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化回到燈架平台時。
漢斯正坐在平台邊緣,雙腿懸在空中。
手裡攥著那枚被銀針刺穿的遙控器。
他的白髮在風中凌亂,黑袍被血染紅了一大片。
但他的眼神依然陰鷙,依然不甘。
「你贏了。」
漢斯說道,「為他的系統被拆了,京都的系統也保不住了,我花了十年布的局,你用了幾天就破了。」
陳化在他對面坐下。
「漢斯,你本來可以不用這樣的。」
「不用哪樣?」
漢斯冷笑道,「像你一樣,當個好人?陳化,你以為好人能活多久?這個世界,從來就不給好人活路。」
「所以你就要毀掉它?」
「我要重建它。」
漢斯冷笑道,「一個由我掌控的武道世界,沒有暗影組,沒有全球武道會,只有一個領袖,那就是我。」
陳化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很可憐。
「漢斯,你輸了。」
「我知道。」
漢斯說道,「但那又如何?」
他抬起手,手心裡攥著一個小小的玻璃瓶。
瓶子裡裝著暗紅色的液體。
「這是我最後的底牌。」
漢斯說道,「噬魂散的濃縮液。,如果我把它摔在平台上,毒氣會順著通風管道擴散到整個場館,兩萬三千人,一個都跑不掉。」
陳化站起來。
「你瘋了。」
「我早就瘋了。」
漢斯笑了笑道,「陳化,我給你三秒鐘。你從這裡跳下去,或者,我摔碎這個瓶子。」
「你不會。」
陳化說,「你剛才說了,你怕死。」
「我現在不怕了。」
漢斯看著他,「我輸了,什麼都沒了,你覺得我還會在乎自己的命?」
陳化看著他手裡的瓶子。
三秒。
他只有三秒。
「一。」
陳化深吸一口氣。
「二。」
漢斯的手指開始鬆開。
「三。」
陳化動了。
他沒有跳下去,也沒有去搶那個瓶子。
他做了一件漢斯完全沒有預料到的事。
直接一個閃身衝上去,一把抱住漢斯,兩個人一起從燈架平台上墜了下去。
「你瘋了!」漢斯嘶吼道。
陳化沒有理他。
他在半空中調整姿勢,將漢斯壓在下面。
同時右手抓住穹頂垂下的一根鋼索。
鋼索在他們下墜的力道下繃緊,發出極其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兩人的身體在離地面還有五米的地方停住了。
漢斯手裡的玻璃瓶在墜落時脫手,摔在擂台上,碎了。
但毒液被擂台上的消毒噴霧中和了。
那是伊麗在疏散時啟動的應急系統。
陳化抱著漢斯,盪到看台邊緣,將人扔在通道里。
「寧老,帶走。」
寧豐帶著人衝上來,將漢斯按住。
「呵呵......呵呵呵......」
漢斯沒有掙扎,他面如死灰地躺在地上,看著穹頂,眼神空洞。
「陳化,你贏了。」
漢斯說道,「但這個世界,永遠會有下一個我!」
陳化自然懶得理會他。
直接轉身走出通道,朝主擂台走去。
當天晚上,京都城南場館的燈全部熄滅了。
兩萬三千名觀眾安全疏散,無一傷亡。
漢斯被押送到全球武道會的特別關押點,等待審判。
劉海在混亂中試圖逃跑。
被趙北武帶人堵在貴賓席的通道里,當場拿下。
武術協會臨時駐地,會議室。
陳化坐在主位上,看著圍坐在桌邊的眾人。
趙北武的胳膊還吊著繃帶,但笑得很開心,「哈哈哈......總算是把這群畜生給解決了!」
「真是有罪,老夫在最關鍵的時候,沒有派上用場。」
錢不二的毒已經解了,臉色雖然還蒼白,好在精神不錯。
「今天,辛苦大家了。」陳化開口。
「會長,你說這話就見外了。」
趙北武拍桌子,「咱們是一家人!」
「對,一家人!」錢不二跟著喊道。
陳化笑了笑,端起茶杯。
「以茶代酒,敬大家。」
眾人舉杯。
......
漢斯被押走的第二天,城南場館重新開放。
全球武道會理事會連夜召開緊急會議。
伊麗在會上提交了漢斯和劉海的全部罪證。
十六個毒氣罐、三千二百升毒劑、十二顆巨型螺栓的遙控裝置、以及漢斯藏在廢棄化工廠里的全球三十七個城市的系統分布圖。
「這是一起針對全球武道界的恐怖襲擊。」
伊麗站在理事會的主席台上,面色冷峻,「漢斯花費十年時間,在全球武道組織的場館裡埋下了同樣的系統。」
「多個國家系統已經被拆除,但還有三十四個城市的系統沒有找到。」
理事會大廳里一片譁然。
「三十四個?」
一個來自西歐的理事站起來,臉色難看說道,「那我們豈不是還坐在火藥桶上?」
「所以我們需要成立一個特別行動組。」
伊麗說道,「在全球範圍內排查這三十四個系統,行動組的組長,我提議由中原武術協會會長陳化擔任。」
全場安靜了一瞬。
「陳化?」
南亞的理事開口,「他確實在這次事件中表現出色,但他畢竟太年輕......而且他現在,還不是全球武道會的人......」
「我支持。」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櫻島的代表竟第一個舉手,表示贊同,「如果不是陳化,我們櫻島的劍道大師們現在還在毒氣罐上坐著。」
「我也支持。」
北歐的代表也點頭。
「我也同意!」
「我沒意見。」
「.......
最終,理事會投票通過了提名。
陳化成為全球武道會特別行動組組長,負責全球範圍內的系統排查。
「好,那就這麼決定了。」
伊麗也答應了下來。
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
消息傳回武術協會時。
陳化正在醫療室陪錢不二做最後一次排毒。
「會長,恭喜啊。」
錢不二躺在床上,咧嘴笑道,「全球武道會的組長,這可比武術協會會長大多了。」
「你少說兩句話,養傷。」
陳化給他倒了一杯水,說道,「毒還沒排乾淨,少費點力氣。」
「我這不替你高興嘛。」
錢不二接過水,說道,「不過會長,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你怎麼看?」
陳化看著他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