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陳化看著她,「你覺得呢?」
林薇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道,「陳會長,如果你信我,那這封信只說明一件事,天樞的人就在你能接觸到的範圍內。」
「這封信不是從外面送進來的,是協會內部的人放進我房間的。」
陳化點頭。
他當然知道。
因為武術協會裡面,一直都存在內鬼。
「所以,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
「你假裝被這封信離間成功,今天下午離開協會,去城南旅館住,我會派人暗中跟著你,看看誰會上鉤。」
林薇看著他,笑道,「陳會長,你比我想的還狠。」
「彼此彼此。」
當天下午,林薇收拾東西離開武術協會。
打車去了城南一家小旅館。
陳化站在辦公室窗前。
看著她上車離去,撥通了沈夢的電話。
「盯死她,她身邊十米之內,出現任何可疑的人,立刻告訴我。」
「明白,會長,還有一件事。」
「說。」
「你讓我查的周元朗親屬關係,有結果了。」
沈夢的聲音變得凝重,「周元朗有一個女兒,叫周小曼,三年前在南亞瓦溪鎮做過一年半志願者,回國之後,入職京都仁心私立醫院,現在是急診科護士。」
陳化聞言眉頭微微一挑。
「仁心醫院,是不是漢斯做體檢的地方?」
「對,會長,要查周小曼嗎?」
「查。」
陳化說道,「但別打草驚蛇,先查她這三年在仁心醫院接觸過哪些病人,尤其是,跟全球武道會有關係的。」
「明白。」
剛掛掉電話。
他的手機又響了。
是花姐打來的。
「會長,你在協會嗎?我整理了一批暗影組的舊檔案,發現了一些東西,需要你親自看一下。」
陳化眼神一動。
「什麼東西?」
「關於蘇文文的。」
花姐的聲音壓低道,「她在三年前,曾經出現在南亞瓦溪鎮,暗影組的舊檔案里有她的照片。」
聞言。
陳化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僵。
花姐,發現了蘇文文在瓦溪的記錄。
林薇剛被離間,花姐就送來了蘇文文的證據。
太巧了。
陳化閉上眼,腦子裡飛速運轉。
如果這情報是天樞送來的,那目的只有一個。
讓他懷疑蘇文文,分散他的精力。
陳化深吸一口氣,對著手機說道,「花姐,你先別告訴任何人,我下午去找你。」
「好。」
天樞的人就在他身邊。
這句話,他一直在想。
是不是漢斯故布迷陣。
花姐、蘇文文、甚至林薇。
甚至每一個人都有嫌疑,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天樞的棋子。
但陳化知道一件事。
真正的兇手,不會同時拋出兩個誘餌。
......
當天晚上,陳化去了花姐的辦公室。
花姐把那份舊檔案遞給他。
檔案袋上寫著暗影組南亞瓦溪人員記錄第三批。
裡面有一張模糊的照片,是監控截圖。
照片上的人確實是蘇文文,年輕一些,穿著便裝,站在一個破舊的街道上。
「會長,我覺得這事不對勁。」
花姐壓低聲音說道,「蘇文文是你的師姐,我不信她會跟暗影組有關係,但這照片,確實在暗影組的檔案里。」
陳化翻看檔案,沉默了很久。
「花姐。」
「嗯?」
「你三年前,也去過瓦溪,對吧?」
花姐的表情僵了一瞬。
空氣仿佛凝滯了幾秒。
然後,花姐慢慢點了點頭。
「是,我去過。」
陳化看著她。
花姐看上去,不像是在說謊。
「那會兒,是藍婆婆讓我去的。」花姐笑著說道,「她讓我去尋找一味特殊藥材。」
......
京都北郊,一座廢棄的檔案館。
地面上是一座不起眼的舊式三層小樓,紅磚外牆剝落大半,窗戶被鐵皮封死,門口掛著危樓勿近的牌子。
但地下,卻是一個完全現代化的指揮中心。
沈墨言站在一塊巨型顯示屏前。
屏幕上跳動著一串倒計時數字——71:42:19。
「周元朗,全球武道會各分會場館的防護系統,接入情況如何?」
周元朗坐在一排電腦前,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
他面前有六塊屏幕,分別顯示著不同分會場館的監控畫面。
「其中三處,防護系統已接入天樞遠程控制埠。」
周元朗推了推老花鏡,「另外兩處,還需要一個權限密鑰,那個密鑰在伊麗的私人保險柜里,暫時拿不到。」
「櫻島呢?」
「櫻島場館的防護系統是獨立架構,跟總部不聯網,需要現場植入。」
沈墨言沉吟片刻,說道,「鄭鸞。」
「在。」
「巴黎和雪梨的密鑰,我來想辦法,櫻島那邊,你親自跑一趟,帶兩個人過去,把控制模塊植入主控箱,落地之後有人接應,暗影組的殘餘勢力會配合你。」
「好。」
鄭鸞勾起嘴角,從椅子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頸。
「什麼時候動身?」
「現在。」
鄭鸞拿起桌上的黑色背包,「開陽大人,我有個問題。」
「說。」
「陳化那邊,真的不用管?他可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
沈墨言推了推眼鏡。
「陳化那邊,我另有安排。」
他轉身走到另一塊屏幕前,屏幕上是一份實時更新的通訊記錄,顯示著花姐手機的所有通話和信息,花姐今天跟陳化通了三次電話,每一次的內容都被完整地截取下來。
「花姐以為自己在幫陳化查暗影組。」
沈墨言輕聲說道,「她不知道,她用的那台電腦,作業系統是我們三年前就植入過後門的版本,她查到的每一份暗影組舊檔案,都是我們提前放進去的誘餌。」
「開陽大人,我還是有點擔心,陳化這個人,腦子太快了,萬一他反應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