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條情報!」
李念繼續往下看。
【情報4:望劍峰後孤劍谷劍冢,獨孤家老祖獨孤不敗,本名西門摧雪墓地,乃先天境神通者,墓中布下「萬梅落雪獨孤劍陣」,滿足三十歲前掌握劍元者,方可通過劍陣,獲取不敗劍神西門摧雪劍道傳承】
劍神傳承!
李念眼前一亮。
劍修攏共分四境:
劍芒、劍氣、劍元、劍意。
能坐擁「劍神」名號者,最起碼領悟劍意。
驚嘆之餘,李念不禁思索了起來:
「在澤寧府這個地方,能修得劍芒的人少之又少,想不到竟有劍神隕落在此。」
「堂堂劍神為何來到澤寧府這個地方,又為何改名換姓?」
「潛蹤避禍還是別有緣由?」
李念並未看過西門摧雪或是獨孤不敗的相關書籍,想不出原因。
他不再糾結,暗忖:
「劍脈由獨孤家的人掌勢,這劍神傳承劍脈的人固然知曉。」
「劍神傳承如此之大的誘惑,一經泄露,必然引起天下武林的動盪。」
「由此可見,獨孤家做得很隱蔽。」
「我若是能加入朝元閣的劍脈,進入獨孤家墓地會容易許多,憑藉逆天的「推演」,修得劍元不難,能更好的獲取該傳承。」
「可惜...」
「也罷,反正我現在還未修出劍元,去了劍脈也無用,暫且留著,反正我擁有千相隱元訣,屆時偽裝獨孤家的人進入墓地即可!」
李念暗做打算。
而後,看向下一條情報。
【情報5:宋少均被孫晨宇重創,近日傷勢才略微好轉,此人因沒有履行對你的承諾誅殺樊平波,對你感到虧欠,得知你來到澤寧府參加四派收徒大典後,特地來尋你,想帶你進入昭武學府,已向師門舉薦你,答應給你豐厚的資源,以此來表示當日對你的愧疚】
【宋少均坐標:龍門客棧...】
正看著,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李兄,是我宋少均。」
外門傳來宋少均的聲音。
李念雙眉一挑,心道:
「朝元閣不要我,且黨派相爭,不去也罷。」
「宋少均覺得虧欠我,讓我在昭武學府擁有更好的資源,自然最好!」
「再者,結衣、明希和阮師妹都在昭武學府,也有熟人。」
想到這裡,李念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隨即,掩藏笑意,將門打開。
來人正是宋少均。
這貨還是老樣子,帥得跟個美人一樣。
男人看了都饞。
就是臉色有點蒼白,應該是傷勢未愈所致。
宋少均沒有進門,直接道:
「別去朝元閣,來我們昭武學府!」
「待遇比朝元閣好!」
「你是自己跟我去,還是我把你打暈,當你是風箏那般拽起飛去?」
呃。
這貨要硬來!
收了收神,李念道:
「我跟宋兄去昭武學府。」
「聰明!」
宋少均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拍了拍李念的肩膀,道:
「走,師兄帶你去澤寧府最好的地方喝花酒!」
這才是大周好師兄!
那還說什麼?
走唄!
...
醉春樓。
李念站在醉春樓外,看著這座澤寧府最大的春樓。
白日天光灑落,醉春樓鎏金匾額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飛檐雕欄,朱紅窗牖半卷,輕薄紗簾被和風微微撩動。
一眾女子淡妝羅裳,環佩叮噹,或倚在廊下憑窗閒望,或於庭院撫琴調弦,或是緩步穿行於迴廊。
女子環肥燕瘦,各擅風華,脂粉淡香混著庭中花香四處漫開。
輕輕一嗅,回味無窮!
雖是白日,但依舊熱鬧。
「走,裡頭更好看。」
宋少均道了一聲,便朝裡頭走去。
二樓雅座。
二人面前鏤空的正廳,正中高台鋪著緋紅絨毯,四周絲紗垂落。
一女子半張臉遮著緋色冪籬,身穿霞色羅裙,鬢間珠翠瑩瑩,緩步登台,淺淺斂衽一禮,低垂的眸光流動著無奈之色。
她斜坐於錦墩之上,修長的雙腿從裙衩中露出大半,懷抱一把雕花琵琶,皓腕輕抬,玉指落上弦柱。
「春簾卷處柳絲柔,多少悲歡付酒甌...」
清音悠悠,滿堂賓客皆靜下聆聽,神色各有不同。
宋少均倒上兩杯酒,拿起一杯在鼻頭前深深嗅了一口,道:
「師弟,你可知這醉春樓有哪兩好?」
「哪兩好?」
「一是這美酒『眠春醪』,二嘛,便是這弦月的腿。」
說著,宋少均大方地看著高台上花魁的雙腿,然後仰頭將手中美酒一飲而盡。
李念看著宋少均的模樣,暗自腹誹:
「這貨剛才臉色還有點蒼白,喝了美酒,看了美女,面色也紅潤了。」
心念即落,李念拿起酒杯淺嘗了一口,不禁眼前一亮。
此酒入口綿柔甜潤,帶著淡淡的海棠與花蜜香氣,沒有烈酒的灼喉之感,甜而不膩,初飲只覺溫和舒暢,似春風拂過喉頭。
配合弦月花魁春風拂月的歌聲,讓人如置仙境。
再看弦月的腿。
確實美。
瓊脛雪潤,纖穠得宜,玉骨纖肢。
一時酒意、騷意上了心頭,李念不禁吟道:
「綺裙半掩凝霜骨,步動輕搖雪玉姿,羅襪籠來冰玉脛,一搖一曳動春風!」
宋少均訝異了看了看李念,而後頻頻點頭,贊道:
「好濕好濕!」
「想不到師弟還有文人騷客的天賦!」
彼時,高台上,弦月望向李念。
當看到李念樣貌的剎那,一張熟悉的臉龐出現在眼帘,錯愕之際,手中的琵琶彈錯了一個音節。
隨即,心中搖頭:
「此人確有幾分像大哥,也喜歡飲酒作詩,但不是大哥...」
很快便恢復平靜,彈奏樂曲。
雅座上。
幾杯酒後,宋少均的神色變得認真了起來,道:
「你可怪我,在你們攻打張家的夜裡,沒有出手幫你擊殺樊平波?」
李念自是不會道明知曉具體情報,道:
「我相信宋兄...宋師兄的為人,你不動手,自有你的原因。」
聞言,宋少均滿意地點了點頭,道:
「難得你信得過我,也不枉我大力舉薦你。」
「實不相瞞,當天夜裡我看到了樊平波為難你,我確有準備出手,但被一個沒種的傢伙給攔了下來,還被其所傷!」
「不僅如此,我心受蠱惑,明知有院主在千湖水域垂釣寶魚,卻在性命攸關的時刻忘了此等大事,沒去求助,而是逃往學府方向。」
「後來我師尊跟我說,我是中了蠱心神通。」
「我告訴你這些,是想讓你知道,千湖縣被人布了一盤大棋!」
「雖然你離開了千湖縣,但並非就跳出了棋盤,必須萬分小心!」
聞言,李念心頭一動。
心道:「昭武學府能窺出蠱心神通,學府內的人確有本事!」
「而且,經宋少均之口了解此事,我有合適的理由,將此事告知師父等人,讓他們小心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