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里,可沒有讓我過去這一步。」
周明遠掛斷電話後,眉頭皺了起來。
儘管劉振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差不多,語氣平穩。
措辭也符合他平時匯報時的習慣。
但周明遠還是感覺到了某種細微的偏離。
他說『控制住了』的時候,句尾明顯比平時略微急促了一些。
「難道,出意外了?」
周明遠眉頭微微一挑,心中狐疑。
以防萬一,他還是決定去一趟。
隨即。
他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
車輛沿著街道向城南方向行駛。
二十分鐘後,他放慢車速。
目光落向前方路面上那輛停在路肩處的車輛。
那輛是劉振東的車。
在那輛車旁邊,還有孫玉琴的車。
位置在劉振東的車前方大約幾米處,車頭微微偏向路肩。
而且現場比他預想的要安靜。
「人呢?」
周明遠停下車,熄火,推開車門走下來。
很快。
他就看到了劉振東。
此時那傢伙蹲在路邊,雙手垂在膝蓋前方。
看見他來也沒有抬頭看他。
緊接著他就看到了孫玉琴,站在她的車旁,背靠著車門。
那模樣,看起來應該是已經在那裡等待了一段時間了。
「來了。」
孫玉琴看向他,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呵......」
周明遠的目光在孫玉琴和劉振東之間移動了一次。
最後盯著蹲在地上的劉振東,說道,「這就是你說的控制住了?」
孫玉琴沒有靠近他,就站在那直視著他。
「懷疑我是伊麗的人,你倒是在漢斯會長面前,找了一個好藉口。」
「呵......」
周明遠冷笑了一聲。
「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那我也沒必要再兜圈子了。」
周明遠說道,「看來我的判斷確實出了一個缺口,但不代表這個缺口會改變最終的結果,你最不該做的,就是讓劉振東把我叫過來。」
「看來,你很有把握。」
孫玉琴的手在身側微微調整了一下位置,「誣陷我,是為了什麼?」
「自然是為了漢斯會長。」
周明遠看著她,神色不變,「你做了太多你不該做的事。」
「你對會議進程的判斷,還有你和伊麗之間的信息關聯,已經超出了你的權限範圍,如果繼續讓你留在會長周圍,你只會變成更大的隱患。」
說著。
他的右手已經從身側抬起。
內力從手掌邊緣推出一層細密的氣流。
覆蓋範圍不大,悄然朝孫玉琴掠去。
「呵呵......」
孫玉琴沒有後退。
隨即左手從身側抬起。
在她的手掌與周明遠那道氣線接觸的瞬間。
氣線當即沿著她手掌的輪廓改變了方向,沿著她掌緣的外側滑過。
「嘭!」
「嗯?」
周明遠看到那道氣線被改變方向時。
他看著孫玉琴的眼神,頓時出現了些許變化,「我明白了,你之前一直在隱藏實力。」
見狀。
他的右手沒有再繼續輸出,而是收回來,重新調整了角度。
這一次他沒有釋放那種擴散性的氣線。
而是直接將內力凝聚在他將要出手的方向上。
沿著一條更短的路徑向孫玉琴推去。
那道內力在空氣中形成了一面更厚的力場,覆蓋了大約兩步寬的範圍,同時向前推進,猶如一堵正在緩慢移動的牆。
這,就是周明遠所擅長的能力。
以氣化牆,觸之既傷。
「既然被你發現了,那你今天,也別想回去了。」
孫玉琴沒有選擇接觸。
她沿著與那面力場垂直的方向橫移了一步。
讓那面力場從她身側經過。
緊接著手掌在力場經過她身側的瞬間,沿著力場的側面方向拍入。
「嘭!」
那道力場在她手掌接觸的位置出現了一次偏移。
一部分能量被引導到了與原來相反的方向上。
最後撞在她身後的車輛側面,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車身也跟著輕微晃動了一下。
「有意思,孫玉琴啊孫玉琴,沒想到,你居然藏的這麼深。」
周明遠在她完成這次引導的瞬間,重新定位了自己的站位。
同時重心在那一刻向前推進。
手掌沿著一條比之前更短的距離向她拍去。
「這一掌,我看你能否接得住!」
「儘管試試。」
孫玉琴面無表情,身體微微側轉。
輕鬆躲過周明遠這一掌。
同時手掌沿著他手臂外側的方向向前推進。
在他的肘部外側形成一次短促的接觸。
瞬間改變了他手臂的發力方向,使得他的後續攻擊無法在預定時間內落在預定位置。
「是我大意了。」
周明遠臉色微變。
他沒想到,短短兩個照面。
自己居然就落入了下風。
他的手臂在偏移後需要額外的調整才能恢復。
而孫玉琴卻在他完成調整之前已經拉開了一步的距離。
「周明遠,你現在還覺得,你來這裡,能殺了我麼?」
孫玉琴看著周明遠的方向。
此刻她也完全不急著動手。
「呵呵......不得不承認,你比我想像中的要難搞的多。」
周明遠右手垂在身側,目光盯著孫玉琴。
「噗......」
可下一秒。
他卻突然感覺喉嚨一甜,噴出了一口鮮血。
緊接著身體便是一軟。
整個人無力地往地上倒去。
好在他最後單手支撐,單膝跪在地上,才沒有完全栽倒。
而此時劉振東還蹲在原處,保持著他剛才的姿勢。
他似乎,已經動不了了!
在他心臟處,赫然還扎著一根銀針!
周明遠也是在此時在看清了這一幕,他下意識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心臟處,不知何時,也多了一根細長的銀針。
「孫玉琴......你......你不是伊麗的人,你......你是百花谷的人!」
看到那根銀針。
他眼睛驟然瞪大,臉上寫滿了駭然。
張口時,不斷有鮮血從嘴巴里流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