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麗住處。
此時此刻,她坐在床邊,面前沒有放任何東西。
雙手擱在膝蓋上,掌心朝上,指尖微微張開。
她正在運功調理自己的經脈。
「呼......」
她閉著眼睛,試著調動體內的內力。
如往常一樣讓它沿著經脈走一圈。
第一步是先檢查一下整體的運行狀況。
內力從丹田出發,沿著經脈上行。
可走到中脘穴附近時,像是遇到了什麼阻滯。
「嗯?」
她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不過她並沒有停下,而是繼續讓內力往上走。
可當經過膻中穴時,那種阻滯感又加重了一些。
「怎麼回事?」
伊麗眉頭皺起,直接停了下來。
把內力收回丹田,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掌心的顏色沒有明顯的變化。
但她卻能明顯感覺到一種細微的遲鈍。
就好像是自己的手,比平時慢了半拍。
「伊麗小姐,您怎麼了?」
她的助理小孟站在房間門口,手裡拿著一杯沒怎么喝的水。
她看到伊麗的臉色變化後。
放下水杯走近了兩步,滿臉擔心地問道,「伊麗小姐,您臉色不太好看,是不是今天太累了?」
伊麗沒有回答她。
隨即又試了一次運功。
這一次從丹田出發走向另一條經脈。
可結果相似,走了幾個穴位之後也碰到了那種阻滯感。
此刻,她的手放下了來,搭在膝蓋上。
「你過來一下,站近一些。」
「好。」
小孟走到她面前,微微蹲下來,視線與伊麗的視線平齊。
緊接著。
伊麗伸出手,兩根手指搭在她的手腕內側。
感受了片刻她的脈搏,然後又放下來。
不過她什麼都沒有說,臉上也沒有明顯的表情變化。
隨即,她收回手,靠在床頭的靠墊上。
她在確認某件事情。
「伊麗小姐,是有什麼不對勁嗎?」
小孟眉頭皺了起來,滿臉疑惑。
「還不確定,但的確有些異常。」
伊麗的聲音沒有慌亂,只是比平時沉了一些,「我剛才運功的時候,內力走到中脘和膻中的時候出現了阻滯。」
「這種情況不太常見,我昨天運功的時候還沒有這種現象,不是練習造成的,也不是舊傷引起的......」
「那難道......」
聞言。
小孟臉色瞬間就變了一下,「會不會是......」
「是。」
伊麗明白她在想什麼,當即點了點頭,「很可能是中毒,而且中毒時間不會太久,應該就是最近兩天的事情。」
「這......」
小孟的呼吸頓了一下。
「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要不要去醫院?或者聯繫秦主任?」
「暫時不用。」
伊麗坐直了一些,手掌平放在膝蓋上。
「這種毒不會讓人當場發作,它的目的是讓內力運轉逐漸受阻,最終徹底堵死經脈,一旦堵死,就不只是內力的問題了,會開始影響體力。」
「還有行動能力,甚至臟器功能。」
說到這。
她停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下毒的人不想讓我死得太快,只想讓我慢慢失去行動能力罷了。」
小孟站在那裡,臉色難看。
以前這種情況,還從未發生過。
「那現在,我還能為您做些什麼嗎?」
伊麗微微搖頭。
這種時候。
一個小助理,能幫得上什麼忙呢?
「這幾天,你注意一下我的飲食和飲用水,如果有人送東西來,先不要讓它們進房間,我要留在這裡,直到確認這條毒的來源。」
說著。
伊麗轉過身看著她,「如果我突然動不了了,你不用緊張,按我之前跟你說的去辦就好。」
「可是......」
小孟小臉已經被嚇白了,僵在原地,「伊麗小姐,我......」
「還有一件事。」
伊麗打斷了她,說道,「今晚我還要出門一趟。」
「在此之前,我會把自己的狀態先穩住,就拜託你守在這裡,哪都不要去。」
說完。
她重新坐回床邊,閉上眼睛,開始運功。
助理小孟非常聽話,悄然退到門口處守著。
只不過,她看著伊麗的神情。
充滿了擔心。
「伊麗小姐,您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
陳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他看完了秦主任發來的那條消息。
地址和時間都寫得很清楚,但沒有說明為什麼要換地方。
秦主任不是那種會隨意更改安排的人。
他既然換了地點,就說明原來的地方已經不合適了。
或者他得到了某個讓人改變決定的信息。
既然消息里沒有解釋,那就說明,這件事需要當面說,而不是在信息里留痕跡。
「難道,是伊麗小姐那邊?」
陳化眉頭微皺,思索起來。
這時。
顧思瑤從廚房裡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出來。
她把盤子放在茶几上,在他旁邊坐下。
盤子裡的水果切得很整齊,旋即好奇地問陳化,「你剛才在看什麼呢?臉色都不太對。」
「沒什麼,有人約了今晚見面,突然換了地方。」
陳化隨口說道。
顧思瑤拿起一塊蘋果咬了一口,含在嘴裡嚼了兩下才開口問道,「見面?誰啊?宮如意?」
陳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不是。」
「不是她?」
顧思瑤把蘋果咽下去,把剩下的半塊放回盤子裡,「那你這麼晚出去見誰?」
陳化直接說道,「安全部的秦主任,還有伊麗小姐。」
「什麼情況?」
顧思瑤睜大眼睛,「秦主任?還有伊麗小姐?」
「怎麼感覺你們今天晚上像是在密謀什麼大事......那個......我能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