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金山的早晨是從霧靄中甦醒的。
迷霧如同薄紗，輕柔地纏繞著城中高低錯落的建築，為這座城市蒙上一層神秘的面紗。
陽光努力穿透雲層，給金門大橋鍍上一層金邊。橋上車輛川流不息，橋下的白色浪花拍打著橋墩。
Slack的辦公地點是在一座現代化的寫字樓里。
充滿科技感的裝修風格讓人眼前一亮。
歐陽瑞雪早已經約好對方。
兩人被引領到會議室，不一會兒，Slack的創始人斯圖爾特和幾位核心成員走了進來。
「你好Shirley，我們又見面了。」
「你好，很高興再次見到你。」歐陽瑞雪微笑致意。
斯圖爾特和歐陽瑞雪打了聲招呼，隨後看向顧若塵笑著說道：「歡迎來自中國的朋友。」
顧若塵朝他微微一笑，說了句：「奈斯兔米特油。」
斯圖爾特穿著一件休閒的襯衫，留著鬍鬚，眼神中透著創業者的熱情與自信。
顧若塵和歐陽瑞雪與他們一一握手，隨後歐陽瑞雪用流利的英語說道：「很高興能有機會與你們交流，Slack的發展令人矚目，我們對貴公司非常感興趣。」
「Thank you，Thank you！」
雙方簡單的寒暄後就直接進入主題。
雙方圍繞著投資金額、股權比例、公司未來發展規劃等核心問題展開討論。
斯圖爾特詳細介紹了Slack的技術優勢、市場前景以及未來的戰略布局，他對公司的發展充滿信心，語氣堅定地表示：「我們相信，在未來幾年，Slack將成為全球辦公協作軟體的領導者......」
歐陽瑞雪聽後，微微點頭說道：「我們認可Slack的潛力，也願意為貴公司的發展提供支持......」
顧若塵坐在一邊，也就聽懂了這一句「We believe that in the next few years, Slack will become the global leader in office ** software.」
顧若塵早上所說的那個底線，歐陽瑞雪不得不略微調整了自己的談判方案。
歐陽瑞雪和對方聊著，顧若塵就坐在邊上裝作一副認真聽著的樣子。
Slack的團隊聽到歐陽瑞雪所提出的一些投資條款都大為震驚，對方沒有對他們的估值產生懷疑，也沒有什麼對賭協議等等。
有的只是全方位的信任和資金支持。
斯圖爾特及幾個核心成員互相對視了一眼，有幾個人還低聲互相說了幾句話。
「顧先生，Shirley，我很榮幸能得到你們如此的信賴，如果所有投資人都像你們這樣，那我們這些創業者會非常感謝的。」
歐陽瑞雪知道顧若塵不會去接話茬，所以笑著開口說道：「我們顧總很看好貴公司，並且我們公司貫徹的也是讓創業者有自己決斷的權利，我們不會幹涉到公司的日常運營中。」
斯圖爾特看著顧若塵笑著說道：「顧先生，謝謝你的認可，你是我們創業者的好夥伴。」
顧若塵知道斯圖爾特是對自己說話呢，而且這句話他也聽懂了百分之九十，於是笑著回道：「幼兒威爾康母。」
對於送錢要求還少的「財神爺」，Slack公司當然很歡迎。
聊到後面剛好到了午飯時間，斯圖爾特熱情邀請顧若塵和歐陽瑞雪在員工食堂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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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推脫不過再加上投資還沒談完，於是就在員工食堂吃了飯。
吃完飯，喝著咖啡的工夫雙方就把最後一些投資細節聊完，達成了正式的投資意向。
後續的投資協議簽訂還需要雙方認真審核完條款後如果沒有異議再簽訂合同。
走出Slack公司，陽光正好。
