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瑤在旁邊看了一眼。
「九世輪迴身？」
「秘境第三層的『東西』。」
陳化盯著那行字。
「初代歸元者的九世輪迴身，每一世都修純陽無極功，每一世都對應一枚靈核。」
「所以第三層的東西就是九世輪迴身的集合體？」
「對。」
陳化閉上眼。
「我收了九核，等於把九世輪迴身的鑰匙集齊了。」
「黑紋呢？」
「第一世輪迴身的印記。」
陳化低頭看著掌心。
靈核雛形上的黑紋在緩慢擴張，比三天前大了一圈。
「它在等。」
「等什麼？」
「等我九核歸元，金丹成形，那一刻，九世輪迴身會同時甦醒，奪舍我的肉身。」
顧思瑤臉色發白。
「那你還突破嗎？」
「暫時不突破。」
陳化站起來。
「但九核已經在我丹田裡了，不突破，它也會慢慢覺醒。」
「那怎麼辦？」
「靈龜。」
陳化抬手按在胸口。
「它在我體內沉睡著，它是初代歸元者的坐騎，應該知道輪迴身的事。」
陳化以神識探入丹田。
靈龜殘魂在丹田角落蜷縮著，青光暗淡。
「靈龜。」
殘魂睜開眼。
「你來了。」
「你早就知道輪迴身的事？」
靈龜沉默了一瞬。
「知道。」
「為什麼不早說？」
「你收了九核，才知道也不晚。」
靈龜殘魂抬起頭。
「輪迴身不可滅，只可融，融九世，成十世，方為真正金丹。」
「怎麼融？」
「輪迴草。」
「在哪？」
「秘境第一層最深處，靈霧海，石島中央生著一株輪迴草，草葉九片，每一片對應一世輪迴。」
靈龜看著陳化。
「但石島周圍盤踞著一頭靈蟒，我的宿敵，它守了輪迴草千年，不會讓你輕易拿到。」
「靈蟒什麼實力？」
「築基中期。」
陳化沉默。
築基中期。
他現在的靈核只是雛形，連築基初期都不到。
「還有別的辦法嗎？」
「有。」
靈龜殘魂看著他。
「不融輪迴身，直接結丹，但結丹那一刻，九世輪迴身會同時奪舍，你恐怕撐不住。」
「撐得住，你就是十世歸元者，撐不住，你就是初代歸元者的第十世輪迴身。」
靈龜閉上眼，說道，「你自己選。」
陳化面無表情，很快做出決定，「去秘境。」
「陳化，你要不要再想想......」
顧思瑤忍不住說道。
但陳化搖了搖頭，已經做出了決定。
......
次日。
崑崙。
秘境第一層入口。
玉馨兒站在裂縫前。
「我跟你去。」
「裡面危險。」
「你上次一個人進去，出來的時候掌心多了黑紋，這次我跟著。」
陳化看著她。
「靈蟒築基中期，我現在的靈核還沒成形，打不過。」
「打不過也得打。」
玉馨兒抬手。
冰鳳虛影展開，半實體翅膀在靈霧中扇動。
「我凍它尾巴，你燒它頭。」
陳化笑了一下。
「行。」
兩人踏入秘境第一層。
青色荒原。
靈霧在腳下爬行。
穿過深淵裂谷，越過荒原盡頭。
靈霧越來越濃。
濃到幾乎凝成液體。
陳化以無色真火開路，火焰在靈霧中辟開一條通道。
玉馨兒冰鳳虛影護在兩側，寒氣凍結從地面滲出的靈霧。
前方。
靈霧海。
無邊無際的青色濃霧，凝成實質，在荒原上緩慢流動。
海中央，一座石島。
石島中間，還有著一株靈草。
九片葉子。
金木水火土風雷冰白。
「輪迴草。」
陳化感知石島周圍。
靈蟒不在。
「小心。」
兩人踏入靈霧海。
靈霧在腳下翻湧。
走到一半。
靈霧海深處，一道青光暴起。
靈蟒。
通體青色鱗片，粗如水缸，長逾十丈。
從靈霧中衝出，張開巨口，朝陳化咬來。
陳化側身避開，純陽真火一掌拍在靈蟒頸側。
火焰在鱗片上炸開。
靈蟒嘶吼，尾巴橫掃。
玉馨兒冰鳳虛影尖嘯，極寒之氣灌入靈蟒尾部。
靈蟒尾端結冰，動作一滯。
陳化一掌拍出，「灼！」
無色真火灌入靈蟒口中，從內燒穿。
靈蟒慘叫，在靈霧海中翻滾，撞碎石島外圍礁石。
陳化衝上石島，伸手採下輪迴草。
九片葉子在掌心微微發光。
靈蟒掙扎著抬起頭，最後一口氣噴出青色靈霧。
陳化以歸元之心擋住靈霧。
靈蟒倒下，化作一團青光，消散在靈霧海中。
陳化收起輪迴草。
九片葉子中，第一片泛著黑光。
第一世輪迴身的印記。
「走。」
兩人很快退出秘境。
崑崙靈眼。
陳化盤膝坐下，將第一片輪迴草葉融入靈核。
黑葉入丹田。
靈核上的黑紋在葉片融入後停止擴張。
然後開始緩慢收縮。
靈龜殘魂開口。
「第一世融了，還有八世。」
「每融一世，你就強一分，黑紋就弱一分。」
「但融第九世時，它會全力反撲。」
陳化睜開眼。
「第八世融完，第九世之前，我能不能結丹？」
「能，但結丹那一刻，第九世會拼死一搏。」
「那就夠了。」
陳化站起來。
掌心靈核雛形在靈霧中微微發亮。
黑紋縮小了一圈。
......
