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一郎，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否則的話，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王謙昨晚在沙發上坐了一夜。
他也想了一夜。
這二十年，他像一條狗一樣活著。
聽山田一郎的使喚，給他賣命，給他當狗。
現在狗老了，沒用了，被主人扔了。
他不甘心。
不甘心就這樣像一條死狗一樣被人扔在路邊等死！
他要去找山田一郎，當面問清楚。
王謙走到酒店門口，推開門走了進去。
大堂里人不多，前台只有一個服務員。
低著頭在電腦上敲著什麼。
他快步穿過大堂，走到電梯前，按下按鈕。
電梯門開，他快步走進去，按下頂樓的按鈕。
電梯門關上，數字從一樓開始跳動。
2，3，4，5......
「山田一郎......」
王謙咬了咬牙。
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今天無論如何，也要讓山田一郎給個說法。
否則，要是等安全部找到他。
那他就完了！
「叮！」
電梯到了頂樓。
門開了。
王謙走到山田一郎房間門前。
他停下來，深吸了一口氣。
隨即抬起手敲了三下。
「咚咚咚。」
沒有人應。
他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又敲了三下。
「咚咚咚。」
下一秒。
門開了。
可王謙的眼睛卻猛然睜大。
因為站在門口的，不是山田一郎。
而是秦主任！
今天秦主任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雙手背在身後。
表情平靜，目光平淡地看著他。
臉上既沒有憤怒，也沒有驚訝。
「什......什麼......」
王謙臉色瞬間從慘白變成鐵青。
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王處。」
秦主任語氣平緩，「進來吧。」
王謙下意識地想跑。
他猛地轉身，向走廊盡頭衝去。
腳步慌亂，鞋底更是在地毯上打滑。
他現在是在賭。
賭他蒙著臉，監控認不出來，只要不被當場抓到，就不會有事。
他四肢並用，狼狽得像一直喪家之犬。
可他沒跑出幾步。
一隻手就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壓得他動彈不得。
他滿臉驚恐地抬起頭。
發現陳化站在那裡，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嗡！」
他腦子嗡的一聲。
心也在這一瞬間，沉到了谷底。
「王處長。」陳化緩緩說道，「既然來了，就進去坐坐吧。」
是的。
他和秦主任已經在這裡等很久了。
就等著王謙上鉤。
事實證明。
他賭對了。
王謙這個內奸，終究還是藏不住了。
「這......」
王謙看見陳化，腿徹底軟了。
不等他反抗。
陳化便半推半扶地帶著他向房間走去。
很快。
他就被帶進了房間。
房間裡不止秦主任和陳化。
李秋怡也站在那裡，雙手抱在胸前，目光冰冷。
趙鐵軍站在窗前，手裡拿著一台平板電腦。
屏幕上顯示著一些數據。
他的目光從平板上移開看了王謙一眼，又低下了頭。
他有些不想看。
也是不忍看，
好歹也是二十年的同事，那麼多年的交情，此刻都化成了泡影。
孫梅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筆記本，低著頭。
他不看任何人，也不看王謙。
秦主任走回沙發前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都是自己人，別客氣，王處，坐。」
王謙站在那裡，不敢動。
此時此刻。
他已經意識到。
他，完了。
「王處，我不想為難你。」
秦主任的聲音很平靜，「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為什麼？」
先是王海。
後是王謙。
每揪出一個內奸。
他的心就會痛一分。
他實在是想不通，這些人，究竟為什麼，會當叛徒。
「秦主任，我......」
王謙看著他。
被這麼盯著，他的心態瞬間就崩了。
二十年的秘密，煎熬，恐懼。
在這一刻，全部化成了灰燼。
「我老婆......得了癌症。」
王謙低著頭，哭了出來，「需要很多錢，我沒有那麼多錢，山田一郎找到我，說他可以幫我，他說......他說只要我幫他做一點小事，他就出錢給我老婆治病。」
「小事，他說是小事......就傳個消息而已......」
秦主任站起身走到王謙面前，看著他，「王處，你知道山田一郎現在在哪嗎？」
王謙搖了搖頭，「不知道，從昨天就聯繫不上了。」
秦主任眼神冰冷地盯著他，「他現在就在這裡，也在這間酒店。」
「什......什麼？」
王謙眼睛瞬間瞪大了。
秦主任等人出現在山田一郎的房間。
他還以為，山田一郎已經被抓了。
「但他不會見你了。」
秦主任繼續說道，「因為他被漢斯軟禁了，你現在對他來說，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一顆沒有利用價值的棋子，你覺得，你的下場，是什麼？」
「我......」
王謙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
秦主任繼續說道，「王處，安全部的規矩，你是知道的，背叛者的下場，你也知道。」
王謙低著頭，「我知道。」
「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王謙嘆了口氣，他認命了，「沒有。」
「李秋怡。」
「在。」
「帶他下去。」
李秋怡走過來，站在王謙面前，「王處，走吧。」
雖說她平時和王謙也不對付。
但好歹同事一場。
她寧願王謙只是和在安全部內部和她競爭。
也不想看見他通敵叛國。
「李處......」
王謙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他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開口。
他站起來，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
李秋怡則是跟在後面。
外面，已經有安全部的人守著。
自然不怕王謙會逃跑。
孫梅向秦主任點了點頭，也走了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秦主任、陳化和趙鐵軍。
趙鐵軍低著頭，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划來划去，不知道在看什麼，「秦主任，我出去一下。」
「嗯。」
趙鐵軍走了出去，帶上了門。
房間裡只剩下秦主任和陳化。
兩個人隔著茶几坐著。
誰都沒有說話。
秦主任看著陳化。
「陳會長。」
「嗯。」
「接下來，該你了。」
陳化看著他，「山本龍一？」
「對，山本龍一。」秦主任說道，「他應該還在京都，跑不遠。」
「嗯，他交給我。」
陳化點了點頭，站起身。
山本龍一這個人，是必須要除的。
而且，這一次，他就沒打算讓櫻島這幾個人，活著離開京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