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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陰差陽錯,動了帝師心尖上的人了

2026-09-23 23:58:53 作者: 春時現

  周景琰如何還不知,自己是招惹了何等恐怖的人!

  他雙腿一軟,幾乎要跪下去。

  「你……你們到底是誰?」

  周景琰顫抖著聲音開口。

  他迫切想要知曉自己到底衝撞了何方神聖,更想要知曉,自己到底闖下了何等滔天大禍!

  平安壓著他的手更加用力,五指扣著他被反綁的手腕,疼得周景琰忍不住痛呼出聲。

  平安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侯爺的名諱,豈是你能打聽的?」

  周景琰渾身一顫。

  侯爺?

  周景琰只覺渾身發涼。

  他雖不務正業,但到底是知州之子,京中高官大多有所耳聞。

  大周律法森嚴,封侯者寥寥無幾,大多是鎮守邊疆的老將,或是身居中樞的權貴,極少離京巡察地方。

  何況能使喚得動如此多人、行事這般肆無忌憚,連帝王都半點不起疑心的,那便只有長齡侯了。

  帝師姬長齡。

  周景琰只覺膝蓋徹底使不上力氣了。

  被平安拎著,要跪卻跪不下去,整個人軟塌塌地掛在平安手裡。

  眼前這人是長齡侯的話,那他懷中那人……

  周景琰面色煞白,哪裡還反應不過來。




  那個他方才百般輕薄、又打又辱的女子,竟是姬長齡的人?

  他早該想到的。

  這般絕色的女子,哪裡是普通人家能養出來的?

  可他偏偏被色慾沖昏了頭,什麼都沒有想,仗著父親的權勢便肆無忌憚地動了手。

  

  周景琰面如死灰,整張臉再無半點血色,眼底滿是恐懼與絕望。

  他張了張嘴,想要求饒,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扼住了,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姬長齡抱著許歲寧走遠。

  姬長齡頭也不回,抱著許歲寧穿過院門,那些黑衣暗衛無聲讓出道路。

  「回驛館。」

  平安拎著周景琰跟在後面,聞聲應了一個「是」,隨即押著人往院外走。

  姬長齡走出院門時,腳步頓了一頓,寒眸微抬,掃了一眼院中狼藉,隨即淡淡開口,嗓音清冽:

  「轉告周知府,其子周景琰,目無法紀,強搶民女,驚擾欽差。」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若想要人,讓他親自來驛館,跪地請罪。」

  「本侯……與他好好商榷一番。」

  這話是說給院中那些還醒著的侍從聽的。

  那些人伏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姬長齡說完,再不停留,抱著許歲寧上了停在府外的馬車。

  馬車寬敞,車內鋪著厚厚的錦墊,四角懸著琉璃燈。

  姬長齡將許歲寧放在錦墊上,自己隨後坐上去,馬車便穩穩地啟動了。

  許歲寧縮在錦墊上,蜷著身子,赤著的那隻腳露在裙擺外面,凍得往裙擺里縮了縮。

  她臉上的淚痕還沒有干,睫毛濕漉漉地耷拉著,整個人像是被雨打落了的花瓣,蔫蔫地窩在那裡。

  姬長齡看了她一眼,伸手將披風解下來,覆在她身上,將她整個人裹住,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

  披風兜頭蓋下來的時候,還帶著他身上的溫度和氣息,暖融融地將她包裹住。

  許歲寧仰起臉看他,鼻尖紅紅的,嘴唇囁嚅了一下,聲音啞啞的:「先生,你……你怎麼來了?」

  姬長齡垂眸看著她,半晌,才開口,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我不來,你打算如何?」

  許歲寧被他這一問,眼眶又是一熱。

  她咬了咬唇,想起方才的驚險。

  她其實什麼辦法都沒有了,那些拖延的話都是強撐出來的。

  許歲寧心裡清楚,若是沒有人來,她今日便真的躲不過去了。


  「先生,我……」她聲音悶悶的,「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許歲寧低下頭,有些慌亂地解釋:「我那時候……什麼都想不到了,我拿茶壺砸他,他流了好多血,他打了我一巴掌,然後把我丟到榻上……我推不開他,先生,我真的推不開……」

  姬長齡垂眸,看著她攥住自己袖口的手指。

  細白纖長,指腹因為方才用力推拒而磨得泛紅。

  他沉默了一瞬,反手將她的手握住,攏進自己掌心裡。

  他的手掌寬大幹燥,將她的手整個包住。

  「我知曉。但,娐娐,你無錯,是我來晚了。」

  許歲寧被他握著手,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鼻尖又是一酸。

  「真的?可我方才還砸了他。」

  「我還罵了他。」許歲寧又補了一句,像是在交代什麼似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我說他周家護不住他。」

  姬長齡看著她那副自認為做錯事的模樣,眼底那點暗色終於化開了些,有些無奈。

  「我知曉,可你此舉皆為自保,事出有因。」

  姬長齡說著,另一隻手將她臉上那縷碎發撥開,掌心覆住她半邊臉。

  「疼得厲害?」

  許歲寧聞言,眼淚又掉了下來,卻沒有再躲開。

  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自己也說不清到底是疼還是不疼。

  姬長齡便伸手將她拉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周景琰,」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周家……」

  他沒有說下去,可那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卻帶著些許令人心悸的寒意。

  許歲寧靠在他肩上,聽見他的心跳,平穩而有力,一下一下隔著衣料傳過來,讓她紛亂的心緒漸漸安定了下來。

  她閉著眼,鼻尖無意識地蹭了蹭他的頸側,聲音悶悶地:「先生,你方才說,還有旁的事要與周知府商榷……是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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