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背熊腰的男子眼前一亮,道:
「何計?」
胸脯枕桌的女子道:
「大哥不讓我們動手,是擔心事情敗露,既然如此我們不動手就好了。」
「可是,讓誰去殺李念那小畜生呢?」
「弟啊,你莫不是忘了,月前投靠我們那三人了?」
「你是說千湖縣,浩然武館的三人!」
「沒錯!」
女子點了點頭,道:
「那三人要加入我聖教,他們的底細我已摸清。」
「說起來,那三人和李念那小崽子還有恩怨。」
男人雙眉一挑,道:
「恩怨?」
「李念出自擒雲武館,該武館和浩然武館對立。」
女子道:
「那三人之所以淪落到加入我們聖教,全因武館受挫。」
「他們認定是擒雲武館暗中下的陰手,加入我們,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復仇。」
「我們若讓他們去殺李念,他們定對我們感激流涕。」
說著,女子眸光一凝,道:
「那年長的男子,擁有暗勁圓滿的修為,配合一個暗勁中期,一個暗勁前期,在得知李念的情報和手段情況下,除掉李念問題不大。」
「那李念和易家關係緊密,只要動易家的商隊,必能引此子出來。」
「即便那三人中途發生了意外,敗了或是死了,他們身上沒有我聖教的氣息,不會暴露我們『九凶眾』的蹤跡。」
聞言,男子爽聲笑道:
「三姐這主意當真妙哉!」
「李念,我要讓你知道,殺害我夫的下場!」
看著男子豪邁雄壯的氣勢,女子心頭百感交集。
怎麼看,這弟弟都是一個正常爺們。
怎會...
唉!
收起思緒,女子道:
「弟啊,雲忠鶴已死,要不去找個女伴?」
「你看中誰,哪怕是皇帝的寵妃,姐都竭盡全力幫你擄來!」
男子搖了搖頭,口吻悵然道:
「姐,我是忠貞不二的男人,縱使忠鶴死了,我也矢志不渝!」
忠貞不二...
女子心死。
這弟弟,沒救了!
...
三品堂七大惡人,六人死翹翹第二十一天。
千湖縣。
李念站在船首,湖風吹得他衣袂獵獵作響。
看著眼前靠近的縣城碼頭,李念臉上洋溢起懷念之色,道:
「一個多月未歸,不知嫂嫂侄女師父她們可好。」
思緒間,船靠碼頭。
一船夫高聲喊道:
「千湖縣到了喂!」
李念回過神來,腳下輕輕一點,身子輕若鴻毛一般,輕飄飄落在碼頭上。
李念家。
嫂子趙麗娟,拿著縫好的新衣裳放進李念房內的柜子,手掌輕輕撫摸著床榻,感受著李念留下的氣息,懷念道:
「二郎,你什麼時候回來?」
「你在澤寧府過得可好?」
「年少負盛名,可曾令你不適?」
思緒間,她美眸一顫,看向門外,欣喜道:
「二郎回來了!」
半刻鐘後。
咚咚咚——
門外傳來敲門聲。
嫂子趙麗娟在院子掃著地,道:
「誰?」
「嫂子,是我。」
門外傳來李念的聲音。
嫂子趙麗娟放下笤帚,走到門口打開門。
門外,赫然是李念本人!
嫂子趙麗娟驚喜道:
「二郎,你回來了!」
「最近你在澤寧府過得可好?」
「瞧你,都瘦了!」
看著嫂子的關心,李念心頭暖暖的,感覺身上一切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外人只會問你在外頭發展如何,只有家人關心你過得好不好!
李念道:
「嫂子,我在澤寧過得還行。」
「回來得突然,想給嫂嫂你一個驚喜,沒嚇到你吧?」
說著,李念看著嫂子趙麗娟。
嫂子一身家常月白斜襟布衫,料子柔軟貼膚,將本就美爆的身段,呈現得淋漓盡致。
烏髮松挽,鬢邊垂著碎發。
一站一動間,自有成熟少婦溫婉動人的氣韻。
真好看!
百看不膩!
感受到李念炙熱的目光,嫂子趙麗娟低首垂眉,雙頰泛起迷人的桃紅,道:
「沒有。」
李念趕忙收起目光,將手中的東西拿出來,道:
「嫂子,這是我在澤寧買的一些特產,是給你和朵朵的。」
「朵朵呢?」
嫂子趙麗娟接過物品,嗔道:
「別總花錢亂買東西!」
「習武花錢,留著錢多買些習武用得到的東西。」
嗔了李念一眼,嫂子趙麗娟道:
「朵朵和小孟去武館了,傍晚回來。」
說著,急切道:
「二郎,這一路舟車勞頓,嫂嫂去給你燒熱水,好洗洗一身的疲乏。」
「謝謝嫂嫂!」
李念感謝地點了點頭。
看著嫂子進入廚房的背影,李念心頭嘆道:
「家有此嫂,夫復何求!」
很快,一番洗漱後,李念換上了嫂子親手縫的乾淨衣服,渾身清爽。
和嫂子簡單聊了幾句,李念便出門去武館。
...
擒雲武館。
喝喝喝——
武館內弟子不知疲倦地鍛鍊。
弟子面前,一身段窈窕的女子,凝眉審視著面前的同門,厲聲道:
「武道不是做戲,踏出武館要面對生死,想要活命,在武道上有更大的造詣,就給我拼命練!」
「你們其中,有不少是有家族背景的,但家族永遠不會要廢物,不提升自我,在家族沒有地位可言!」
「沒有家族背景,平民出身的,你們更要努力!」
「不要質疑你們出身,更不要埋怨你們的祖先沒有武學造詣,你們李念李師兄,也曾是貧民出生。」
「而他憑藉刻苦努力,今時今日,已經成為昭武學府鼎芝院親傳弟子,單槍匹馬誅殺三品堂六大惡人,名動澤寧!」
說話間,女子的臉上有著說不出的佩服。
因為,她親眼見過,李念入門後的努力!
沒錯。
女子正是阮寒鳶!
她負責的易家商船,正在碼頭裝貨,明日才離開,借著空餘的時間,來分擔弟弟阮寒舟的督導工作。
這時,武館外頭進來一人。
幾名女弟子停下手中的動作,面泛花痴道:
「哇,好帥一男的!」
阮寒鳶柳眉微蹙,厲聲道:
「看人不能只看皮囊,帥,沒有實力,不過徒有其表!」
「這種男人,只要你們有實力,隨便你們找!」
「給我好好練!」
說著,憤怒轉身,要看看是誰不作通稟,就亂入武館。
就在阮寒鳶回身的剎那,看到眼前之人後,整個人怔在了原地。
眼前之人,不止一次出現在她夢裡,對她...
是令她魂牽夢繞的男人!
沒錯。
正是李念!
彼時,李念臉上洋溢著和煦的笑容,道:
「阮師妹,好久不見。」
「你,長得更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