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洲機場。
維克托在出口等著。
「陳會長，這邊。」
他開車帶陳化和玉馨兒直奔海洲地下靈脈節點。
海洲地下三百米。
靈脈節點在一座廢棄地鐵站下方。
黑紅色靈晶密布，靈晶中爬出黑色觸手，在靈脈壁上蠕動。
陳化以無色真火焚滅觸手。
觸手在火焰中湮滅，但靈晶核心還在。
陳化蹲下，神識探入靈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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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晶核心連著一道極細的裂縫。
裂縫通往歸元秘境第一層的入口。
裂縫前，站著一個人。
白髮，灰袍，手裡抱著三本古籍。
神宮大長老。
「陳會長。」
大長老面色平靜。
「你來晚了。」
他腳下的陣法已經運轉，裂縫被撕開一道口子。
陳化一掌拍出。
無色真火灌入裂縫。
黑氣在火焰中翻湧，被逼回裂縫深處。
大長老趁亂躍入裂縫，消失在黑暗中。
陳化沒有追。
他以歸元之心封住裂縫。
掌心無色靈珠穩定運轉，將黑氣徹底壓回。
裂縫閉合。
但掌心靈珠上多了一道極淡的黑色紋路。
玉馨兒看到，抓住他手腕。
「你的靈珠......」
「秘境第一層的東西，留了印記。」
他抬起頭，看著裂縫方向。
「它想讓我進去。」
維克托在身後開口。
「陳會長，海洲靈脈交給我。你進去看看。」
陳化沉默一瞬。
「你確定？」
「確定。」
維克托抬手。
聖光護體，脫凡境巔峰的氣息穩定而紮實。
「我守海洲靈脈，你守天下。」
陳化看著他。
「行。」
陳化轉身，看向玉馨兒。
「你守在裂縫外，有異動立刻通知我。」
「好。」
陳化踏入裂縫。
眼前一片青色。
荒原。
無邊無際的青色荒原，靈霧凝成實質在地面爬行。
陳化前行百步。
荒原裂開。
一道深淵。
淵底有東西在呼吸。
一頭靈龜從深淵中爬出。
殼上天然靈紋發著青光，體型巨大，但比東海靈龜大不了多少。
靈龜開口。
「初代歸元者留影在此。」
靈龜背上浮現石碑。
三道試煉。
「一、以純陽真火焚滅靈龜殼上靈紋，二、以歸元之心調和靈龜體內靈核，三、以無色靈珠打通靈龜經脈。」
「又是這種小把戲。」
陳化面無表情，緩緩抬手。
無色真火在掌中燃起。
一掌拍在靈龜殼上。
靈紋在火焰中化為灰燼。
靈龜殼上浮現青色光紋，靈核在殼下跳動。
陳化以歸元之心探入靈核。
靈核中封著半部功法。
《純陽無極功，築基篇》。
緊接著。
陳化以無色靈珠灌入靈龜經脈。
靈龜渾身一震，化作一道青光融入陳化體內。
陳化氣息暴漲。
經脈中的液態靈氣開始凝結。
丹田正中，凝出一顆無色靈核雛形。
築基的門，摸到了！
但只是雛形，還遠未成形。
靈核在丹田中緩緩旋轉，吸收著經脈中的靈氣，一點一點凝實。
陳化睜開眼。
秘境第一層的靈霧在周身流轉。
他低頭看著掌心。
靈核雛形在掌心投下一道虛影。
築基初期。
還差得遠。
但路已經開了。
他轉身走出裂縫。
玉馨兒迎上來。
「怎麼樣？」
陳化抬起手。
掌心靈核雛形在靈霧中微微發亮。
「築基的門檻，算是摸到了。」
玉馨兒看著他的掌心。
「要多久？」
「不知道。」
陳化看向海洲地下深處。
他收回手。
「先回京都，把靈劫穩住。」
回程飛機上。
陳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感知力探入丹田。
靈核雛形在丹田中緩慢旋轉。
但純白靈核雛形上那道黑紋還在。
它在吸。
吸靈核中的靈氣。
每吸一分，就濃一分。
陳化睜開眼。
「它在靈核里生根了。」
玉馨兒看著他。
「疼嗎？」
「不疼。」
陳化握緊拳頭。
「就是有點癢。」
「走吧，先回去。」
......
