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老子什麼時候這麼憋屈過。」
樓梯間。
趙北武正扶著牆一步一步地往下挪。
內力被壓制,四肢無力。
這種感覺,對於一個習武之人來說,比死還難受。
花姐此刻走在最後面。
一邊走一邊回頭看著走廊的方向。
她聽到那些打鬥聲漸漸弱了。
心裡微微一松。
但緊接著,又一陣腳步聲從走廊盡頭響起來。
而且比剛才更多,更密集!
「不好!」
她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就當她正要轉過頭繼續下樓時。
樓梯拐角處忽然閃出一個人影。
同樣穿著灰色的衣服,手裡握著一根短棍,恰好擋住了他們下樓的路線。
「媽的......」
趙北武幾乎是本能地停下來,身體因為慣性向前傾了一下,差點摔倒。
好在及時用雙手撐在牆面上才穩住。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灰衣人,下意識想一拳打過去,可他的拳頭軟弱無力,被那人輕易側身避開。
「老東西,還想跑!」
那人握著短棍砸向趙北武的肩膀。
「砰!」
一聲悶響,趙北武整個身體都向旁邊歪了一下,撞在牆上。
把他撞得頭昏惱花。
「我來!」
花姐從後面衝上來。
她沒有內力,但她的動作顯然要比趙北武快一些。
拳頭的力量也比趙北武實一些。
「該死的娘們!」
灰衣人被這一拳砸中胸口,向後踉蹌了兩步,背脊撞在牆上。
他很詫異,這些人明明都中毒了,怎麼還會有如此力氣?
就在他臉上露出短暫遲滯之時。
「滾吧你!」
花姐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又補了一拳。
這一拳砸在他的下頜。
那人眼前一黑,身體順著牆面滑下去,昏了過去。
「走!」
花姐聲音急促,急忙拉起趙北武的胳膊,扶著他繼續往下走。
「王八蛋......」
趙北武罵罵咧咧,「等老子毒解了,一定弄死你們這群畜生!」
他們下到一樓時,大廳里已經有人在等著了。
「快,抓住他們!」
兩個人影從另一側衝過來,擋住了他們通往側門的路線。
寧豐靠著牆站穩了腳步,抬起頭看著他們。
「不想死的,現在讓開,還來得及。」
「呵呵......死到臨頭了,還特麼敢嘴硬!」
「當我們哥倆是被嚇大的不成?」
那兩個灰衣人對視了一眼。
又轉回來看著他,目光里滿是不屑。
他們才不信。
這群中了毒的傢伙,還能拿他們怎麼樣。
二樓走廊里。
陳化已經解決了最後幾個擋路的灰衣人。
他反手扣住那人的手腕,把他往牆上一帶。
「啊!!!」
那人的肩胛骨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眼前一黑,整個人隨之滑了下去。
陳化收回手,快速轉身向樓梯口走去。
可,就在他踩上第一級台階的時候。
他耳邊傳來一個聲音。
帶著虛弱和顫抖的哀求,「求......求求你們......救救我們吧......」
「還有人?」
陳化眉頭一皺,停住了腳步。
隨即轉過頭,順著聲音的來源看去。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些被關押的武者。
此刻他們擠在鐵柵欄旁邊,抓著欄杆,面色狼狽。
他們跪在地上,臉貼著地面。
還有一些人趴在欄杆縫隙間,把臉擠進那道窄窄的空隙。
看著他的目光里,充滿了哀求。
一個聲音從人群中傳來,「你是陳會長嗎?你是武術協會的陳會長嗎?」
陳化走過去,點點頭道,「我是。」
「真......真的?」
那個聲音停頓了一下。
隨即激動道,「求求您,救救我們!我們是被騙來的......」
「他們說是招工,可我們到了這裡就被關起來了......求求你,帶我們出去......」
其他人也開始喊。
因為眼前的陳會長,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陳會長!救救我們!」
「我不想死在這裡!」
「我家裡還有老母親要照顧......」
陳化站在那排鐵柵欄前,目光從那些臉上掃過。
那些臉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恐懼和希望。
他低頭看了一眼門鎖。
那鎖是和關押寧豐他們的一樣的電子鎖。
「那張門禁卡,應該有用。」
陳化掏出那張門禁卡。
把卡貼在感應區上,紅燈閃爍了兩下,變成綠色。
「咔嗒。」
鐵柵欄門開了。
那些人瞬間就涌了出來。
有人因為太久沒有活動而直接跪倒在地上。
「有救了!我們有就救了!」
他們見門開了,立即就沖了出來。
第一時間跪在地上,向陳化磕頭,「謝謝陳會長!謝謝陳會長!」
「陳會長,您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啊!」
「多謝陳會長......」
「大恩人吶陳會長......」
「快走吧。」
陳化擺擺手,讓他們抓緊時間逃。
「誒,誒。」
「快走,聽陳會長的,我們快走。」
「可是陳會長,您怎麼辦?」
一個看上起只有二十多歲的女孩,滿臉擔心地看著陳化。
「不用管我,你們先走。」
陳化搖搖頭,說道,「快走吧。」
「陳會長,那您小心......」
女孩咬了咬嘴唇,記下了眼前這張臉。
隨即跟著其他人一起跑。
陳化站在樓梯口,目光從那些人身上掃過。
確認他們正朝著側門的方向移動後。
隨即轉過身,向樓梯上方看了一眼。
此時那些腳步聲還在逼近,但距離還有一點。
「一起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