陳化將輪迴草種在崑崙靈眼旁。
歸元之心懸浮在草葉上方，無色靈光滋養著剩下的八片葉子。
八片葉子緩緩生長。
每一片都泛著不同的光澤。
陳化再一次召集九位脈主。
緊急會議。
「三件事。」
陳化站在崑崙靈眼前。
「第一，秘境第三層有初代歸元者九世輪迴身，奪舍目標是我。」
「第二，融九世需要輪迴草，草已種下，但需時間生長，第一世已融，黑紋暫時壓制。」
「第三，大長老在歐洲消失，可能已潛入秘境第三層，與輪迴身合流。」
寧豐皺眉問道，「大長老一個人，能跟輪迴身合流？」
「他不是一個人。」
陳化搖搖頭道，「第三層的輪迴身雖在沉睡，但殘念已滲入全球靈脈。」
「大長老偷走的三本古籍中，有一本記載了『引魂術』，他可以把輪迴身的殘念引到自己身上，成為輪迴身的臨時容器。」
「那怎麼辦？」
「重新部署。」
陳化抬手。
無色靈光凝成全球靈脈圖。
「寧老守京都靈眼，花姐守溪瓦靈脈，趙老守安市靈脈。」
「趙小滿替趙老守護。」
趙北武瞪眼。
「小滿？」
「她靈士巔峰，靈根與北安靈脈共鳴，比你穩。」
趙北武張了張嘴，沒說話。
趙小滿從後排站起來。
「會長放心，交給我，沒問題！」
趙北武拍了拍她肩膀。
「閨女，別逞強。」
......
陳化繼續。
「柳葉守漠河，周長老守昆吾，伊藤宮主負責櫻島，維克托守海洲，玉馨兒守東海。」
「靈武法院暫由清虛道長代管，民間靈師扶持金由花姐統籌。」
「我坐鎮崑崙，以歸元之心滋養輪迴草，同時壓制靈核中的黑紋。」
玉馨兒站出來。
「我守輪迴草。」
陳化看著她。
「你東海靈脈......」
「柳葉在漠河，離東海近，我讓她幫盯兩天。」
「上次去海洲，你就這麼說的。」
「這次不一樣。」
玉馨兒看著輪迴草。
「八片葉子，每一片對應一世輪迴，融草的時候，輪迴身會反撲，你一個人我怕扛不住。」
陳化沉默一瞬。
「好。」
趙北武臨走前拍了拍陳化的肩膀。
「會長，你融九世的時候，我守門口，誰闖進來，我一拳砸碎他。」
陳化笑了笑。
「你罡氣再練練。」
「我罡氣已經能碎靈龜殼了！」
陳化抬手。
一掌拍在趙北武罡氣護甲上。
護甲裂了一道縫。
趙北武愣住。
陳化收回手。
「再練。」
趙北武瞪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玉馨兒站在輪迴草旁，冰鳳虛影展開，寒掌化為冰層，將草葉周圍三丈封成一片冰域。
陳化在冰域邊緣盤膝坐下。
掌心靈核雛形在靈霧中微微發亮。
黑紋縮了一圈，但顏色更深了。
他閉上眼。
感知力探入丹田。
九枚靈核在丹田中旋轉。
第一枚靈核上，一片黑葉已經融入。
八枚靈核上，八道空位。
輪迴草在冰域中緩緩生長。
每一片葉子都在吸收歸元之心的靈光。
陳化睜開眼。
「八世。」
他看著玉馨兒。
「融完八世，我就結丹。」
玉馨兒沒有回頭。
「我守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