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離開後。
寧豐站在空蕩蕩的會議室里,目光看向窗外。
「這段時間以來,麻煩還真是源源不斷啊。」
他深吸了一口氣,站了一會兒。
臉上表情有些感慨。
隨即,他重新坐下來,把那杯已經徹底涼掉的茶水端起來,慢慢喝完。
他知道,陳化現在的處境。
不只是被公眾議論這麼簡單。
全球武道會那邊必然會有人利用這件事來做文章。
網上的輿論只是冰山一角。
水面以下的暗流,還在持續涌動。
但他也知道,陳化從來不是需要別人替他衝鋒陷陣的人。
會長說了先不急,那就說明他手裡還有底牌沒有出。
而他寧豐能做的。
就是在會長打出下一張牌之前,替他擋住那些不必要的干擾。
「會長。」
寧豐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你放手去做你該做的事,這邊有我們在。」
......
午飯。
顧思瑤今天比平時多做了兩個菜。
大概是覺得昨晚陳化回來得晚。
外面又出了那麼大的事,應該吃頓像樣的。
她端菜的時候來回走了好幾趟。
桌面上很快擺滿了盤子。
紅燒排骨、清炒時蔬、番茄蛋湯,還有一碟她最近剛學會的糖醋藕片。
賣相不算精緻。
但每一盤都冒著熱氣,香味在客廳里瀰漫開來。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來,先吃飯!」
寧雪兒也在。
面前擺了一碗米飯,筷子擱在碗沿上,一直沒動。
她今天穿的還是昨晚那件深色外套。
因為原本沒打算留宿,沒有換洗衣服。
顧思瑤早上從衣櫃裡翻了一件自己的薄毛衣給她先換上。
尺寸稍微大了一些。
她在桌子旁邊坐得很端正,像是還在猶豫自己應不應該坐在這裡。
「這群王八蛋!」
顧思瑤坐下來的時候明顯帶著一肚子火。
拿起了放在桌角的手機,拇指快速在屏幕上滑了幾下。
眉頭頓時皺得更緊了。
「你都在家坐著了,能不能別看手機了?「
陳化端碗夾菜,語氣隨意。
「不能!」
顧思瑤頭都沒抬,咬牙切齒地道,「我看看他們到底還能說出什麼難聽話來。」
一邊說,她拇指一邊繼續在屏幕上滑動。
「你看看這條,說什麼'武術協會會長仗勢欺人,利用職務之便行兇',他哪隻眼睛看到你行兇了?他就在現場嗎!」
「還有這條更離譜,說'建議安全部對陳化立案調查',立案調查?他以為他是誰啊,說立案就立案?」
說著。
她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朝上。
但陳化只是掃了一眼,沒有湊過去細看,語氣隨意,「然後呢?還有人說什麼?」
「還有人說你是為了立威才殺的漢斯,想借漢斯的命來抬高自己在武道界的地位。」
顧思瑤越說聲音越大,「還有人扒出你之前擂台賽的事,說你那時候就已經在布局了,說什麼『早有預謀』。」
「預謀什麼?他們怎麼不去預謀一下自己腦子裡的水啊?!」
她說著說著,筷子在碗邊磕了一下。
她頓了一下,把筷子放下來。
雙手撐在桌沿上,深吸了一口氣。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陳化,你做了那麼多事,幫了多少人,收拾了多少爛攤子,那些人不知道嗎?就算不知道,他們至少也該有點常識吧?」
「漢斯是什麼樣的人,網上隨便翻一翻就能翻到舊帳,怎麼到了他們嘴裡,漢斯反倒成了受害者了?你反倒成了殺人兇手了?」
陳化夾了一塊排骨放進自己碗裡。
「什麼叫不重要?」
顧思瑤猛地抬頭看他,只差噴出火來了,「他們這樣罵你,你就一點都不在意?你昨晚在外面忙到凌晨三點才回來。」
「今天一早就被人全網追著罵,你連生氣的反應都沒有?」
「生氣能解決問題嗎?」陳化反問道。
「這......」
顧思瑤被這句話噎了一下,嘴巴張了張又合上。
最後偏過頭去,看向窗戶的方向。
「不能,但你總該有點反應吧?你什麼都不做,他們就當你默認了。」
「我默認不默認,不影響事情的走向。」
陳化把碗裡的飯扒了一口,慢慢嚼完,「該知道真相的人已經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人,等他們到了該知道的時候,也會知道的。」
「現在吵得最凶的那批人,他們既不是武道圈的參與者,也不是決策鏈條上的相關人,他們的情緒不會影響任何實質性的進程。」
對他來說。
這些事情。
完全不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