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鄭明答應了一聲，隨後站起身，向門口走去。
他站在門口。
側過頭對著走廊方向說了幾句話，然後他便退開了。
「踏踏踏踏......」
隨後。
一陣腳步聲響了起來，七八個人依次走進房間。
他們穿著樣式各異的衣服。
「這是哪啊？」
「不知道啊，管他呢，漢斯會長還會害我們不成？」
「就是，漢斯會長地位這麼高，怎麼可能會害我們這種小角色。」
「沒錯，我們也沒什麼值得漢斯會長害的。」
有的在走進房間時目光快速掃過周圍的環境。
有的則低著頭，看上去好像已經提前知道了結局。
鄭明沒有跟進來，他站在門口外側的位置。
一手扶著門框。
對於接下來發生的一切，他都已經習慣了。
「漢斯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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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漢斯會長。」
那些人進去後，依次對漢斯點頭彎腰。
可漢斯卻坐在沙發上，連站起來的意思都沒有。
他目光從那些人身上依次掃過，眼中閃過一抹冷光。
緊接著。
他右手緩緩從桌面上抬起來，五指微微張開。
「這......」
站在最前面的那個武者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
像是身體在他完成意識判斷之前，就已經做出了反應。
由此可見，漢斯此刻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氣息，有多令人恐懼。
然而，他退到一半時。
目光與漢斯短暫地接觸了一瞬。
這讓他頓時更加害怕了。
「別怕，很快的。」
就在這時。
漢斯獰笑向他的方向伸出了手。
「漢斯會長，你這是......」
那個武者眼睛驟然瞪大。
身體在那一刻都繃緊了一下。
沒過多久，這些武者便接二連三倒下。
而不久前還奄奄一息的漢斯，面色則是越來越紅潤了。
......
「鄭明，陳化那邊，你繼續盯著，在他突破之前，我需要知道他的每一步動向。」
站在門口的鄭明點了點頭，「知道了。」
緊接著。
他沿著走廊走了大約十幾步。
最後在轉角處停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部黑色的手機。
接著按下了一個號碼。
在等待接通的那段時間裡偏過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的方向。
確認沒有人跟出來，重新把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
電話響了幾聲之後接通了。
那頭傳來的聲音，聽上去非常謹慎。
「鄭先生。」
「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今天之內，找到一個人，不需要接觸，只需要確認他的位置和動態，每隔幾個小時向我匯報一次。」
鄭明緩緩說道，「那個人剛離開京都，目的地是雲海，他會搭乘航班降落，之後的行蹤目前還不確定，需要你在他落地之後接上跟蹤線。」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鄭先生，你說的那個人......該不會是陳化吧？」
說到這。
那個聲音比剛才更低了。
「最近道上都在傳他和漢斯會長那邊已經徹底撕破臉了，如果我這時候去盯他，萬一被發現了，風險很大，我這邊的夥計也都是養家餬口的，要是出了事，我可擔不起。」
「風險確實有，但報酬也會相應增加，你平時接一單活的價格，我翻三倍。」
鄭明直接說道。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會兒。
「三倍......」
那個聲音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
面對此等誘惑。
他也快抵擋不住了。
但他思索了下，還是決定拒絕。
「鄭先生，說句實話，三倍確實不少，但陳化這個人，最近在武道界的風頭太大了，道上的人都知道他不好惹，我怕到時候有錢掙沒命花，如果真的要接這趟活，這個價格恐怕還不夠。」
「那你要多少？」
「五倍。」
那個聲音立即說道，「五倍，我的人就幫你盯著，盯到什麼時候算結束。」
鄭明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一緊。
但他還是保持著絕對的冷靜。
「五倍可以。」
鄭明說道，「但你要做到三件事：第一，在他落地之前布好人手，不能出現空檔，第二，中途不能換人，從開始到結束只能是你自己的隊伍。」
「第三，如果被發現了，不管問什麼，都不能說出是誰讓你去的。」
這些。
其實都是最基本的規矩了。
「呵......」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短促的笑聲。
「鄭先生放心，做我們這行的，規矩還是懂的，只要錢到位，其他的都好說，那就按五倍算，我這就去安排人手，人到了雲海之後，我會第一時間聯繫你。」
世界上，就沒有錢辦不到的事情。
如果有，那就是錢還不夠多。
「嗯。」
電話掛斷了。
鄭明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
屏幕上的通話記錄已經自動消失。
他沿著走廊繼續向前走了幾步，在拐角處停下腳步。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然後推開走廊盡頭那扇門。
走進了一個面積更小的房間。
房間裡坐著幾個人。
有的靠在牆邊，有的坐在椅子上，他們看上去都像是在等待指令。
「鄭先生！」
他們看到鄭明走進來的時候，大部分人都站了起來。
只有一個人還坐在椅子上，翹著腿。
手裡還轉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
「鄭先生回來了。」
那個人把煙放下來，笑呵呵問道，「事情辦完了？」
鄭明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走到房間中央，目光從在場幾個人臉上掃過。
「剛才那通電話，我已經安排好了，等陳化一落地，你們的人就開始接上，三班倒，不許中斷，每四個小時報一次位置，報完就銷號，不留記錄。」
「沒問題，鄭先生放心，我們懂規矩。」
那人把煙叼回嘴裡。
片刻後又拿了下來，笑著說道，「不過有件事我想先跟您確認一下，這次盯的人，和我們以前盯的那種不太一樣。」
「如果出了狀況，我們是撤......還是扛？」
顯然。
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合作了。
鄭明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道，「撤，不要正面接觸，我不需要你們動手，只需要知道他在哪就夠了。」
說著。
他看了一眼在場的人，說道，「我只說這麼多，其他的，你們自己拿定主意，要是不想變成人屍，就老老實實照做。」
說完他便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人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後臉色瞬間就變了。
「鄭先生，剛才聯繫的那個線人傳來消息......老劉那邊好像聯繫不上了，他最後一條消息還是半小時前發的。」
「嗯？」
鄭明的腳步停了下來。
眉頭也隨之一皺，盯著那人的眼神之中，多出了一絲寒意，「聯繫不上？什麼意思？」
「他的手機已經關機了，我們的人去了他常待的幾個地方，都沒有找到人，他的幾個手下也不見了，像是同時撤走的。」
那個聲音越來越低，「鄭先生，會不會是那邊已經警覺了？」
「他不是警覺了，他是跑了。」
鄭明冷笑一聲，說道，「他剛才已經在想退路了，他不敢接這趟活，又不敢直接拒絕，所以選擇先答應下來，然後趕在行動之前帶人撤走。」
房間裡的幾個人交換了一次目光。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少了一組人手，就憑我們幾個恐怕......」
鄭明冷冷道，「他的手下應該還沒有走遠，把他找回來，我會讓他解釋清楚自己為什麼中斷聯繫。」
「是。」
在場都是在道上混了十幾年的。
誰也不會在這種時候做糊塗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