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世子等人躲在遠處。
遙遙的看著這一幕。
蘇山覺得有些可惜,「這麼多酒水,可惜喲。」
鄭世子呵呵一笑,雙手環在胸前,「你懂什麼?」
「這酒水裡,八成有迷藥!」
「兵不血刃拿下這群大頭兵,這才叫厲害!」
蘇山倒吸一口涼氣,「不對啊,他們怎麼自己喝了?」
「鄭世子不是說這裡面有迷藥嗎?」
鄭世子思量一二。
然後恍然大悟的說道,「肯定是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嘛。」
「和這群大頭兵,一起被迷暈,自己人到時候抬回去就是......」
蘇山一愣,覺得鄭世子說的有幾分道理。
但是又好像不對。
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於是側頭看向趙老頭,「趙爺,您咋看?」
趙老頭抿了口酒水,呵呵一笑,「行走江湖,要防的就是這個。」
「我估計,這迷藥,沒有下在酒里!」
鄭世子聽此一言,陷入沉思。
蘇山則直接問了起來,「那下在哪啊?趙爺?」
趙老頭呵呵一笑。
不說話了。
......
一百人很快就將這些酒水吃了個乾淨。
百戶王越搖搖晃晃地就要啟程,繼續往縣裡頭走去。
之前勸說別飲酒的老吳攙扶著王越百戶長,一邊嘆氣一邊有些無奈。
陳揚估摸著時間,差不多半個鐘了。
嘴角微微上揚。
陳揚緩緩說道,「五。」
王越一愣,「什麼?好兄弟你說什麼?」
「四!」陳揚緩緩後退,笑意更盛。
因為他已經看到了徵兆。
幾個抵抗差一點的,已經搖搖欲墜了。
「三!」陳揚將手握在刀柄上。
有十幾個士卒歪七倒八砸在地上。
老吳察覺到了什麼,大喊,「酒水!酒水有問題!」
王越只覺如同天打雷劈。
有些不敢置信。
陳揚哈哈笑道,「二!」
這次,三十多個!
全數倒在地上。
剩下的極力和困意做著鬥爭。
老吳大聲吼道,「拔刀!拔刀!」
陳揚打了個響指,「一!」
在場剩下的。
就只有十來個沒喝酒的士卒了。
就連王越,也覺得渾身無力。
軟倒在了地上。
有氣無力的看著這一幕,心中懊悔不已。
本以為是勞軍的美酒。
誰知道眨眼就變成了全滅的信號!
老吳那邊只有十幾個士卒。
陳揚這邊可還有三十個衙役。
不不不!
陳揚將食指和大拇指捏在一起,放在口中,吹響了哨子。
聲響響徹整個葫蘆口。
左右的人群涌了出來。
老吳瞠目結舌地望著這一切。
王越也瞪大了眼睛。
什麼叫山匪成患?這他媽簡直是山匪成精了!
一百八,對十幾!
老吳悲憤不已,徑直朝著陳揚衝來。
陳揚輕輕搖頭。
求仁得仁。
握刀柄。
拔刀。
不過一瞬之間。
老吳的腦袋高高飛起。
這個謹慎了一輩子的老卒子。
打過好幾場硬仗。
是千總趙高特地派給百戶長王越的定海神針。
是特地針對王越脾氣做的布置。
就這麼折在了葫蘆口。
秋風蕭瑟。
老卒子的腦袋滾到了王越眼前。
王越只覺得一股寒意。
從頭到腳。
陳揚扭了扭脖子,長刀指向剩下的眾人,冷聲道,「還有人想抵抗嗎?」
那些沒喝酒的士卒沉默了。
不知道是誰帶頭放下了手中的刀。
接著就有第二個。
第三個。
只有兩三個不肯投降的頑固派,被直接處死了。
至此,王越這百人隊伍,算是全部折在這裡了。
陳揚一揮手。
趙先就領著人到最後,扣下了隨車的糧草。
陳揚衝著大頭兵們努了努嘴。
「給我扒了他們!」
很快。
從頭到尾。
不僅是兵器。
就連這群士卒身上穿的青布棉甲。
也統統都被扒了下來。
王越心如死灰。
雙眼無神地看著這一切。
王越的魚鱗甲被扒了下來。
環首刀也被奪了去。
自己怎麼就搞砸了?
似乎是認命了,王越坦然地接受死亡,閉上了眼。
陳揚踹了踹王越的腦袋。
王越憤怒地睜眼,「死前還要折辱我?」
陳揚哈哈大笑,「就你們還剿匪?回去洗洗睡吧!」
「我在黑虎大寨,五天後,恭迎你等前來剿匪!」
「哦不,來送人頭送裝備!」
「弟兄們,走著!」
趙先愣了愣神,追了上去,等走了一段距離,趙先開口道。
「大當家,就這麼放過他們了?」
陳揚呵呵笑道,「不然呢?我看這王越也不大聰明。」
「聰明的已經弄死了,剩下的,禍水東引去消耗黑虎大寨,也算不錯。」
趙先點點頭,「但是他們不上當怎麼辦?」
陳揚停下腳步,「那就再收繳一次他們的裝備。」
「咱們搶劫就像種韭菜,你得一茬一茬地割,一次性解決了,下次派個厲害的,就麻煩了。」
趙先有些恍然。
陳揚笑道,「也算運氣好了,兵不血刃,就拿下了這一百兵勇。」
「真要拼起來,我估計我們得死上一百人......」
「不過隨著我們越來越強,寨子越來越好,這些也都不是事了!」
趙先沉默了片刻。
陳揚說的這些,他是承認的。
兵不比什麼都沒有的衙役和土匪。
光是那看起來簡單普通的青布棉甲。
對刀劍都有一定削弱作用。
更何況,有些人還綁上了鐵皮。
土匪砍兵一刀,沒砍中要害的話,可能都破不了防。
但是兵砍土匪一刀,那就不得了了。
更何況,王越及麾下幾個什長,穿的都是魚鱗甲!
這玩意是真正的甲,防護程度更高!
大乾律,私藏十把刀,都不是事。
但是私藏一幅鐵甲。
死罪!
而就這一場,青雲寨頭一次,賺了十副魚鱗甲!
不多時。
在一旁觀看的鄭世子等人也匯聚到了隊伍。
鄭世子一合摺扇,恭喜道,「祝賀陳兄兵不血刃拿下一百士卒!」
「讓我真是大開眼界!原來仗還能這樣打?」
陳揚哈哈笑道,「雕蟲小技罷了。」
鄭世子眼神明亮,「只是我有一件事沒弄明白。」
陳揚挑眉,「但說無妨。」
「為何同樣飲酒,你們卻沒中迷藥?」
「這是什麼情況?」
陳揚往後面喊了一聲,嘍囉拿來了一個海碗。
陳揚指著缺口道,「我在碗的側邊上,塗抹了迷藥。」
「只下了一側,另一側沒有迷藥的,我叫人在碗上敲了一個小缺口出來。」
「那些兵勇,下意識拿好的一面喝酒,正好將迷藥盡數喝進了肚子。」
鄭世子將摺扇在手中一拍,「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