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能坐以待斃。」
陳化他沒有遲疑。
他把石片和銅鏡收好,退後半步抬頭打量了一下那面牆周圍的結構。
「三天夠了,牆現在打不開,但我們可以在這三天裡繞到主峰更上面去,從峰頂的另一面往下探,找到剩下那兩把鑰匙的消息。」
眼下,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唐雪漫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顯然是同意的。
「要繞上去需要從夾層通道回到外面山體,我剛才封住的那個缺口已經被瘴氣淹了,得找另一個出口。」
周叔在隊伍最後面開口道,「我還知道一個出口。」
「從這條夾層往西北方向再走一段,有一處被落石封過的舊通風口,能通到南坡中段的岩壁外面。」
「那是我師傅二十年前帶我走過的路,通風口外面是一個凹坎,能落腳。」
說著。
他比劃了一下。
「但我不知道那些落石還在不在那裡。」
「去看看就知道了,總比乾等著好。」
陳化轉身往周叔指的方向走去。
夾層通道在轉向西北方向後再度變窄。
最窄處需要側著身子蹭過去。
「戚小姐莫慌,小爺來幫你!」
戚琳過那段的時候背包卡了一下。
楊必書在後面幫她託了一把才過去。
「謝謝。」
「害,跟小爺客氣啥!」
唐雪漫走在最後,經過那道窄口時側身的動作非常利落。
大概二十分鐘後。
他們到了目的地。
通風口確實如周叔所說還在那裡。
一堆大小不等的風化岩塊堵著那個出口,差不多一堵半人高的矮牆。
但那些落石年頭久了。
石塊之間的縫隙里塞滿了乾枯的苔蘚和塵土,
結構已經沒有那麼牢靠。
「大家退後。」
陳化提醒了一聲,幾人都往後退去。
他走到落石堆前蹲下觀察了片刻。
找出了幾塊承重點的大石。
將先天火氣凝成細束,隔著岩石內部紋路逐一灼斷那些承重石的結構。
整堆落石在他處理完最後一顆承重點後。
發出沉悶的一聲,整體當即向內塌陷了尺許。
堆體的高度也降低了大半。
剩下的碎塊用人力就能搬開。
「嚯,陳化,你現在這火氣,運用起來是越來越多花樣了。」
林澤和楊必書上手搬了幾塊大的。
戚琳和顧思瑤則是負責把碎的小塊清到旁邊。
不到一會兒的功夫,通風口就清出了足夠一個人鑽出去的缺口。
而外面是主峰南坡中段的岩壁外沿,一個窄窄的凹坎平台夠幾個人同時落腳。
平台邊緣是陡峭的碎石坡。
坡下面就是他們昨天經過的草甸地帶。
唐雪漫最後從通風口出來站在凹坎上。
朝著主峰更高的方向抬頭看了一眼。
視野里冰川反光,刺得她不禁微微眯了眯眼。
「嗯?」
她收回視線的時候目光掃過不遠處的草甸地帶。
發現那裡有人活動的痕跡。
幾個人正沿著草甸邊緣快速移動,衣著灰暗,步伐整齊,一看就知道是一支小受過專業訓練的隊伍。
更巧的。
這群人前進的方向,和他們來時的方向一致。
正對著南坡山腳的那片礫石灘營地。
「他們找到我們之前紮營的地方了。」
唐雪漫沒有多停留,轉頭看向陳化,「今晚不在南坡過夜,沿這個凹坎往西走,有一段岩石走廊能通到北坡的冰川邊緣,那裡視線好,別人靠近也遠就能看見。」
「好。」
陳化立即跟著她沿凹坎西行。
戚琳則是跟在他身後兩步的位置。
「媽的,這玩意兒,真折磨人。」
林澤在後面一邊走一邊揉著自己的後頸。
印記處雖然沒有疼,但那種溫熱的涌動感一直沒消失過。
一直走到傍晚時候。
凹坎盡頭果然如唐雪漫所說,出現了一條天然岩石走廊。
窄而平整,邊緣還有風蝕形成的護欄狀凸起。
走在上面安全感比前面那段凹坎好了許多。
走廊向北延伸了大約兩里後,腳下的岩面開始覆蓋一層薄薄的雪粒,氣溫也顯著地降了下來,呼出的白氣凝成一團團薄霧。
「冰川邊緣到了。」
周叔在後面對眾人說道。
陳化停下腳步抬頭向北望去。
主峰北坡的冰川從他站立的位置向前鋪展,冰面在泛著一片幽藍色的光。
這不禁讓他回想起,以前跟師父在雪山上的日子。
唐雪漫站在他旁邊看向那片冰川。
目光掃過冰川與岩壁交界處,那些被冰舌推擠形成的碎石堆積。
「今晚我們就在那宿營。」
她指著一處被冰蝕岩壁圍住的半凹陷區域。
三面有擋,一面對著開闊的冰面。
如果有人從冰川方向靠近能遠距離看見。
「走吧。」
陳化點了點頭。
其他幾人自然沒有什麼異議,加快步伐朝那走去。
六個人走到那處凹陷里放下行囊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嚯,這地方,還真是冷啊。」
楊必書搓著手,感慨起來,「快凍死小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