顧若塵伸了個懶腰問道：「我們大概能拿到多少投資額啊？」
歐陽瑞雪說道：「這輪融資大概在四千萬美金左右，我們最多也就五百萬吧。」
那也差不多三千萬元了。
這年頭匯率大概在六點多一點。
「也不錯了，有多少就多少吧，知足了。」顧若塵笑著說道。
歐陽瑞雪看了眼顧若塵，說道：「今天的談判還算順利，明天就看Lyft那邊了。」
顧若塵哈哈一笑說道：「這次怎麼說呢，談成一個就算是完成了任務，明天那個成了就是多賺的，不成也無所謂。」
顧若塵也不想給歐陽瑞雪太大壓力。
歐陽瑞雪眼神堅定地說道：「我的目標是兩個都拿下！」
顧若塵：「......」
「好，希望明天一切順利。」顧若塵說完問道：「我們現在去哪兒？」
「回酒店吧，我把明天談判的細節再好好過一遍。」歐陽瑞雪說道。
顧若塵點了點頭道：「行吧，那回酒店吧。」
兩人打了一輛車準備回酒店。
顧若塵轉頭看著窗外，歐陽瑞雪靠在座椅上閉目休息，兩人安靜著都沒說話。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歐陽瑞雪這幾天為了拿下這兩個投資項目精神壓力本來就比較大，再加上沒休息好，此刻其中一個項目已經基本確定，她整個人輕鬆了一半，坐上車後困意就如潮水般湧來。
沒幾分鐘，她就睡著了。
突然，顧若塵感覺自己的肩膀一沉。
他轉頭一看，歐陽瑞雪睡著了，她的頭歪倒靠在了自己肩膀上。
顧若塵眨了眨眼，隨之轉頭繼續看向窗外。
把肩膀借給漂亮女下屬靠一下還是能接受的，要是個男的，顧若塵會直接一巴掌給他拍開！
都說男女平等，可是沒辦法，有些場合他就是不平等的！
回酒店的路上還堵車了，顧若塵一直保持個姿勢有點僵硬。
他看了眼歐陽瑞雪，想到她睡眠不好也不忍心給她吵醒動動筋骨，於是用手輕輕托住她的腦袋，自己稍微活動了一下也讓她靠的更舒服了。
不過，兩人坐的也更近了。
這麼動了歐陽瑞雪一下她還是沒醒，反而睡的更香了。
睡著睡著，顧若塵看到她嘴角有口水在那醞釀......
隨後，一長滴口水從歐陽瑞雪嘴角滴落下來，落在了顧若塵的西裝外套上。
顧若塵微微嘆氣，暗道怎麼還流口水了呢......
到了酒店的時候，歐陽瑞雪還睡著。
顧若塵不得不推了一下歐陽瑞雪說道：「歐陽經理，該下車了。」
歐陽瑞雪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自己靠在顧若塵肩膀上，臉上瞬間閃過一絲尷尬紅暈。
她坐直身體，下意識摸了下嘴角，發現自己流口水了，她更是尷尬至極。
「顧總，不好意思，我...我太困了。」
顧若塵笑了笑說道：「沒事，到酒店了，回房間繼續睡吧。」
歐陽瑞雪趕緊開門下車，顧若塵給了車費後也跟著下車。
酒店門口，歐陽瑞雪往顧若塵的西裝外套上看去，發現他手臂位置上有一灘未乾的水漬。
歐陽瑞雪臉紅道：「顧總，你把外套脫了我拿去給你洗。」
顧若塵還是第一次看到歐陽瑞雪臉紅呢，果然不管怎麼樣的女人嬌羞臉紅都很惹人喜愛。
「不用，到時候我拿給酒店工作人員去乾洗就行了。」顧若塵說道。
歐陽瑞雪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說道：「顧總，你...你應該早點叫醒我的。」
顧若塵哈哈一笑，轉身朝酒店內走去。
歐陽瑞雪連忙跟上。
「出門在外就應該互相照顧麼，我本來是想叫你的，但你說你這兩天沒睡好，我看你睡那麼香就想讓你多休息一會兒。」
「謝謝顧總。」歐陽瑞雪說道。
「不用謝。」顧若塵說道：「下次我...或者別人要是累了靠你肩膀上，我相信你也會這樣做的吧！」
歐陽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