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珍霓滿臉的笑意,在看見鄒德誠時,瞬間消失。
周厲驍笑看著姜珍霓:「先上車,鄒副政委要去市里開會,正好順路。」
姜珍霓板著臉沖鄒德誠點點頭,沉默的上了後排。
坐好後就一句話也不說,看著窗外。
鄒德誠很納悶,周厲驍這個妻子,每次看見自己都帶著厭惡。
雖然他也覺得姜珍霓過分嬌氣,又有些容不下江明月這個養女,但也沒有得罪過她吧?
心裡想著,對姜珍霓的感官就更差了。
周厲驍瞥了眼鄒德誠,又看了眼後面的姜珍霓:「桌上的綿羊油拿了沒有?洗了手記得擦綿羊油,要不水冷容易皴了手。」
姜珍霓彎彎眼眸:「拿了。」
鄒德誠有點兒無語,這女的夠嬌氣了,周厲驍還這麼慣著?
卻也沒說話,只是跟周厲驍聊起工作上的事。
「馬超的家人什麼時候到?是你這邊接待安排?」
周厲驍點頭:「嗯,他母親和妹妹弟弟過來,應該還需要幾天,這幾天雪大,省城過來的列車都停運了。」
鄒德誠和馬超不熟,但也很惋惜:「確實可惜了,到時候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周厲驍也沒客氣:「到時候安撫工作還需要你來做,我們都是粗人,也不知道怎麼安慰。」
「而且馬超母親身體不好,我說話沒輕重,再讓老人更難受了。」
又聊了團里的一些事,姜珍霓安靜的聽著,一直盯著車窗外,又容易被白雪晃了眼,時不時偷偷打量著周厲驍。
可能因為現在喜歡,竟然覺得周厲驍微黑的皮膚,都是健康野性的好看。
還有他說話時,眉眼輕揚,帶著幾分不羈,怎麼看都好看。
姜珍霓看看又忍不住垂眸偷偷笑起來,很慶幸江明月的誤選。
周厲驍先把鄒德誠送去軍區,然後再送姜珍霓。
鄒德誠有些不解:「先去醫院,是不是方便一些?」
周厲驍很乾脆:「我還有點兒話跟她說,再說不看著她進房間,我不放心。」
鄒德誠瞬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骨子裡是有些大男子主義的,覺得妻子娶回家,就是應該賢惠持家,讓男人省心,才能安心工作。
而不是像個祖宗一樣供著。
不過周厲驍願意,他也不好多說,到了軍區下車,還沒來得及跟姜珍霓道個別。
周厲驍已經一腳油門飛了出去。
鄒德誠莫名其妙,嘟囔了一句,轉很進了軍區大院。
……
沒了鄒德誠,姜珍霓瞬間感覺空氣都清新了很多,呼了一口氣:「你要是跟我說他在,我就坐團里的班車過來。」
周厲驍笑著:「都在一個團里,肯定要碰見,我們又沒做虧心事,為什麼要躲著?」
「就算你膈應他,可他又沒影響,只能氣到自己。」
姜珍霓努努嘴:「反正就是不想看見他。」
周厲驍挑挑眉:「行,不想見以後就儘可能的不見。」
說完又扭頭看了姜珍霓一眼:「倒是你,一路上總是偷偷摸摸的看我,怎麼了?發現你男人好看,捨不得了?」
姜珍霓紅了臉:「你……你真是能不能正經一點?」
周厲驍笑著:「你是我媳婦,我這些話也只跟你說,再說夫妻倆在一起,難道要討論軍事和民生?」
姜珍霓不想跟周厲驍貧嘴:「你把我放在招待所門口就行。」
周厲驍不同意:「還是送你上去,看看你住哪個房間,回頭方便過來找你。」
姜珍霓拗不過周厲驍,只能讓周厲驍送她上樓,又被他按在屋裡親了一番後,周厲驍才戀戀不捨的離開。
姜珍霓趴在窗前看著周厲驍的車子離開,去收拾了下行李,拎著暖壺出去打開水。
她剛推開房間門,隔壁的莊書儀也推開了房門。
看見姜珍霓驚訝的眼神,溫柔笑著:「我剛才看見厲驍送你上來,想著你們小兩口有話說,也就沒打擾你們。」
姜珍霓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還有些刺痛的嘴唇:「他……還要去開會的。」
莊書儀趕緊點頭:「能理解,我能理解,他們肯定很忙。」
又看著姜珍霓手裡的暖壺:「怎麼不喊工作人員送開水過來?」
姜珍霓搖搖頭:「沒事的,我閒著也事,過去換一壺也一樣。」
莊書儀堅持陪著姜珍霓去了開水房,邊跟姜珍霓說著他們接下來的工作安排:「我們過些天可能要去隔壁縣城。」
「這幾天我們做了幾例手術,因為條件有限,還有些手術沒辦法做。」
「所以我們的建議是,抽選一些醫生去京市,做一個系統的學習,然後再回來帶回其他醫生。」
「要不,光憑我們的力量,從根本上解決不了問題。」
姜珍霓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要換地方:「那……你們年前是要回京嗎?」
莊書儀搖頭:「可能會在這邊過年,對了,我剛說那些,就是想問你,有沒有想去京市學習的想法。」
「如果你去,我肯定會安排你跟最好老師,好好學習。」
姜珍霓也沒客氣:「我是想去的,不過還是要醫院這邊給開證明。」
莊書儀覺得這個簡單:「回頭我跟醫院說一聲就行,不過,你和厲驍商量了嗎?你要是去了京市,你們夫妻就要兩地分居了。」
用她的生活經歷,她是覺得兩地分居對夫妻感情很不利。
姜珍霓點頭:「我們商量過了,以後的日子還長,現在有學習機會,自然是要好好學習。」
莊書儀更驚訝了:「厲驍竟然同意啊,我還以為他不會同意呢。」
她也看出來了,兒子是多粘著這個媳婦,怎麼捨得讓媳婦一個人去幾千公里外的地方學習。
姜珍霓忍不住替周厲驍辯解:「是他勸我去的,他說一個人想要不被人欺負,就要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大。」
「我覺得他說的沒錯。」
莊書儀有點兒震驚了,不敢想這是周厲驍的想法。
突然之間,還有點兒熱淚盈眶,她這個兒子,她真的是一點都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