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伊麗小姐來了？」
秦主任下意識看向陳化。
陳化微微搖頭，「先看看再說。」
他也希望，是伊麗小姐來了。
很快。
腳步聲沿著門廊的台階走上來。
最後在門口停了一下。
大約一兩秒的時間，似乎是在確認門的位置。
但光這一點。
就讓陳化確定了，對方不是伊麗小姐。
隨後，門外穿來三聲敲門聲。
「咚咚咚。」
秦主任沒有動。
他目光在門口方向停了一瞬，然後轉向陳化。
向他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陳化與他對視兩秒。
秦主任確認陳化也意識到了異樣。
下一秒。
陳化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緩緩調整了自己的位置，以做好應付一切突發情況的準備。
秦主任也站了起來。
他沒有陳化那樣的調整幅度，只是側過身，走到門側。
但他手沒有去碰門把手，而先開口問了一句，「哪位？」
緊接著。
門外傳來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
「秦主任，陳會長，我是伊麗小姐的助理，我姓孟，是伊麗小姐讓我來的。」
聞言。
秦主任看了陳化一眼。
陳化微微點了一下頭，因為他能聽得出來，對方不是在說謊。
秦主任也點了下頭。
隨後伸手打開了門。
門被推開一條縫，確認了門口的人的模樣。
才慢慢把門完全打開。
門開後。
二人看到。
門口站著一個年輕女人。
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
她的頭髮扎得很利落，發尾齊整，應該是出發前重新整理過。
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
看起來很平靜，沒有表現出絲毫緊張的樣子。
而且面容也非常端正，沒有什麼強烈的個人特徵，是那種在人群里不會被第一眼注意到的類型。
五官線條柔和但缺乏辨識度。
不會在任何人的記憶里留下一個容易被錨定的點。
「秦主任，陳會長。」
她在門口微微欠了一下身，語氣恭敬禮貌。
「我是小孟，伊麗小姐讓我來轉達一些情況，她說她今晚來不了了。」
她說話時語氣和表情都很從容。
看上去不像是在說謊。
「這是她讓我帶來的東西。」
說著。
她從風衣內袋裡取出一個信封。
信封沒有封口，裡面裝著一份折好的文件。
「她說這裡面是她整理的一些信息，你們看過之後應該能明白。」
秦主任接過信封。
他的手指在信封邊緣停了一下，沒有直接打開。
第一時間確認紙張的厚度和摺痕的位置。
也確認了沒有被打開過的跡象，「伊麗小姐出什麼事了？」
小孟站在門口。
她她微微吸了一口氣。
然後浮現出一副非常擔心的模樣，快速說道，「伊麗小姐今天下午運功時，發現經脈內有異常的阻滯感，她懷疑自己中了慢性毒。」
她在慢性毒這個詞上略微加重了一點點。
似是想強調一下這個詞的重要性。
「她懷疑毒素不是從食物或飲水進入的，很可能是通過接觸或空氣通道進入體內的，而且她最近沒有吃過任何來源不明的東西。」
「也沒有喝過不屬於酒店提供的飲用水，她判斷，毒素的進入路徑應該比她想像中的還要更隱蔽。」
說到這。
她停了一下。
「伊麗小姐推測，這種毒不會讓人當場發作，它的作用是讓內力運轉逐漸受阻，她今天上午運功時還能勉強走完一整圈，但下午時已經走不到中脘穴了。」
「內力走到那裡就會遇到明顯的阻滯。」
說著。
她目光在陳化和秦主任之間移動了一次。
「目前還沒有找到毒素來源，但伊麗小姐說她已經有了一些懷疑方向，她今晚本來打算親自過來，但在出發前發現阻滯感已經擴散到了第二個穴位。」
「她還在想辦法，去壓製毒性，所以就讓我來向二位轉達。」
陳化一直沒有說話。
他在觀察這名女孩的言行舉止。
試圖從中找出問題。
但目前看來，一切都很正常。
也許，真是他多慮了。
秦主任目光在小孟臉上停留了片刻。
但他的視線沒有刻意打量。
「伊麗小姐她中的是什麼毒？」
「目前還不確定具體的成分。」
小孟搖搖頭說道，「伊麗小姐說毒素的作用機制是先附著在經脈內壁，再逐步向內滲透，按照目前的擴散速度，大約一周後會影響丹田核心區域。」
「她說這個信息應該先讓你們知道，以免她突然失聯時你們沒有準備。」
陳化一直站在桌旁，沒有走近門口。
他發現了對方說話的漏洞。
發生了這種事情。
伊麗小姐為何不提前發消息告知？
而是專門讓她的助理跑這一趟？
還有，如果事情真是這樣，伊麗小姐完全可以提前告知他們，說改時間，下次再見面細談等等......
可伊麗小姐沒有。
「伊麗小姐在來之前，有沒有提到過她懷疑的方向？」
陳化面無表情，緩緩問道。
小孟把目光轉向陳化。
「她是提到過一些可能，但她沒有讓我轉達具體名字。」
她語氣平穩，繼續說道，「她說她還需要再確認一步，才能把那些信息放出來，至於其他的，都在那封信里了。」
陳化沒有追問。
因為他想知道的，心裡都已經有數了。
他點了點頭，「多謝告知。」
秦主任看了陳化一眼。
隨即把信封收進口袋，繼續問道，「伊麗小姐她現在在哪？」
「還在酒店，她需要休息一下，明天白天再決定下一步。」
小孟接著說道，「她讓我轉告你們，她目前還能保持行動能力，還能自己處理一些事情，如果她發現毒素擴散速度超過預期，她會主動聯繫你們。」
「在此之前，還請二位耐心等一等，非必要不要主動聯繫她。」
秦主任聽到這皺了皺眉。
不過，他並未深究。
陳化聽到這句話，也是眼神微眯。
「你開車來的路上，有沒有發現有人在跟著你？」
「沒有，我確認過了，從酒店出來繞了兩條路，沒有發現同向跟車，也沒有在固定位置看到同輛車的重複出現。」
她的回答沒有遲疑。
像是已經預判過，陳化和秦主任會問這個問題。
陳化走到門邊，目光落在小孟停在門外的車上。
車是黑色的，在夜色中很難一眼看出具體型號。
「那輛車，是你自己的，還是伊麗小姐的？」
「是我的。」
小孟的目光也隨著他看了一眼那輛車的方向，「伊麗小姐的車還在酒店，她說如果我開自己的車來，不容易被注意到，也不會被酒店這邊的記錄關聯起來。」
面對陳化和秦主任的先後提問。
她都從容回答。
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