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在街角一側那排商鋪的陰影里。
一個穿黑色外套的人正背靠著牆，手機貼在耳邊。
他目光穿過街道，凝視在那個已經走遠的身影上。
「他剛才已經出來了，現場現在也已經清空，安全部的人已經把鐵牙那邊的人帶走了。」
說到這。
他停了一下，在聽那頭的回應，「比我們預計的快，他一個人進去就解決了所有問題，對，他現在正往回走。」
「繼續按原計劃執行。」
「是。」
電話掛斷後，那個黑衣人把手機放進口袋。
隨即轉身離開。
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
安全部。
審訊室。
「呵呵......陳化，以為這樣就能讓我招供了麼？」
鐵牙此刻被固定在椅子上。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審訊椅。
而是一張金屬框架的約束椅，他的雙手也都被銬在扶手上，雙腳被死死鎖在椅腿兩側的環扣里。
他能動的只有頭部和手指。
李秋怡站在審訊室外面。
透過單向玻璃看著鐵牙，身旁的副手正在整理記錄。
「他已經坐了四十分鐘了，一句話沒說，也沒有要求任何東西。」
她面無表情，對身旁副手說道，「他明顯是在等，等我們開口，暗影組的人在這種狀態下只會講一件事。
「當他們認定我們不會殺他們時，他們就什麼都不會說，說多少都只是拖時間。」
說到這。
她停了一下，「你知道他怕什麼嗎？」
副手搖了搖頭，茫然地道，「不知道，李處，他在暗影組的檔案里沒有記錄，連代號都是最近才確認的。」
李秋怡看了一眼走廊盡頭。
此刻秦主任正從樓梯口走下來。
他走到李秋怡身邊，透過玻璃看了一眼審訊室里鐵牙的狀態，問了個很奇怪的問題，「他坐姿怎麼樣？」
「剛才一直在調整，但這十分鐘沒動過，像是找到他認為舒服的姿勢了。」
李秋怡也非常認真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秦主任目光從鐵牙的肩部掃到他的手指。
最後從他手指上的銬痕掃到他後頸的那道淤青。
「他身上的傷，是從酒店帶過來的？」
「是陳會長留下的，在酒店大堂里跟他對峙的時候，陳會長控制住了他，但沒有造成致命傷，關節和肌腱都已經被鎖住過了，動不了，也不會恢復得很快。」
李秋怡頓了一下，「送過來的時候我們檢查過，他的右肩和左膝確實無法正常發力。」
「嗯，陳會長做事，一向穩妥謹慎。」
秦主任點了一下頭，推開了審訊室的門。
鐵牙的目光在他走進來的那一刻移到了門的方向。
但也只是停留了一瞬，又移開了。
當他確認了進來的人是誰之後。
瞬間就把這個信息放進了一個不需要立刻處理的分類里。
這，就是暗影組特工的基本素質。
秦主任在他對面坐下來。
「你們約好了時間，但陳化比你們預想的先到了，你們要等的，是什麼人？」
秦主任目光淡然，緩緩開口問道。
鐵牙在他說完那句話之後。
目光從牆壁移到了秦主任臉上。
他本來已經準備好了一段不開口的流程。
但秦主任這麼一問，他還是忍不住開口了，「我沒有等任何人，我只是在那裡待著罷了。」
「那你待著的時候，在等什麼？」
秦主任再次開口問道。
「呵呵......」
鐵牙的嘴角動了一下。
這是一個極短的反應。
很顯然。
他的身體比他的嘴更，早地對這句話做出了回應，「等你們來抓我。」
「那你等到了，現在你在這裡了，你接下來打算等什麼？」
秦主任神色平靜，慢慢一句一句的問。
「呵......」
鐵牙沒有再回答。
冷笑一聲吼。
他重新把目光移回牆壁。
見狀。
秦主任也沒有追問。
他就坐在那裡。
等到鐵牙心情越來越急躁的時候。
他才突然開口問道，「你知不知道，我們很可能，比你自己更清楚你是誰？」
鐵牙的目光明顯在他說完這段話之後有了變化。
他的視線從牆壁上收了回來。
落在秦主任面前的桌面上，「你查過我的檔案。」
「你的檔案不在安全部的系統里，這意味著你對暗影組來說，是不需要被記錄的。」秦主任說道。
鐵牙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
似乎是被這句話碰到了一個，連他自己都沒有預料到的痛處。
秦主任看了他一眼，說道，「你不用回答我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