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三刻。
李念和鄭長功抵達風陵渡,鄭長功熟悉門路,去廊廡雇了一輛雙駕繡帷馬車,往霧林方向過去。
接小姐的馬車,不能含糊。
昭武學府建在霧林北面三里地,學府距離府城有將近十五里路。
像昭武學府這種大學府,一般都建於城外。
內城地貴,且臨近市井嘈雜,不利於門生學習。
城外最佳。
鄭長功去過昭武學府,對此段路程輕車熟路。
一路上,李念有觀察沿途環境。
返程途中,少不了和沉淵寨的劉灘七等人一番惡鬥,了解路途環境,屆時也能更好應對。
過了一個多時辰,馬車才走過武林,來到一處大山腳下。
李念抬眼望去。
整座武學府依山而建,山門高聳,青灰高牆延綿半里,黑瓦飛檐如虎踞龍盤。
此時山門外,早已停靠了數十上百輛馬車,人聲鼎沸,多是來接解館的公子小姐的。
鄭長功將馬車牽到一處茶攤,綁好韁繩。
「巡使大人,您且先在此喝茶歇息,我去接二位小姐過來。」
「我與你同去罷,你一人不好拿行囊。」
「沒事沒事,怎敢勞煩巡使大人,我一人便可。」
說罷,鄭長功匆忙抱拳告辭。
看著鄭長功遠走的背影,李念無奈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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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能看出,鄭長功害怕勞煩他,做事小心翼翼。
官大一級壓死人吶!
李念也不矯情,進茶攤找個空位坐下。
「老闆,來壺清茶!」
「好嘞客官!」
片刻,小二端來一壺茶。
李念一邊喝著茶,一邊打開系統查看,劉灘七等人的信息。
情報上,劉灘七等幾位沉淵寨的人的金色坐標,已經蟄伏在要塞。
他會時刻注意這些人的動向,以便於及時做出應對。
提升實力後,他自身安全無憂。
但,此次護送任務,若能順利完成最好。
任務失敗,會讓他壞了名聲,日後掛職待遇變差。
若是任務完成,能得到易家的重視,待遇也會水漲船高。
他無背景,實力尚弱,傍上易家這條大腿,固然是最好的!
思緒間,山道方向傳來女子銅鈴般清脆的笑言聲,宛如山泉叮咚,沁人心脾。
李念隨聲看去。
斜陽穿過路邊樹木,碎影流光,幾名身穿錦服的男女,正行走路旁,歡聲笑語。
為首的兩位姑娘長得甚是惹眼,宛若霞姿月韻,俱是絕色。
看著年長的少女十五六,生得肌骨瑩潤,面若凝脂,一雙秋水明眸澄澈透亮,眉如遠山含黛,瓊鼻櫻唇,青絲松松挽著垂鬟,身姿娉婷纖細,裙擺間雙腿輪廓修長,舉止間自帶大家閨秀的溫婉雅致,清麗絕塵。
略小的少女不過十二三歲年紀,尚帶幾分稚氣,小臉瑩白如玉,柳眉纖淡,杏眼澄澈如水,唇瓣粉嫩嬌潤,身形已然漸漸舒展,身姿嬌柔窈窕,一身雅致羅裙襯得身姿亭亭,眉眼清麗可人,稚氣未脫間,看著活潑又惹人憐愛。
值得一提的是。
這年紀較小的少女,胸前資本傲然,蓮步輕踩之間,波濤翻滾,呼之欲出,引來路人紛紛側目,頻頻咽口水。
面對這般美景,李念自是欣賞一番。
原本李念還好奇,這二位少女是誰家的小姐,直到看到二女身後,連扛帶拖行李的鄭長功,立馬就明白了。
這便是易家二位小姐!
李念拿出兩塊銅板放在桌上,朝鄭長功走了去,拿過兩個大箱子。
鄭長功抬眼一瞧,當場愣住,眼神有些惶恐。
「李巡使...」
「別廢話,我幫你將這兩個箱子拿過去。」
李念開口將鄭長功的話打住。
提著兩個箱子放上馬車後廂,將鄭長功搬來的行李,用麻繩全部捆結實。
鄭長功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感謝道:
「謝謝李巡使,想不到二位小姐的行李這般多。」
「不必客氣。」
李念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女孩子家行李本身就多,何況是兩位小姐。
這鄭長功曾來接過二位小姐解館,固然清楚這點。
裝不懂,無非怕勞煩他罷了。
收了收神,李念向鄭長功詢問:
「這二位小姐如何稱呼?」
「回巡使大人,那位年紀略大的是二小姐,易結衣。」
「那位年紀略小的是四小姐,易明希。」
鄭長功如實稟報。
結衣。
明希。
玉容窈窕裁結衣,秋水嫣然沐明希。
李念琢磨著點了點頭。
隨即,將目光看向二位小姐邊上的兩位男子。
「這二位男子是誰?」
「回巡使大人,這二人是小姐同窗,皆是千湖縣人士,說要順道同車回去。」
鄭長功向李念介紹那二人。
一人姓曹,叫曹弘遠。
一人姓比,叫比逸晨。
二人錦衣華服,穿金戴玉,舉手投足間,皆是貴家公子的做派。
二人陪笑逢源,李念一瞧便知,這二人是兩位小姐的追求者。
思緒間,四人已經來到了馬車旁。
「鄭長功,這人是負責接送我們回府的人嗎,不知如何稱呼?」
「回二小姐,這位是李巡使,李念大人。」
了解李念的名字後,易結衣和易明希向李念打招呼:
「原來是李巡使,此番有勞!」
「有勞李巡使!」
「二位小姐客氣,護送你們是我本職所在!」
李念抱了抱拳。
見易結衣和易明希向李念問候,一旁的曹少安滿臉不屑,輕啐:
「一個下人而已,何必這般客氣!」
對此,李念似是不覺。
他此番是過來辦差,不是和別人爭風吃醋的。
簡單客套後,易結衣幾人進了馬車。
李念和鄭長功緊隨著上車。
鄭長功手持馬鞭,大力一揚,打在馬屁股上。
「駕!」
馬兒吃痛,向風陵渡口跑去。
彼時,斜陽西下,落日如血。
李念注視著系統上,劉灘七等人的定位坐標,眼中閃過如刀鋒般的冷冽。
「這劉灘七留在風陵渡,看來是信任手底下的三位練血,可以拿下我們。」
「這三位練血也是有意思,一人蟄伏在前,兩人蟄伏在後,是要對我進行包夾之勢?」
「還是說,知道我們的情報,覺得一名練血對付我們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