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秦主任話音未落。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引擎聲。
而且還不是一輛車的聲音。
至少是七八輛引擎同時啟動的混合聲響。
低沉，密集，包圍在四周。
「嗯？」
陳化耳朵微動，他察覺到了異樣。
目光沒有轉向門口，而是停在了靠近門口方向的牆面上。
「有不少人，在朝這靠近。」
「什麼？」
秦主任沒有再說話。
他的目光也轉向了門口方向。
「難道是伊麗小姐的助理又回來了？」
下一秒。
車燈的光從門外照進來了。
先是兩束，然後變成了四束、六束、八束......
燈光直接在水泥地面上鋪開一片扇形的亮區。
也就在這是。
七八輛麵包車停在了樓前。
它們之間形成了一個鬆散的弧形包圍圈。
最前面那幾輛車的引擎沒有熄火，車門幾乎同時打開。
人從車裡下來。
他們身上都穿著深色衣服，戴帽子，口罩。
而且身形各異，高矮胖瘦不同。
很明顯，他們是有備而來。
「不對勁。」
陳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門邊，把門拉開，推開了一掌寬的縫隙。
目光從門縫裡掃出去，快速地掠過外面的情況。
「至少三十個人......」
陳化眉頭皺了起來。
他們如此謹慎。
竟然還有人找到這裡來。
這件事情，一定和剛才離去的助理小孟，脫離不了干係。
「怎麼回事？」
秦主任也走到了門口。
他的位置與陳化相隔約一臂的距離，站在門框的另一側。
視線快速掃過那些停放的車輛和正在靠近的人影。
在那七八輛車的前窗玻璃上各停了一瞬。
他也看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但現在並不是找原因的時候。
「能看出領頭的位置嗎？」
「還沒有。」
陳化微微搖頭，快速分析道，「車輛停得沒有主次，沒有一輛在正中，也沒有一輛在最前方，而且他們下車後沒有向某個方向聚集。」
「更沒有人在中間位置做手勢或指令。」
說著。
他的視線從一輛車移到另一輛車。
眉頭也隨之皺得更緊了，「這些人看上去完全不需要指令，他們似乎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說話間。
門外的人影已經圍到了距離門口大約十步的位置。
有些人停在了那裡。
但幾個人還在繼續往前走。
陳化的目光在人群最後方停了一下。
那裡有一輛車還沒有熄火。
停的位置比其他的略遠一些，距離樓體大約三十步。
車頭朝向與其他車輛不一致，像是故意保持了一個不需要同步的位置。
車燈沒有開，擋風玻璃在夜色中是暗的，無法看清車內的情況。
他無法看清那輛車裡的人，但他能感覺到某股氣息。
「車裡還有一個人。」
陳化盯著那輛車，眸子一凝，「在遠處那輛車裡，那人沒有下來。」
「在哪？」
秦主任的目光順著他的視線方向掃了一下。
他看的方向和角度與陳化略有不同。
「能感知到對方是什麼程度的實力嗎？」
陳化光仍然留在那輛沒有熄火的車上。
幾秒後他開口道，「很強，至少是脫凡境大成，甚至可能是脫凡境巔峰，這種強度，和我之前交手過的人不在一個層級上。」
雖說他現在還只是返虛境巔峰，但也不是沒有和脫凡境的高手交手過。
小林正和，山本龍一。
二人分別是脫凡境小成和大成。
但這兩個人給他的壓力，遠不如眼前坐在車裡那位強大。
「脫凡境大成......甚至巔峰？」
秦主任沒有再追問。
他此刻也已經意識到了不妙。
目光快速從外面的人群上掃過，在幾個位置停了一下，又重新掃了一遍。
他在確認自己剛才的觀察沒有遺漏什麼。
此時。
外面的人已經停下了移動。
站在大約七八步遠的地方，沒有再往前走，只是在各自的位置上保持著靜止。
「陳化，現在怎麼辦？」
「先等等。」
陳化語氣平靜道，「看看對方究竟想幹什麼，再動手不遲。」
他們好歹，一個是武術協會會長。
一個是安全部部長。
對方要是想動他們，也得先掂量掂量。
但陳化就怕，對方是漢斯的人......
那輛車的引擎聲在安靜了幾秒之後，熄火了。
車門打開。
一個人從后座下來，站直身體，整了整衣領。
他身形偏瘦，穿的衣服顏色比周圍的人深一個色號。
頭髮沒有遮住臉，臉在門廊燈的餘光下也能看清輪廓。
五官端正，線條平直，年紀看上去在四十歲上下。
「呵呵......」
他緩緩朝門口走來。
走到人群前面時，他在台階下方停了下來。
抬頭看了一眼門縫裡透出的光線。
「秦主任，陳會長，出來吧，何必躲躲藏藏的。」
他目光戲謔地看著那道門縫。
陳化站在門內。
他也在看著台階下方那個人，目光在對方臉上停了一下。
「陳會長......」
秦主任站在他側後方，位置比陳化靠後一些。
「呵呵......」
「二位不用緊張，我們今天來，不是來打架的。」
他說話時很是平靜，甚至帶著笑意，「我也不過是受人之託，來向二位借點東西。」
陳化和秦主任沒有回應他。
他一直在自言自語。
「明人不說暗話，我也不想為難二位，只是想請二位把命借給我玩玩。」
「呵呵......」
說完。
他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子，看上去十分瘮人，「二位，應該不會有意見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