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里人來人往，嘈雜熱鬧。
陳化推著購物車跟在江柔媽媽身後，目光從貨架上掃過，又掃過通道盡頭。
他在數，究竟有多少人在跟著他。
從進超市到現在，他已經發現了至少五個人在盯著他。
收銀台旁邊那個戴棒球帽的年輕人。
生鮮區那個假裝挑水果的中年女人，日用品區那個一直在看手機的男人。
除此之外。
還有兩個在門口徘徊。
五個人，五雙眼睛在盯著他。
「還真是煩人，必須要儘快把這些傢伙解決掉才行。」
陳化在心中暗暗思索對策。
江柔走在他旁邊，挽著他的胳膊。
她能感覺到陳化的異樣。
但既然陳化不說，她也就沒有再問。
她只是挽著他的胳膊，陪他走著。
「陳化，你看這個魚新不新鮮？」
這時。
江柔媽媽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陳化走過去，看了一眼冰台上的魚。
魚眼睛很亮，鰓還是鮮紅的。
鱗片看上去也十分緊實有光澤。
「新鮮的。」陳化說道。
「那就好，我們今晚做清蒸鱸魚，你叔叔愛吃。」
江柔媽媽說著指了指那條鱸魚，「就這條怎麼樣？」
「好。」
陳化答應下來，然後讓工作人員把魚裝起來。
江柔媽媽又去挑別的菜了。
她買菜很認真，每一棵菜都要仔細看一看。
不新鮮的不買，不好看的不買。
價格太貴的不買。
倒不是摳門，這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習慣，是幾十年前窮日子留下的印記。
那時候買菜要挑便宜的，現在日子好了，但習慣改不了了。
陳化推著購物車跟在後面。
目光又掃過通道盡頭。
發現那個戴棒球帽的年輕人不見了。
他換了個位置。
此刻就蹲在飲料區，假裝在看貨架底層的商品。
但眼睛還是時不時地往這邊瞟。
他不能再等了。
那些人已經跟了一整天，從湖邊到超市。
如果不儘快解決的話，他不知道他們還會跟多久。
「阿姨，叔叔，你們先逛，我手機落在車上了，去拿一下。」
江柔媽媽轉過頭看著他，「手機忘記拿了？那你快去快回，我們在這等你。」
「好。」
陳化把購物車推到江柔面前，「柔柔，你先推著，我馬上回來。」
「嗯。」
江柔接過購物車，眉頭微皺。
她知道他不是去拿手機。
因為他的手機從來不會落在車上。
只不過，這種時候，她也不好多問。
「快去快回，別讓我們等太久。」江柔語氣平靜，心中卻充滿擔憂。
「好，我很快回來。」
陳化看著江柔點了點頭，隨即轉過身，向超市出口走去。
走出超市後。
他拉開車門坐上了車。
隨即直接開著車離開。
江柔站在超市里，透過玻璃窗看著他的車消失在路口。
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陳化......要小心啊......」
她已經猜到陳化要去幹什麼了。
從湖邊開始，她就知道有事。
他蹲下來繫鞋帶的時候，他的目光一直在看湖對岸。
他開車的時候，也一直在看後視鏡。
剛剛在逛超市的時候，同樣也是一直在注意通道盡頭。
雖然有些東西她看不到，但她能感覺到。
她的直覺在告訴她。
有人在跟蹤他們，很可能還不止一個。
「呼......」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心中股疼痛壓了下去。
隨即轉過頭，推著購物車走到媽媽身邊，「媽，我們先逛，他馬上回來。」
「好。」
江柔媽媽沒有多想，繼續挑菜。
江柔爸爸站在旁邊，看見女兒的臉色好像不太對，擔心地問道，「柔柔，你臉色不太好。怎麼了？」
「沒事，可能是逛累了。」江柔笑著說道。
「我們趕緊買完，早點回去吧。」
江柔爸爸沒有追問。
他接過購物車，推著向前走。
......
五分鐘後。
陳化的車在主幹道上行駛，車速不快不慢，只有六十碼。
他目光盯著後視鏡。
很快那輛黑色轎車就又跟上來了。
距離不遠不近，就保持著一百多米的距離。
除了那輛黑色轎車以外，還有一輛灰色麵包車，跟在黑色轎車後面，顯然也是跟蹤者。
「看來，盯著我的人，不止一撥。」
陳化知道，自己最近身處漩渦中心。
去哪都有很多雙眼睛盯著。
對此，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此時他在想。
要把這些人引到哪裡好下手一些。
市區肯定不行，人太多，可能會傷及無辜。
郊區人少，好動手一些。
「就去城東的那片廢棄工廠區吧。」
陳化很快做出了決定。
那裡曾經是雲海市的工業區，後來工廠搬走了，廠房還在，空蕩蕩的，沒有人住，也沒有人會去。
在那裡動手，不會傷及無辜，也不會被人看到。
「你們的墳，就選在這裡好了。」
陳化快速打了一把方向盤，拐進了一條岔路。
這條路通向城東，車越來越少，路也越來越窄。
後視鏡里，那輛黑色轎車還在跟著。
灰色麵包車也還在後面跟著。
陳化踩下油門，黑色轎車跟著提速，灰色麵包車也提速了。
他又踩下油門，車速提到一百。
後面兩輛車也跟著提速，始終只保持著一百多米的距離。
「跟上來就好，我只怕你們不跟。」
陳化嘴角微揚。
再次加快速度。
十五分鐘後。
他把車停在一棟最大的廠房前面。
熄火，拔下鑰匙，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他也沒有什麼其他多餘動作，就這麼靠在車門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後方。
是的。
他在等，等那些尾巴自己送上門來。
很快。
黑色轎車在距離他一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灰色麵包車在黑色轎車後面停下。
車門幾乎同時打開，從黑色轎車裡出來四個人。
灰色麵包車裡出來三個人。
總共七個人，目光都冷冷盯著他。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個戴棒球帽的年輕人。
「呵呵......」
他摘下棒球帽，扔在地上，露出一個光頭。
光頭上還紋著一條青蛇。
蛇頭在額頭，蛇尾在後腦勺。
他就是毒蠍，脫凡境小成，黑網上排名第四的殺手。
其餘六個人跟在他身後。
都穿著深色的衣服，戴著黑色面罩，只露出一雙陰冷的眼睛。
七個人，七個方向，把陳化圍在中間。
毒蠍在距離陳化十米的地方停下來。
他看著陳化，目光里充滿殺意。
「陳化，你膽子不小，知道有人跟蹤，還敢一個人出來。」毒蠍盯著陳化的眼睛冷冷道。
陳化看著他，面無表情，「你們跟了我一天了，不累嗎？」
「呵呵......」
毒蠍嘴角冷笑，「累是累點，但還是值得的，兩億元，夠我花一輩子了，和整整兩個億相比，累點又算得了什麼呢。」
「哦？那也就是說，你覺得你能拿得到這兩個億？」
陳化並沒有急著動手。
反而一臉興致地看著對方。
「那是當然，我有這個把握。」
毒蠍握緊了刀，「你就一個人，而我們有七個人，陳化，你覺得，你還能逃得掉嗎今天？」
「是嗎？」
陳化掃了眼他們七人，旋即語氣平淡問道，「七個人，很多嗎？」
「看不起我們哥幾個？找死！」
毒蠍笑容僵了一下。
他從陳化的眼睛裡看到了嘲諷。
這對於他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動手！」
毒蠍低吼一聲。
七個人同時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