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劍芒!」
岳老三看著李念,眼裡儘是震恐。
「你究竟是誰,昭武學府身懷劍芒的人裡頭,沒有你這一號人物!」
「你見識淺薄,去問閻王爺吧。」
李念面無表情,手中的長劍一抽,裹挾著劍芒的長劍,如割豆腐一般,輕易斬斷岳老三的腦袋。
噗通!
岳老三身首異處,噗通兩聲掉進湖內,湖水被鮮血染紅。
暴斃當場!
屠萬山和巫九幽二人,早已死在李念的手中。
面對擁有劍芒,且諸多推演極致的功法的他,這三人毫無還手之力。
收了收神,李念手一翻:
「珠來!」
心念一動,一枚湛藍色的寶珠沒入手中。
隨後遁入被染做血色的水下——
摸屍!
順帶把首級取了,這些通緝的惡人,腦袋價值不少錢!
半刻鐘後,李念拎著五個腦袋來到岸邊。
「統子!」
心念一動,系統情報框出現在眼前,鎖定陳松年的坐標。
隨即,腳下一踩,身如游龍竄向林中。
「游龍無蹤!」
...
破廟處。
陳松年慌忙逃遁,來到一處破廟前。
就在陳松年要繼續逃離的時候,一個腦袋鋥亮的素衣男子走了出來。
男子左手捏著佛珠,右手豎掌在身前:
「阿彌陀佛。」
陳松年像是受驚的老鼠,身形一頓,拿出拔出腰間的劍,凝重地看著眼前的男子。
片刻,陳松年神色一松,道:
「原來是個沒修為的普通和尚。」
「真是自己嚇自己!」
和尚並不驚懼,道:
「阿彌陀佛,施主為何如此慌忙?」
「可是燒殺擄掠,被人追殺。」
「亦或是大難棄友,獨自逃命。」
「甚者寢取人妻,被捉姦在床?」
和尚話語戲謔,但口吻卻一本正經。
聞言,陳松年眉頭一緊,冷聲道:
「怎的,我看著不像好人?」
「就該做壞事?」
和尚認真地打量陳松年幾眼,搖頭道:
「確實不像好人。」
「佛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間萬物皆是化相,心不動,則萬物皆不動。」
「善惡顯於眉眸,瞞不得明眼人。」
陳松年面色驟怒,獰笑道:
「老子確實不是個好人,所以你去死吧!」
言罷,抽劍就要斬了和尚。
就在這時,後頭一道疾風激射而來,動靜不大,但陳松年邁入暗勁,五感過人,自是瞭然於耳。
陳松年止住要殺和尚的動作,持劍轉身做出防守的姿態。
在陳松年擺正姿態的時候,一名男子駐足在他身前空地三丈外。
看著來人的模樣,陳松年心頭猛驚,目光駭然,驚聲道:
「李念!」
沒錯。
來人正是李念!
陳松年震驚道:
「李念!你不是在和三品堂的惡人糾纏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而且...你怎麼追蹤過來的!」
李念像是看著死人一樣看著陳松年,道:
「我自是殺了岳老三等人,才有工夫來追你。」
「你身上的臭味,我隔一萬里都能聞到,何況這短短的幾里地。」
全殺了!
陳松年心頭一驚。
他不相信。
但。
不得不信!
他親眼看到,李念前後虐殺雲忠鶴、葉二娘、褚千詭三名惡人,再殺岳老三三人並非不可能。
再者,若岳老三三人占上風,以那三人的尿性,必不會放了李念。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李念把岳老三幾人全殺了!
他的實力不如三品堂的惡人,又怎能對付李念?
這一刻,他的腦子快速轉動:
「和李念相搏,我必死無疑!」
「逃?此子定是習得追蹤術法,且實力在我之上,壓根逃不掉!」
「怎麼辦?難道我陳松年就該命殞於此?」
「如果在有人跡的地方就好了,老子可以捉拿人質,李念這種年輕正義的愣頭青,一定會乖乖屈服的!」
「可惜,這裡是荒山野嶺!」
「等等!和尚,那個不懂得閉嘴的光頭大和尚!」
想著,陳松年眼中精芒一閃。
隨即,一劍指向身後的和尚,威脅道:
「李念!你是昭武學府的弟子,正派人士,不會濫殺無辜!」
「你若是敢動手,我就宰了這個和尚!」
「屆時,你會落得枉顧人命的罪名!」
他吃定了李念!
在他看來,李念在藥鱗塘的時候,察覺到雲忠鶴不對勁,就果斷出手,必然是疾惡如仇的正派人士。
對付這種正派人士,只需要按上一些名頭,就可讓對方畏縮!
畏縮?
他低估了李念!
李念沒有接話,看向陳松年身後的和尚。
和尚年紀不過二十上下,面容白皙溫潤,不見半分苦相。
一雙眸子澄澈如山澗清泉,眉如淡墨,鼻樑挺直,唇線柔和。
身著一件素色粗布僧衣,僧衣乾淨整潔,腰間系一根素麻繩,赤足踏草履,身形挺拔如青竹。
一手捏著念珠,一手豎掌立於身前。
身上沒有內力泄露。
整體看著,是一個普通帥氣的和尚。
李念對和尚道:
「和尚,你可怕死?」
「死?」
和尚笑了笑,道:
「阿彌陀佛,世間生死,如同花開花落,有生必有滅,不必執著皮囊存亡。」
「有的人活著,只是一副空洞的軀殼。」
「有的人死了,卻永遠活在人們的心間!」
李念滿意地點了點頭,道:
「你有此覺悟,我甚是滿意。」
說著,看向陳松年道:
「此人勾結魔門,叛逆師門,若留此禍害,他日必將霍亂人間。」
「大師大義,故請大師為誅魔赴死!」
嗯?
和尚愣住。
陳松年也愣住。
二人完全料不到,李念會玩這麼一出。
就在這剎那,李念心頭一動:
「就是現在!」
心念即落,李念將周身內力灌入長劍之中,碧色劍氣宛如翻湧浪濤環繞周身,水汽漫溢。
下一瞬,李念隔著三丈的距離,抬劍朝陳松年劈斬而出,心頭低喝:
「碧浪劍·驚濤掠岸!」
碧色劍浪自劍鋒奔涌而出,滾滾如江河決堤。
水汽呼嘯翻騰,破空之聲宛若大浪拍岸。
層層疊疊的劍氣一浪推著一浪,不獨是一道鋒芒,而是整片翻卷碧波直撲陳松年,所經之處空氣震顫,帶著浸骨的濕寒勁氣,封死他閃避的退路。
突如其來的一幕,令陳松年驚懼萬分,瞳孔放大,不禁脫口而出:
「劍氣...」
唰!
話音未落,碧浪劍氣如驚濤掠岸洶湧而至,將其身子斬作兩半。
鮮血、臟腑如決堤江河爆涌而出。
暴斃當場!
與此同時,和尚豎掌微微靠近嘴邊,道:
「阿彌陀佛!」
霎時間,和尚周身金光大盛,劍氣的餘威裹挾的鮮血,皆數被消融殆盡。
李念雙眉一緊,凝重的看著眼前的和尚,道:
「這大光頭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