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陳化點了點頭。
「第一屆全球武道大賽之前，我讓錢不二在安裝防護系統的時候，留了一個後門程序，那個程序只有我知道入口。」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天樞想用我的場館殺我的人。」
陳化語氣冰冷，「那我就讓他們看看，誰才是這裡的主人。」
當晚九點五十分。
城南廢棄倉庫。
鄭鸞蹲在倉庫二樓的鋼樑上，身上穿著黑色緊身作戰服，耳朵里塞著微型通訊器。
「開陽大人，陳化還沒到。」
「再等。」
沈墨言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他一定會來。」
十點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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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鄭鸞握緊了手中的匕首。
但進來的人不是陳化。
是一個女人。
林薇。
她一個人走進倉庫，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站在倉庫中央的空地上。
「我來了。」
林薇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迴蕩，「名單在這裡，你們的人呢？」
沒有人回答。
鄭鸞眯起眼睛，隱隱覺得不對。
「開陽大人，只有林薇一個人。陳化沒來。」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三秒。
沈墨言的聲音陡然變冷。
「中計了，陳化不在倉庫，他在城南場館！」
鄭鸞臉色一變，「那我們的人......」
「已經來不及了。」
沈墨言激動喊道，「通知周元朗，提前啟動城南場館的防護系統，現在！馬上！」
「是！」
鄭鸞從鋼樑上躍下，朝倉庫後門狂奔。
但已經晚了。
倉庫外面，響起了警笛聲。
顧思瑤帶著武術協會的人，把廢棄倉庫團團圍住。
「裡面的人，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鄭鸞咬緊牙關，按下了通訊器的緊急按鈕。
「開陽大人，我們暴露了。」
通訊器那頭，沈墨言的聲音恢復了平靜，「沒關係，城南場館那邊，已經啟動了。」
他的臉色，也隨之變得陰險起來。
「陳化，歡迎來到天樞的終局。」
......
與此同時。
城南場館。
陳化推開門的時候，裡面一片漆黑。
他打開手機照明，照向主擂台的方向。
擂台上，那層嶄新的墊子下面，隱約透出微弱的藍光。
防護系統已經啟動了。
陳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十點零三分。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場館中央，抬頭望向二樓的觀察窗。
那裡，站著一個人。
周元朗。
他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屏幕上顯示著防護系統的控制界面。
「陳會長，你來得比我想的快。」
周元朗的聲音從擴音器里傳來，帶著一絲顫抖。
「周元朗。」
陳化看著他，語氣平淡，「你是天樞的人。」
「是。」
周元朗點頭，「二十年了，我在武道會後勤部幹了二十年，就是在等這一天。」
「等什麼？」
「等天樞計劃最終階段啟動。」
周元朗的聲音變得激動起來，「陳化，你以為全球武道會是正義的？伊麗那種人，不過是踩著別人上位的政客，武道會高層腐爛透頂，我們需要重新洗牌！」
陳化看著他，面無表情。
「所以你們就要殺人？」
「為了更大的目標，犧牲是必要的。」
周元朗按下平板電腦上的一個按鈕，「陳化，你看看腳下。」
陳化低頭。
擂台區域的重力模塊已經啟動，地面開始微微顫動。
「十倍重力，三秒之內，你的心臟就會承受不住。」
周元朗的聲音冰冷，「陳會長，你是個天才，可惜站錯了隊。」
陳化沒有動。
「周元朗，你知道我為什麼選在城南場館嗎？」
周元朗愣了一下。
「什麼？」
陳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遙控器，按下了上面的紅色按鈕。
「因為這個場館的防護系統，是我設計的。」
擂台下方的藍光瞬間熄滅。
重力模塊停了。
周元朗手裡的平板電腦屏幕閃了兩下，變成一片雪花。
「什......什麼？」
「周元朗，你女兒周小曼在仁心醫院給漢斯注射的藥物，我已經讓人提取了血樣，天樞的名單，林薇給我的是真的，花姐查到的陳天行檔案，我知道是你們故意放的。」
說著。
他走到二樓觀察室門口，推開門。
周元朗癱坐在椅子上，平板電腦掉在地上。
「你早就什麼都知道了？」
「不是全部。」
陳化走到他面前，語氣冰冷，「但足夠多了。」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伊麗的電話。
「伊麗，可以收網了，全球武道會內部，天樞核心成員，沈墨言、周元朗、鄭鸞，還有幾個，在名單上。」
電話那頭，伊麗的聲音帶著震驚。
「什麼？沈墨言？檔案室主任？」
「對。」
陳化看著周元朗，「他才是天樞的開陽，一個在武道會待了二十年的人，比誰都了解武道會的弱點。」
「哈哈哈......」
這時。
周元朗忽然笑了起來，「陳化......你以為你贏了？」
陳化看著他，眉頭一挑。
周元朗大笑道，「他是故意的。」
陳化眼神一凝，「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周元朗盯著他，「沈墨言真正的目標，從來就不是城南場館。」
他指了指陳化手裡的手機。
「是你的通訊記錄，你剛才給伊麗打的那個電話，已經把伊麗的位置暴露了。」
陳化猛地低頭看向手機屏幕。
通話還在繼續。
但電話那頭，已經沒有伊麗的聲音了。
只有沈墨言平靜的聲音，「陳化，謝謝你幫我把伊麗引出來。」
「伊麗不在總部，她在京都郊外的安全屋，對吧？」
「現在，我的人已經到門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