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你覺得師姐如何?」
夏清薇將李念堵在門口,目光灼灼。
狹小的耳房,氣氛陡然曖昧起來。
師姐如何?
李念愣住。
不明白夏清薇為什麼這麼問。
難道自己長得太帥,師姐向自己表白?
小女生喜歡帥哥,在所難免!
「老實說,我不會介意。」
正想著,夏清薇開口道,美眸凝重。
見此,李念深吸了一口氣。
「師姐長得很漂亮,身材又好,年紀輕輕已經練血巔峰。」
「有顏,有身材,有實力!」
李念十分誠懇。
這兩句話,沒有半點謊言。
這位師姐確實優秀。
夏清薇嬌容微紅。
然後,閉目,深吸一口氣,看向李念的腹部。
「師弟,你衣服上有條蟲子。」
蟲子?
李念愣了一下。
順著夏清薇的目光往下看,緊接著一個拳頭結結實實打在肚皮上。
呃!
「好了,蟲子已經被我打死了。」
「不用謝!」
夏清薇收起拳頭,拍了拍手。
讓你誇我!
讓你誇我了嗎?
就只會注重我的美貌。
又俗又好色。
不過說得倒是沒錯。
哼!
李念捂著肚皮,緩了一口氣。
這一拳打得很結實,但沒有動用血氣內力,對於踏入血氣的他而言,就跟大人被孩子打了一拳差不多。
也正是這一拳,讓他明白過來,這位腹黑師姐,不是在跟她表白。
而是在問對他怎麼樣。
早說嘛,搞這樣,害人家誤會...
「師姐對師弟很好,若非當日你將我引薦給師父,我也進不了武館,叩不開血門。」
李念揉著肚皮真心說道。
這麼一說,夏清薇嬌容才掛起了笑容,開門見山道:
「你信得過我就好。」
「方才我和你三師兄忘了跟你說,關於縣內各方勢力的一些矛盾,現在我給你好好說說。」
「對你未來掛職,或許有好處。」
原來是這事。
李念瞭然。
「謝謝師姐,師弟願聞其詳。」
夏清薇在耳房走了兩步,轉頭對李念說道:
「你曾是張家的漁佃,以我對張家的了解,你釣得寶魚賣給師父,又叩開了血門,他們有可能會為了面子,算計與你,你最好不要去張家。」
「除此之外,張家和阮家世代聯姻,你最好也不要選阮家。」
「季家你又不考慮,就只剩下易家的縣衙,以及花家,兩個待遇不錯的勢力。」
「我建議你選花家,因為易家和縣內多方勢力關係並不好,你去易家,容易樹敵!」
「衙門職務多與水寇打交道,十分危險!」
李念眉頭一沉。
張家和阮家居然世代聯姻!
李念突然想到了什麼,心頭暗忖:
張家勢力多在內城和地方村莊,鬧得滿城風雨的拍花子案正是出自張家之手,張家擄走那麼多孩童,想要避人耳目,藏匿孩童並不容易,張家卻仍能做得無聲無息。
如果有礦山做掩護,一切就說得通了。
礦山多在無人的荒島,正是藏匿孩童的不二之選。
張家擄走孩童,莫不是從小培養免費的礦場勞役?
亦或是用礦場做中轉站?
無論如何,這阮家得好好注意!
「多些師姐提點。」
李念不敢多想,由衷感謝。
夏清薇分析張家,和情報上差不多。
見得,夏清薇是個心思細膩的女人。
也真心替他著想。
「不必客氣。」
「我也只是猜測和建議,具體看你自己。」
夏清薇擺了擺手。
「時間差不多了,去掛職大會吧。」
夏清薇開門。
門開一半,突然轉身道:
「剛才你說我樣貌好,身材好,實力強,唯獨沒說我的性格,莫不是我性格不好?」
這是一道致命題。
同時,也是一道送分題。
「師姐人美心善。」
李念一臉老實。
聞言,夏清薇露出滿意的笑容離開。
呼——
李念長舒了一口氣。
這要是答錯了,這腹黑師姐,指定又找什麼方式敲打他。
片刻,李念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他很享受這種,同門師兄弟開得起玩笑的氛圍。
想當初,他也是這樣敲打新兵蛋子的。
天命有輪迴啊!
掛職大會。
眾人按照身高順序排列好。
李念例外。
作為內院弟子,被特意排在後面壓軸。
畢竟,他是此次掛職大會,修為最高的弟子,早早表演完,讓其他弟子怎麼辦?
「掛職大會開始!」
「大家按順序上前演練!」
作為二師姐的夏清薇,沖所有武館弟子說道。
話罷,大手一揮,示意最前面的弟子上前。
頭三名弟子興許是緊張,天鷹樁未能完全施展,表現差強人意。
為首的大勢力管事,品茶閒聊,連眼皮都不抬一下,就一些小勢力在做簡單商討,但無人出言招攬。
第四位弟子,身高體壯,是內城小家族的子弟。
上前一套樁功虎虎生風,頗具幾分威勢。
這才讓大勢力的管事,稍微多看了幾眼。
「春風樓招聘三個『茶壺』,閣下若是有意,可來我這。」
「月錢一兩,鹹魚三斤,另加一碗補氣益血的藥湯,若出手見紅,可有額外賞錢。」
「醉仙樓,招護院兩名。」
「月錢也是一兩,但包肉食,每月血藥湯兩碗,引薦來客可有賞錢。」
那名弟子見有人招攬,激動地振動雙臂。
猶豫片刻,他朝春風樓的管事走去。
這年頭女人不好找,窮的家裡人看不上,有錢的看不上他,二十五歲連個姑娘的手都沒摸過。
若能在春風樓謀個差事,有務職為由,找姑娘破了這個處子之身,家裡頭也管束不了他。
食色性也。
人各有志。
李念對此見怪不怪。
繼續進行。
接下來兩名弟子實力較弱,出招綿軟無力,沒能謀職。
輪到武宏的時候,武宏行雲流水的打了一套天鷹樁,雖然氣力綿軟,但招數流暢,加之年輕,有培養的價值。
被花家外城的小莊子做護院,條件不算豐厚,但終究是五大家族之一,未來前景較好。
武宏的小臉上,滿是激動和喜悅,連謝帶拜感謝。
見此,李念心頭也是欣慰。
有了職務,就有收入,有收入就能穩住習武,就有機會叩開血門!
緊接著,其他弟子輪流登場。
大部分表現差強人意,只有不到五人被接納,都是普通的職務。
現場只剩李念一人未出場。
夏清薇看向李念。
「李師弟。」
李念點了點頭,當眾走到院子中央。
那些原本意興闌珊的各勢力管事,意識到眼前男子,便是比秦戈月更早叩開血門的李念,紛紛坐正了身子。
李念神色古井無波,朝各位管事拱手。
沒有多言,徑直走向木樁前,目光定格在木樁上。
周遭的風,仿佛在這一瞬停滯。
他雙手作爪。
渾身血氣如江河洶湧翻滾,灌注在雙爪之上。
隨後,雙足猛然一踏,腳下石板如蛛網般咔咔龜裂。
下一瞬。
身子宛如雄鷹展翅,高高躍起,雙爪撕開空氣,狠狠撕出。
「天鷹樁·裂爪撕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