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艙里,大部分旅客都在打盹。
安全帶指示燈還亮著,廣播裡並沒有新的通知。
「那位帥哥好眼熟,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是嗎?你這麼一說,我好像也有點印象。」
「咋回事,我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了。」
「我想想......好像是那什麼,武術協會的會長?哦對!就是他!」
空姐們坐在摺疊椅上,繫著安全帶,低聲交談著什麼。
與此同時。
坐在43C的男人又翻開了一頁雜誌。
他已經翻了十幾頁了,每一頁停留的時間差不多。
而且翻頁的速度也差不多。
幾分鐘後。
他合上了雜誌。
然後慢慢把雜誌放進座椅背袋裡,解開安全帶,站起身。
此時飛機還在輕微顛簸。
換做普通人站起來,一般會下意識地扶住座椅靠背保持平衡。
但他沒有,他的身體就好像釘在地上一樣,紋絲不動。
藍鳳凰此時一直在盯著他。
只見他邁開步伐,向機尾方向走去。
空姐看到他,微笑著問了一句,「先生,請問需要幫助嗎?」
「洗手間。」
他的聲音非常沙啞,而且十分低沉。
空姐側身讓開,笑著指了指機尾的方向,「在後面,您小心顛簸。」
按理說,飛機顛簸時候。
空姐會提醒乘客不要走動的。
但這一次,空姐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提醒。
「謝謝。」
男人點了點頭,緩緩向機尾走去。
也就在這時候。
藍鳳凰注意到了他的手,發現他的右手比左手要粗很多。
一看就知道這是長期練武的表現。
右手的骨骼和肌肉都明顯比左手更發達。
他從陳化身邊經過的這一刻。
飛機剛好遇到了一陣較強的氣流,整個機身都猛地顛簸了一下。
「啊!」
「什麼情況?」
「會不會開飛機啊!」
「咖啡灑了我一身的!我這裙子多貴你知不知道啊!」
「我要投訴你們航班!」
「......」
不少旅客發出驚呼。
每個人情況都不一樣,多少都受到了驚嚇。
但那個男人卻是面無表情,仿佛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他像沒事人一樣從陳化身邊走過,沒有絲毫停留。
他走過去後。
氣流也過去了。
飛機很快恢復了平穩。
「怎麼回事?」
何杏兒睜開眼睛,剛才的氣流把她驚醒了。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陳化。
「陳化。」
她輕聲叫了一聲。
閉著眼睛的陳化睜開眼睛,「嗯?」
「你剛才感覺到了嗎?」
「感覺到了。」
「什麼?」
「氣流。」
何杏兒看著他,還想再問什麼。
但看到他平靜的眼神,又把話咽回去了。
明明沒有什麼狀況。
可她就是感覺心裡慌慌的。
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麼。
43C座位的男人走進了洗手間,關上了門。
飛機上的洗手間空間不是很大。
只有一個馬桶,一個洗手台,和一面鏡子。
他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戴著棒球帽,看不清臉,只能看到一個下巴和一張嘴。
他嘴角微微揚起,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冷笑一聲。
隨即,他摘下棒球帽,放在洗手台上。
隨即從口袋裡掏出一副黑色手套。
「兩億元,是我的。」
他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微微眯了眯眼。
他這張陰冷的臉在黑網上有一個代號。
黑豹。
實力在脫凡境小成。
他接過的任務不多,但每一個都完成得非常出色。
而且同樣從未失手過。
他的原則是,不接沒有把握的任務,不打沒有準備的仗。
這一次也一樣,飛機上刺殺陳化,他準備得很充分。
「陳化,我來了。」
黑豹眼睛一眯。
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短刀。
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把刀帶上飛機的。
這把刀不長,只有十厘米。
兩秒鐘後。
他把刀收了起來,戴上棒球帽,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沒有人。
空姐在前後服務間裡準備餐食。
旅客們則是在座位上睡覺、看手機、發呆。
誰不知道,一個兇險無比的殺手,和他們同在一架飛機上。
黑豹沿著過道向陳化的座位走去。
步伐不快不慢,手一直都插在褲兜里,握著那把短刀。
距離越來越近。
五米。
四米......
三米......
兩米......
當靠近陳化時,他的手猛地從褲兜里抽了出來。
刀光一閃!
刀尖直奔陳化的咽喉。
陳化沒有動。
他眼睛還閉著,睫毛都沒有顫一下。
仿佛什麼都沒有察覺到。
但他的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
就在刀尖距離他的咽喉不到十厘米之時。
他右手猛地抬起,同時兩根手指夾住了刀刃。
「什麼?」
黑豹眼睛猛然瞪大了。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
陳化的反應會這麼快。
以至於他的刀在此刻停在了半空中。
就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再也無法前進半分。
他下意識想把刀抽回來,可刀身卻也紋絲不動。
「怎麼會!」
黑豹的臉色瞬間變了,一臉鐵青。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陳化的實力,竟然會這麼強!
「該死!大意了!」
黑豹立馬把左手從褲兜里抽出來,握成拳頭,砸向陳化的太陽穴。
「脫凡境的實力,倒是不俗。」
陳化左手抬起來,接住了那一拳。
同時五指扣住黑豹的拳頭,手指收緊。
他目光冷冷地盯著黑豹,道,「是誰派你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