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委任,讓李念歸家的打算作罷。
李念修了一封書信給易結衣,便準備去藥鱗塘。
為了避免信件被楚正鴻截獲,惹來沒必要的麻煩,信中只嚴明了,讓易結衣代告知嫂嫂趙麗娟,師門務職暫時歸不了家一事。
...
沉淵寨大當家樊平波水調歌頭第二十八日。
李念一大早便拿著委任函件,在執事弟子的護送下,來到了藥鱗塘。
藥鱗塘位於千湖之上。
所在一帶的水域,被喚作千島水域。
顧名思義,這片水域有上千座島嶼。
而在島嶼相連的水域內,便是藥鱗塘。
放養寶魚的水域!
「師兄,主島到了。」
「師兄,負責藥鱗塘的管事,是周寒茵周師姐,你且去找她即可。」
執事弟子將船靠在岸邊,恭恭敬敬對李念道。
「辛苦師弟。」
李念朝對方抱了抱拳。
說罷,走上碼頭,朝前面的閣樓走去。
閣樓前。
一棵銀杏樹下,一名女子正在樹下來回踱步。
女子一頭烏黑長髮用一支墨玉玉簪整齊挽起,不戴珠花耳飾,乾淨素簡。
眉峰清峭,眼瞳沉靜冷冽,膚色瑩白,下頜線條乾脆,面上未敷脂粉,冷艷且迷人。
身著素鴉青交領長衫,衣料質樸挺括,並無繡紋點綴,只腰間系一根深色布帶。
質樸的衣衫下,卻呈現出爆炸惹火的身段。
李念看著女子,心頭不禁蹦出兩個字——
極品!
欣賞之餘,女子注意到了他,打量他的樣貌,最後放在李念手上赴職的函件上,美眸泛起不喜之色,道:
「毛都沒長齊,溫室裡頭嬌嫩的花蕊!」
「哪個狗雜碎安排的,連寶魚習性都不懂的富家子弟,來這個頂個雞脖用!」
呃。
女子的口氣,讓李念的評分驟然大減。
挺漂亮的妹子,可惜長了一張嘴啊!
周姐,你要是不說話,安安靜靜就好了!
不過,安排他來的人,確實是個狗雜碎!
至於嬌嫩花蕊的評價嘛。
咱年輕帥氣,被誤會富家子弟倒也正常。
緩了緩神,李念沒有解釋,道:
「師姐可是周寒茵周師姐?」
「是我,把函件拿來。」
周寒茵興致缺缺。
接過李念遞交的函件,打開邊看邊念:
「李念,鼎芝院內門弟子,十六歲...」
念到這裡,周寒茵看向李念,美眸帶著訝異之色,道:
「內門弟子,擁有暗勁修為,十六歲的暗勁確實難得。」
「師姐謬讚。」
「贊你個死人頭,老娘沒誇你,富家子弟嗑藥堆出來的修為很牛波一啊!」
周寒茵冷哼一聲,道:
「在我這裡,你的家世、修為,通通沒鳥用!」
「我只看釣技,捕魚的技巧!」
「這裡不是你們來遊山玩水的地方!」
尼瑪!
這師姐這張嘴可真...
算了,怪我,明知周姐嘴毒,還往上撞。
李念暗中聳了聳肩。
不過說起屌...釣技,神通《煙波客》傍身,我敢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有用釣技征服你的時候!
周寒茵將函件收起來,道:
「勤務堂的人可跟你說過月奉?」
「沒有。」
「月奉八十兩,外加一條寶魚,憑自己本事釣!」
說著,周寒茵指了指隔壁小島岸邊的一排竹屋,道:
「那邊是你住的地方,自己找地方住,有不懂的地方就問那裡的人!」
「知道了師姐。」
李念抱拳應了一聲,便去往竹屋。
千島水域的島嶼之間,有木橋相連。
李念順著木橋來到小島,在島頭的大柳樹下,看到一對男女在織網。
男子長相平平無奇,眉心有著一道深深的豎痕,眉低目沉,看著脾氣就不好。
女人長得倒是還行,穿著寬鬆的輕薄的衣衫,渾身上下散發著少婦的韻味。
豐,乳,肥,臀。
連續踮腳織網期間,碩果蕩漾。
「師兄,師姐!」
李念抱拳主動打招呼。
男人抬了抬眼,不作搭理。
女人放下手中的活兒,道:
「師弟好。」
說著,女子打量起李念,道:
「師弟面生得很,可是剛上島務職的?」
「是的師姐。」
李念點了點頭,道:
「我叫李念,來自鼎芝院,不知二位如何稱呼?」
日後不知在藥鱗塘待多久,和島上的人打好關係,未來也能少些麻煩事。
女子道:
「原來是鼎芝院的李師弟,我來自凌鋒院,我叫裴婉秋。」
「這位是我郎君,他來自撼罡院,叫陳松年。」
「陳師兄,裴師姐。」
李念抱了抱拳。
藥鱗塘雖屬鼎芝院所管,但鼎芝院本身就是昭武學府的,故而整個學府內的人,只要滿足要求,都可以在各個院中務職。
至於學府夫妻。
這也是常見的。
拖家帶口在學府學習的人,亦不在少數。
裴婉秋道:
「師弟可知藥鱗塘的規矩?」
「不太了解,望師姐告知。」
「藥鱗塘的規矩主要有二。」
裴婉秋豎起食指和中指,說著,正對李念彎腰拿起網線,衣領微敞,露出兩抹雪白。
裴婉秋似是不覺,拿著網線一邊織魚網,一邊道:
「第一條,在無任務下發時,負責巡視各自的水域,避免外人進來盜魚。」
「期間可以釣魚娛樂,但釣得的寶魚必須上交,普通魚可以自行處理。」
說著,裴婉秋背對李念,彎腰撅起後臀,一邊撿這地上的鉛塊,一邊別過臉對李念道:
「第二條,若有任務下達,哪怕閉關突破在即都必須立即出關,在期限內釣捕足夠的寶魚,若達不了標,會在月奉中扣除效績,直到扣完為止。」
「方才師弟想必見過了周管事,不知可有說明巡視的水域?」
「沒有。」
李念搖了搖頭。
裴婉秋站起身來,無奈一笑,道:
「周管事還是老樣子。」
「李師弟,你也別怪周管事,時下是鮑魚交合繁殖的時節。」
「每每這個時候,丹閣都會有寶魚大任務。」
「想必周管事她,正為這個事頭疼。」
說著,裴婉秋素指遙遙指向北面幾座島嶼,道:
「那邊那幾座島包圍的水域,日後就由李師弟管,島上的房舍你可自行支配,若需要什麼,可以來這座島取,空閒的船隻你自行支配。」
「另外,每片水域都有打雜的外門弟子,他們往後都歸你管。」
「等周管事心情好點,我代你去跟她說明。」
李念抱拳感謝道:
「多謝師姐。」
「沒事的話,趕緊走,別妨礙我們織漁網!」
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陳松年冷斥道。
李念平靜如水,道:
「師弟告辭!」
說完,轉身離開。
行至一艘閒置的烏篷船上,回首看向大柳樹下的夫妻,李念目露思忖之色:
「死氣沉沉,鬱郁不得志的丈夫。」
「頻頻做小動作,誘惑別人的漂亮人妻。」
「這劇情好似看過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