陳化從海洲回來後，急著閉關。
手機一關，一個人走了。
寧豐打電話給玉馨兒。
「會長呢？」
「不知道，他說出去轉轉，三天後回來。」
「轉轉？去哪轉？」
「沒說。」
......
她確實不知道。
因為陳化在京都街頭走了三天。
第一天，他走進秀蘭麵館。
劉秀蘭正在揉面。
靈霧在面盆中緩緩旋轉，麵團在靈霧中微微發脹，表面泛著極淡的青色光澤。
「一碗牛肉麵。」
「好嘞。」
劉秀蘭沒認出他。
三分鐘後，面端上來。
湯底泛著靈光，麵條筋道得能彈起來。
陳化夾了一筷子，麵條在筷子上彈了三下，居然沒斷。
「面不錯。」
「那當然。」
劉秀蘭擦著桌子。
「靈霧揉的面，普通面哪有這個勁道。」
「你每天都用靈氣揉面？」
「習慣了，不用靈氣揉，總覺得面不夠勁。」
陳化吃完面，掃碼付錢，走了。
第二天，他去了城東修車鋪。
老張正在擰螺絲。
一個輪胎螺絲鏽死了，電動扳手擰不動。
老張手掌一握，靈氣灌入，手勁暴漲，螺絲咔一聲就鬆了。
「張師傅，手勁挺大。」
「嗨，靈氣復甦後手勁就大了，以前擰不動的螺絲，現在輕輕一擰就開。」
「沒去協會註冊？」
「註冊幹啥？」
老張抬頭看了他一眼。
「我又不打人，就是修個車，協會管的是修煉，我這就是討生活。」
陳化點了點頭。
「有道理。」
這就是普通人，在靈氣復甦後的生活。
第三天，他去了城南快遞站。
快遞站門口堆滿了包裹。
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哥，有種返虛巔峰的氣息，抱著一摞快遞盒，三步並兩步躥上六樓，下來時氣都不喘。
「阿貴，又送完了？」
「送完了！今天三百個件！」
阿貴擦了把汗。
「以前送一天累得腰疼，現在送完還能再跑五公里。」
「沒去協會註冊嗎？」
「註冊了要上課，我沒時間。」
阿貴騎上電動車。
「我送一個件賺一塊五，註冊上課一天，少賺好幾百，等我把這個月房貸還完再說。」
陳化站在快遞站門口，看著阿貴騎車遠去。
他掏出手機，撥通顧思瑤。
「做一個民間靈師專題調查，不設門檻，不登記身份，只記錄他們怎麼用靈氣過日子。」
「民間靈師？」
「對，協會管的是修煉，但靈氣的用法，不用都跟武道有關。」
三天後。
顧思瑤交上來一份報告。
「陳化，全國民間靈師超過十萬，用法五花八門，你查這個幹啥？」
她把平板遞過來。
「比較特殊的，有三百多個。」
陳化翻了翻。
盲人按摩師，靈氣探穴，比B超准。
夜市燒烤攤主，靈氣烤串，排隊排到街尾。
陳化批了第一筆民間靈師扶持金。
金額不大，每人三千，用來買靈材。
消息傳出去後，全國各地報名的有三十萬。
趙北武看到新聞，跑來找陳化。
「會長，這民間靈師是啥意思？不修煉也能拿錢？」
「他們不用修煉功法，靈氣在他們手裡就是工具。」
「那打架呢？能打嗎？」
陳化看了他一眼。
「你讓燒烤攤主跟歸元境打？」
趙北武撓頭。
「那倒也是。」
「靈氣復甦不是讓所有人都去打架，有人修煉，有人過日子，兩者不衝突。」
趙北武想了想。
「懂了，就跟以前有人練武，有人賣包子一個道理。」
「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