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情報,李念目光凝重。
陳松年盜魚,只能算監守自盜。
可,這傢伙居然與三品堂的七大惡人勾結!
三品堂七大惡人他略有耳聞,這七人皆出自青州,活躍於青雲府三巒縣。
這七人殘害良善、擄掠婦孺、燒殺淫侮,無惡不作。
傳聞這七人加入了鬼煞宗,是妥妥的魔門中人。
陳松年和三品堂惡人交易,即資魔助惡,乃叛附魔寇的大罪!
若當日朱慶和所言,昭武學府門人前往青雲府誅魔,陳松年額外多一條罪——
通敵!
「這陳松年雖是受溫景然欺壓,但私通魔門已經越過了師門的底線。」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李念摸著下巴暗忖:
「揭發陳松年通邪叛宗,倒是大功一件,但尋找罪證是個麻煩事。」
「縱使我跟蹤陳松年,在其與雲忠鶴交易時捉個正著,後續報執法堂,難免會被問長問短。」
「楚正鴻本就想加害於我,若是他藉此事坑害我,以我當下的背景,難以與之抗衡。」
「可如果放任陳松年不管,他日助長其勢,或引三品堂的惡人入藥鱗塘,對我大有不利!」
「不如...借他們交易時間,把他們宰了,以絕後患!」
李念暗中打定好主意。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心道:
「這溫景然好耳熟...是當日接結衣、明希解館時,聽她們說起的那個,天賦綽約卻被宋少均後來居上的人!」
想起來後,李念輕笑一聲,道:
「整日鑽研寢取人妻,夫前犯事,活該你被宋少均超越!」
收了收神,李念繼續看情報。
【情報79:陳松年的妻子裴婉秋,並不知曉陳松年與三品堂惡人云忠鶴勾結,她剛才誘惑你,是單純的空虛寂寞冷,她只是一個丈夫沉迷釣魚,無人疼愛的漂亮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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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子,你描寫得過分了!
李念暗中翻了一個白眼。
很快,他就恢復了冷靜,心道:
「既然不知,可饒你一命!」
...
藥鱗塘主島。
閣樓。
周寒茵站在閣樓的憑欄處,看了看手中的任務傳信,愁眼看著整片藥鱗塘水域,道:
「三十日內,上繳一百二十尾一階寶魚,六十尾二階寶魚...丹閣那群老東西,真以為釣魚那麼容易?」
「那些寶魚一條條都精過人,網捕幾乎不可行,唯有做釣,可縱使我學過釣魚之法,也不敢保證不打龜,何況這些多沒學過釣技,被胡亂分配來這裡的人?」
「若完成不了這個任務,不僅得不到獎勵,效績也會被扣除,何時才能兌換通樞化勁丹。」
說到這裡,周寒茵美眸泛起悵然之色,道:
「我已經三十有三,再過兩年便是三十五歲。」
「自從來到這片藥鱗塘後,修為不見漲,這胸和屁股倒是大了不少,煩心事也害我脾氣大,學了不少粗話。」
「若三十五歲前突破不了化勁,就會按照學府的規矩脫離內門,去外門務個管事,未來的武道之途就此為止了。」
話落,她看向一座座島嶼,美眸中燃起濃濃的火焰,道:
「丹閣那幫老東西壓榨老娘,老娘就壓榨你們!」
「給老娘完全任務,讓老娘兌換通樞化勁丹,衝破化勁!」
「唔哇哈哈——」
怪笑著,周寒茵頓了頓,疑惑道:
「我怎麼這幅模樣了?」
「算了,管它的,老娘爽就行!」
「唔哇哈哈——」
周寒茵捧胸大笑。
為什麼捧?
不捧不行,太大,笑得太誇張,起伏大,容易往前跌倒。
...
沉淵寨大當家樊平波斷脖子第二十九日。
天剛亮,李念等人就被喊上了主島。
加上李念,攏共五個人。
陳松年、裴婉秋、簡豪、陳斌、李念。
李念見過陳松年、裴婉秋夫婦,簡豪、陳斌二人,在早上被喊來的途中,有問過引路的人。
他們五個人是負責管理藥鱗塘各片水域的,能有此委任,都是內門弟子。
彼時,周寒茵從閣樓中走出來。
她今日身著煙霞色軟緞交領長裙,領口微敞,襯出頸間瑩潤肌膚,腰間一條細銀帶松松束住,勾勒出柔和起伏的身段。
廣袖裁得輕薄,抬手之時,袖口滑落半寸,露出一截雪白皓腕。
裙擺裁得靈動,行走間層層羅綺輕晃,隱約可見履上銀紋。
美。
一如既往的美。
但一開口,美感全無。
周寒茵冷眸掃過眼前的所有人,道:
「丹閣的任務下來了,哪怕你們家中死了父母、身體殘疾,只要還有一口氣,全都給我去釣魚!」
「如果完成不了任務,老娘把你們丟進水裡餵魚!」
「都聽清楚了嗎!」
眾人都清楚周寒茵的脾氣,不敢反駁。
這女人言出必行,真把人丟進過水裡,淹個半死才救上來。
看到眾人沒有異議,周寒茵滿意的點了點頭。
而後,看向陳松年,繼續敲打道:
「陳松年,你每個月都欠魚數,這次把欠的全數還清!」
「外加這次的任務,未來二十日內,你們夫妻給我補齊七十尾寶魚,不論品級!」
「要是補不起,就給我出去買!」
「否則,休怪老娘無情!」
陳松年低頭恭敬道:
「是!」
說話期間,他的眼中閃過一抹陰獰之色。
周寒茵的目光從陳松年夫妻二人身上移開,看向簡豪、陳斌,道:
「簡豪、陳斌,你們每人三十尾!」
說著,看向最後的李念。
周寒茵低眸微思,道:
「念你初來乍到,不懂寶魚習性,交十尾即可!」
說著,對所有人道:
「都清楚任務了,都下去給老娘釣魚。」
「老娘會親自督促,膽敢懈怠者,大可一試!」
說罷,手往下一抓,一塊地磚飛入她手。
一扣。
地磚變作齏粉!
眾人清楚周寒茵的殘暴,紛紛退下。
臨走前,李念深深看了周寒茵一眼,心道:
「這女人看似更年期,脾氣暴躁,不近人情,卻體恤我初來乍到,刻意留情。」
「是個刀子嘴,豆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