穆善有些不明白。
有些疑惑地問道,「少主,您這是......」
「聽我的。」
陳化緩緩說道,「打草驚蛇的效果,已經達到了,接下來,我要讓他們自己現身。」
「是,我現在就告訴黃珍和趙建國。」
穆善掛掉了電話。
立馬去執行了。
陳化緩緩從武術協會出去。
他沒有開自己的車,而是坐上了穆善的那輛灰色麵包車。
「少主,去哪?」
「安全部。」
「好。」
穆善沒有多問,發動了車子。
陳化閉目養神。
今天的事,收網了,魚抓了不少。
但最大的兩條跑了。
所以,嚴格意義來說,並沒有達到他想要的效果。
車子在安全部門口停下來。
門口的警衛認出了穆善,沒有攔。
麵包車隨即開進大院,停在辦公樓下面。
陳化推開車門走了下去,穆善沒有跟上來。
他知道陳化要見的人是秦主任,所以很識趣的沒有跟。
陳化走進大廳,孫梅已經在等他了。
「陳會長,秦主任在辦公室等您,伊麗小姐也到了。」
「嗯,多謝帶路。」
陳化點了點頭,跟著孫梅上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孫梅按下頂樓的按鈕。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電梯到了頂樓,門開了。
孫梅帶他走到秦主任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秦主任,陳會長來了。」
「進來。」
孫梅推開門,側身讓陳化進去。
秦衛東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端著一杯茶。
伊麗坐在沙發上,面前也放著一杯茶。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風衣。
頭髮披在肩上,臉上化了淡妝,看上去精神不錯。
但陳化注意到,她的左手還吊著繃帶。
藏在風衣的寬大袖子裡,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伊麗小姐,傷好些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