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我的左手不行了。」
玉馨兒淡淡地說道,「而且,你今天下午還有一場更重要的仗要打。保存實力。」
「更重要的仗?」
玉馨兒看著她,沒有解釋。
但沈傾城忽然明白了。
「別想太多。」
玉馨兒拍了拍她的肩膀,「去休息,下午的決賽,看你的了。」
下午兩點,城南場館,貴賓席。
劉海坐在第一排的角落裡,手裡端著一杯茶,面色平靜。
但他的另一隻手,始終插在西裝口袋裡,抓著一個遙控器。
這個遙控器控制的是場館頂部的環形燈架。
燈架上有十二顆巨型螺栓,只要他按下按鈕,螺栓就會同時鬆開。
燈架重達數十噸,一旦墜落,整個主擂台區域都會被砸成廢墟。
「劉副會長。」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劉海轉頭,看到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正是劉全的另一個同夥。
也就是貴賓席上的那個人。
「怎麼樣了?」
「陳化已經知道罐子被轉移了。」
灰西裝男人低聲說,「但他不知道,C組的四個罐子就在燈架平台上,下午三點,他上去的時候,漢斯先生會按下按鈕。」
「漢斯先生要的是陳化的命。」
劉海冷冷道,「燈架墜落是備選方案,如果陳化在燈架上被解決了,就不用炸燈架。」
「那沈傾城呢?」
「漢斯先生說了,沈傾城是變數。」
劉海抿了一口茶,「如果陳化不上鉤,就用沈傾城逼他上鉤,決賽的時候,只要沈傾城在擂台上,陳化就不敢輕舉妄動。」
「嗯。」
灰西裝男人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劉海放下茶杯,看著擂台上的沈傾城。
嘴角彎起一個陰冷的弧度。
「陳化,你護得了她一時,護不了她一世。」
下午兩點半,選手休息區。
沈傾城站在鏡子前,整理著自己的護腕。
今天下午的決賽,她的對手是伊藤真一。
伊藤在四強賽的另一場中擊敗了暗影組的內鬥選手,重新回到了賽場。
伊藤真一。
「呼......」
沈傾城深吸一口氣。
她知道,這一場,不僅僅是一場比賽。
「陳化師兄......到底在哪?」
心想著。
她腦子裡,漸漸浮現出了,武術協會會長的樣子。
「他和陳化師兄同名,難道......他就是......?」
她有點不敢相信。
......
下午三點整。
陳化站在環形燈架的底部平台上。
他的頭頂,是數十噸重的鋼鐵燈架,十二顆巨型螺栓連接著燈架和穹頂。
而在燈架上方,四個暗綠色的毒氣罐靜靜地蹲伏著。
他抬起頭,看向燈架的最頂端。
那裡,站著一個瘦削的身影。
白髮,黑袍,一雙陰鷙的眼睛俯視著他。
漢斯。
「陳會長,你來了。」
漢斯緩緩開口道,「我等你很久了。」
「既然來了,那你這一次,依舊會死。」
陳化沒有急著動手。
現在,還是時候。
「哦?」
漢斯猙獰一笑,「那我等著。」
下午三點,決賽正式開始。
沈傾城站在主擂台上,對面是伊藤真一。
「比賽開始!」
裁判一聲令下。
伊藤立即拔刀。
青鋒劍的招式配合暗影組的暗殺術。
每一刀都直奔沈傾城的要害。
但沈傾城今天的狀態和之前完全不同。
她的寒蟬步也比之前更快了。
兩人在擂台上纏鬥了將近十分鐘。
觀眾席上的兩萬三千人屏住呼吸。
「太精彩了!」
「實在是太精彩了!」
解說員的聲音在廣播裡迴蕩,但根本沒有人注意聽。
而在場館上方,環形燈架的平台上,陳化和漢斯對峙著。
「你比前段時間更強了。
」漢斯看著陳化,語氣平靜,「但你還是太天真。」
「你把罐子放在燈架上,就沒打算讓我活著下去。」陳化說道。
「當然。」
漢斯笑了笑,「你以為我這種死過一次的人,會遵守約定?陳化,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容易相信人了?」
他抬起手,手裡攥著一個遙控器。
「十二顆螺栓,加上四個毒氣罐,只要我按下這個按鈕,燈架會墜落,毒氣會釋放,兩萬三千人,一個都跑不掉。」
「那你按吧。」陳化說道。
「什麼?」
漢斯的笑容頓了一下。
「你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