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化確定漢斯死後。
沒有留在房間裡。
他沿著台階走回地面,拿出手機,給秦主任打過去一個電話。
「秦主任,漢斯已經確認死亡了。」
陳化說道,「屍體已經從通道里抬出來了,安全部的人正在做後續處理,你那邊如果有時間,現在過來一趟。」
「現在?」
秦主任的聲音傳過來,明顯很詫異,陳化為何會現在叫他過來,「現場狀況怎麼樣?」
「通道內部沒有遺留物需要清理,會所主廳有一些機關殘留,弩箭發射槽和椅子下方的通道入口需要封存。」
陳化說道,「另外,歸墟那邊有一個戴銀色面具的人帶人下來了,他先一步找到了漢斯,在通道里把他殺了。」
秦主任聽完這段話之後沉默了一段時間。
開口時。
語氣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戴銀色面具的歸墟的人,他和你事先溝通過?」
「他臨時出現的。」
陳化說道,「我和他之間有些舊帳,他幫我解決了漢斯,他拿他需要的東西,兩清了。」
「他拿走了什麼?」
「應該是一塊玉佩。」
陳化說道,「和歸墟有關係,和武道會也有關係,我判斷那塊玉佩是真實存在的,不像是他臨時編出來的話術。」
秦主任在電話那頭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了,我現在過來,你等我。」
他說完之後掛斷了電話。
陳化把手機放回口袋,神色平靜。
他側過頭,目光落向那扇半開的鐵皮門。
鐵皮門內側的台階在黑暗中延伸到未知的深處。
熒白色的光已經從下方消失了。
想來是備用電源耗盡了。
他看著那扇門,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漢斯最後說的那句話。
那塊玉佩,他遲早也會用得上。
這話聽起來像是一個臨終前的故弄玄虛。
但銀色面具男人把這句話原樣複述了出來。
說明這句話在當時的語境中是被漢斯認真說出的。
「漢斯,到底想做什麼?臨死前坑我一把?」
陳化思索起來。
雖說漢斯不是他親手殺的,但人已經死了,這是事實。
而那個銀色面具男人。
在聽到那句話之後仍然把玉佩收進了自己的口袋。
且他對這句話沒有任何附加反應。
他似乎提前知道了這塊玉佩,會和自己有關。
他在想一件事。
伊麗將漢斯的位置公開,人群聚集,現場直播。
漢斯被迫在公開場合露面。
隨後漢斯退回會所,啟動機關,轉入通道,被歸墟的人截殺。
整條鏈的每一個環節都在它應該發生的時間點發生了。
這不像是一連串的巧合。
有人提前算好了每一步。
伊麗放出信息,漢斯被圍困。
歸墟的人在通道內截殺漢斯並取走玉佩。
「希望漢斯的死,能夠讓京都恢復一段時間的平靜。」
陳化心中暗暗道。
漢斯死的太快了。
不像是他這種老狐狸的作風。
不知為何。
他有些擔心。
此事會留下隱患。
......
城南會所外圍的封存工作持續到凌晨兩點才基本收尾。
李秋怡帶人確認了通道內部沒有遺留的危險結構。
會所主廳的弩箭發射槽,也已經被拆除了關鍵部件。
椅子下方的入口則是用臨時蓋板封住。
等待工程部門次日做正式評估。
陳化在封存工作接近尾聲時離開了現場。
秦主任比他晚到了一會兒,兩人在會所側面的巷口碰了一次面。
「陳會長。」
秦主任朝陳化點了點頭。
「跟我來。」
陳化也點點頭,隨後帶著秦主任向那會所里走去。
李秋怡看見這一幕。
也感覺好奇,但她知道,不該問的別問。
誰也不知道。
陳化和秦主任再次進去之後,裡面發生了什麼。
陳化回到住處時已經接近凌晨三點。
客廳的燈還亮著。
顧思瑤歪在沙發上睡著了,身上蓋了一件薄外套。
寧雪兒也是靠在沙頭微微低垂顯然也沒撐住,靠著沙發就睡了過去。
他沒有叫醒她們,輕手輕腳地穿過客廳。
......
第二天一早,消息開始擴散。
首先是安全部內部的工作通報。
簡略版,內容只有一行。
前任全球武道會會長漢斯已於城南區域確認死亡。
死因經初步判斷系正面對抗中受致命傷所致。
後續調查仍在進行中,詳細結論待出具。
這條通報走的是內部系統,流轉範圍僅限於安全部相關科室。
但消息這種東西,一發出來,就證明不是保密的了。
上午九點。
伊麗收到了第一條確認信息。
小林站在她面前,手機屏幕上是一段經過脫敏處理的工作通報截圖。
來源不明確,但內容與安全部內部流轉的那份完全一致。
伊麗把那張截圖看了一遍。
「確認了?」她問道。
「確認了。」
小林說道,「信息源不止一個,安全部那邊的內部通報,全球武道會駐京都聯絡處今早也收到了非正式通知,另外還有幾個外圍渠道給出了相同的反饋。」
「死亡時間在昨晚十一點左右,現場有搏鬥痕跡,遺體已經被安全部接管了。」
「知道了。」伊麗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小林站在她面前,似乎在等進一步指令。
伊麗朝她略微抬了一下下巴,「你先出去,讓歐威森先生他們過來。」
「好的。」
小林點頭,轉身快步走出了房間。
相比於之前的助理小孟。
她顯然是要聰明得多。
伊麗在她走後,嘴角揚起一抹滲人的弧度,「老狐狸,這麼多年了,你終於死了,接下來,全球武道會,是我伊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