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
伊麗剛醒過來時,還有些茫然。
先是感覺到自己身體的存在。
這種感覺,就像是正在從一段很深的睡眠中緩慢地浮上來。
意識也慢慢甦醒。
然後身體開始逐一向她反饋信號。
她能感知到,自己頭髮散開,髮絲落在肩膀和鎖骨上方,貼在她頸側的皮膚上。
「怎麼會這樣......」
她目光從天花板移向地面。
看到了自己的衣服。
外套和襯衣散落在椅子附近。
她視線在那堆衣物上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
確認那些衣物確實是她自己的。
緊接著。
她的目光沿著地面移動,在接近桌腿的位置停住了。
那處痕跡不大。
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呈暗紅色,在水泥地面上形成一個清晰的輪廓。
見狀。
她眸子頓時一凝。
瞳孔也在這一刻出現了短暫的收縮。
「我居然和陳會長......」
伊麗久久不能回神。
雙眼睜得很大,目光從地面上收回來,落在自己身上。
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一種混合了熱量和壓力的記憶,沿著她皮膚的路徑附著在經脈外層。
她還看到自己手腕內側有一道淺淡的痕跡。
看上去不是淤青。
更像是被長時間接觸之後留下的印記。
一種細微的酸脹感傳來。
像是身體正在提醒她,過去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她的腦子裡,也隨之浮現出一幅幅香艷的畫面。
她從未想過。
自己的第一次,竟會以這種形式,失去......
伊麗聽到身邊傳來的呼吸聲。
她轉過頭,陳化還躺在那裡,呼吸均勻。
「陳會長......」
伊麗心跳加快。
第一反應是。
她比眼前這位年輕有為的武道天才,要大了好多歲!
可今天晚上居然就這樣,稀里糊塗的.......
「呼......」
伊麗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段時間。
事情已經發生了。
她也只能接受這個事實。
只不過,她不知道從今往後,該如何面對眼前這個男人。
「伊麗,你到底......在搞什麼啊......」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天花板。
同時伸出雙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蛋。
除了臉蛋還有些滾燙以外。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體溫正在從剛才的狀態,逐漸恢復到一個更穩定的水平。
自己的呼吸節奏也正在逐漸恢復正常,體內先前那股熱量也已經退去,只剩下一層薄薄的餘溫,沿著她腰線擴散。
「罷了......」
伊麗看著自己手腕上那道痕跡。
目光在那道痕跡上停了一會兒。
似是已經承認了這個事實。
「趁著陳會長還沒醒來,趕快走......」
伊麗覺得,自己實在是沒臉見陳化了。
她比陳化大了不少歲。
二人莫名其妙就睡了......
她心中忍不住嘲笑自己,這是老牛吃嫩草......
看了陳化一眼。
她立刻開始穿衣服。
把外套從地面上拾起來,抖了一下。
當她系扣子時手指在第三顆扣子處停了一瞬。
「剛才......」
伊麗思維停頓了下。
回想起剛才的畫面......
可一想起這些,她便情不自禁地顫抖。
連忙強迫自己清醒過來,快速穿衣服,她現在只想快點離開這個,案發現場.......
她的腰線很清晰。
在系好外套後重新被收束成一道清晰的輪廓。
走到門口時,腳步停了一瞬。
目光稍作停留,眉頭微皺。
「呼......」
伊麗深吸了一口氣,急忙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她身後緩緩合攏。
走廊里的燈也已經暗了大半,只有盡頭一盞燈還亮著。
她沿著走廊向出口走去。
但走路的姿勢,多少有些怪異。
或者說,是彆扭......
她這才知道,原來第一次的感覺,竟是這種,又愛又痛......
她快步上了車,關上車門。
然後坐在駕駛座上安靜了一段時間。
「希望陳會長醒來之後,會忘記這件事情......」
伊麗把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落向前方。
心中不斷在給自己做心理暗示。
她看了一眼後視鏡。
此時她頸側還有一道淺痕。
顏色已經變淡了,但輪廓還在。
她抬手摸了摸那處皮膚。
逼迫自己不再多想,旋即發動引擎,腳踩油門離開。
......
「該死......先天火氣明明已經安穩下來了,怎麼會在這時候,突然爆發了。」
陳化醒來時,房間裡的燈還亮著。
他第一時間確認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發現自己旁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地面上散落的衣物,也不見了......
「伊麗小姐她......」
陳化的目光從地面移到椅子側面。
和伊麗一樣。
在靠近桌腿的位置停了一下。
看到那處暗紅色的痕跡還在,邊緣已經干透了。
在燈光下呈現出比周圍地面更深一些的色澤。
這是一段不需要被抹去,也不需要被提起的記錄。
「糟糕......」
陳化怎麼也沒有想到。
伊麗小姐居然還是......第一次。
他拍了下自己的額頭,心想這叫什麼事啊。
明明是好心幫伊麗小姐解毒。
誰曾想事情最後居然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他嘆了口氣,坐了起來。
「這下,真不知道,以後該如何面對伊麗小姐了......」
陳化此刻頭疼無比。
用先天火氣給伊麗小姐解毒。
最後回流的先天火氣,會引動他體內的先天火氣暴動。
接著......
發生這麼一段,不可描述的事情。
「叮咚。」
就在這時。
手機突然有人發來一條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