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高地。
李莫凡與四大長老並肩站立。
許久，李莫凡率先開口。
「你們怎麼看？」
「蘇雲這一關，能不能闖過去？」
四長老最先搖頭。
「宗主，實話實說，幾乎沒有可能。」
「第十層的黑風虎，不是那些普通二級妖獸可比。」
「它的真實戰力，穩穩壓住普通築基中期修士。」
三長老立刻附和，點頭贊同。
「我同意四長老的說法。」
「境界的差距，是天地壁壘，不是靠天賦就能隨便抹平的。」
「如今是什麼年代？末法時代！」
「九州天地靈氣一年比一年稀薄，修行難度成倍上漲。」
「正常弟子，能穩穩修煉到鍊氣九層，已經算是同輩天才。」
「鍊氣十層，百年難出一人。」
「傳說中的鍊氣十三層，早就成了上古記載的空談，當代根本不可能有人修成。」
「蘇雲只有鍊氣八層。」
「哪怕他底蘊再厚、靈力再精純，最多也就摸到鍊氣十層的門檻。」
「以十層的戰力，硬撼築基中期級別的二級妖獸。」
「純肉身純靈力硬拼，太難了，根本不現實。」
兩人觀點一致，看衰。
這時，二長老開口，直接反駁兩人的看法。
「話別說太絕對。」
「尋常弟子不行，不代表蘇雲不行。」
「我活了三百多年，看過無數鍊氣修士。」
「天才、奇才，我見得多了。」
「但蘇雲，是我見過鍊氣期戰力最強的一人，沒有之一。」
「大比的時候你們也親眼看見了。」
「全程不用術法，不用底牌，純靈力碾壓九層圓滿。」
「同級之內，無人能接他一招。」
「這種底蘊，根本不是鍊氣九層修士能擁有的。」
大長老也緩緩頷首，接過話頭。
「我也覺得，通關的概率不小。」
「首先，他是金系天靈根。」
「金靈根主殺伐、主厚重、主破防。」
「同境界下，金系修士的攻擊力、靈力質量，本來就碾壓其他屬性修士。」
「放在跨境界對戰里，屬性加成會被無限放大。」
「說不定他還有更強的手段沒動用。」
一時間。
四大長老直接分成兩派。
三、四長老，堅定看衰。
大長老、二長老，則相信蘇雲大概率創造奇蹟。
三長老微微皺眉：「二位長老太樂觀了。」
「再強的鍊氣，終究是鍊氣。」
「築基和鍊氣，是修行第一道天塹。」
二長老回懟：「千年以來，誰能三個多月從零基礎登頂鍊氣第一？」
「誰能九層群妖五息清場？」
「別人做不到，蘇雲能做到。」
「他本身，就是打破常理的人。」
李莫凡沉默數息。
他比在場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徒弟。
旁人只看表面境界八層。
唯有他清楚，蘇雲的真實底蘊，早已超脫當代鍊氣的極限。
李莫凡開口，語氣篤定無比。
「不用爭了。」
「我信他。」
「今日，這座千年無人闖過的第十層。」
「我徒弟，能破。」
........
塔內。
方才拳掌硬撼的餘波還未散盡，蘇雲腳步一錯，順勢欺身逼近。
此刻百倍增幅全力運轉，筋骨皮肉之內涌動著狂暴力量。
筋骨齊鳴，發出細密的噼啪輕響。
每一寸肌肉都充滿爆炸性的力量，整個人如同一尊人形凶獸。
黑風虎被一拳震退數步，立足未穩。
見蘇雲主動貼身上前，它眼中凶光暴漲。
近身纏鬥，本就是妖獸的強項。
它壓低龐大身軀，四肢蹬地，再度猛衝而來。
丈長虎爪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直拍蘇雲胸口。
蘇雲不閃不躲，左臂橫擋。
鐺！
金鐵交鳴的脆聲炸響。
虎爪狠狠抓在他手臂上，只留下幾道淺淺白痕，連皮肉都沒能擦傷。
黑風虎瞳孔猛地一縮，心頭巨震。
沒等它反應過來，蘇雲右拳已然轟至。
拳頭重重砸在虎肩位置。
砰！
巨力傳導而下，黑風虎龐大的身軀又是一個趔趄，肩頭皮肉發麻，氣血一陣翻湧。
一來一回，短短數息之間，局勢徹底反轉。
原本占據境界優勢的二級凶獸，反倒被一個鍊氣修士死死壓制。
攻防節奏，完全被蘇雲掌控。
一人一虎在石台間輾轉騰挪。
虎嘯震天，拳風呼嘯。
黑風虎瘋狂揮爪、甩尾、撲咬，招式全是野獸廝殺的本能，招招直奔要害。
可每一次攻擊落在蘇雲身上，都像是撞在了精鐵之上，收效甚微。
反觀蘇雲，出拳直來直往，沒有複雜招式，卻每一拳都力道十足。
拳落之處，虎身皮毛翻卷，肌肉震顫。
幾輪交手下來，黑風虎漸漸從最初的暴怒，變成滿心茫然，最後徹底懷疑人生。
它活了兩百年，同級妖獸，它能一路碾壓。
可今天遇到的這個人，完全顛覆了它的認知。
黑風虎一邊奮力反撲，腦子裡亂糟糟一片。
這到底誰才是妖獸？
自己身為二級凶獸，天生肉身強橫，結果拼肉搏拼不過一個人類？
簡直離譜到家了。
它見過太多鍊氣修士。
那些人要麼一門心思打磨經脈，提升靈力運轉速度；要麼潛心鑽研術法，靠法術對敵。
一個個肉身孱弱，禁不起幾次近身衝撞。
眼前這傢伙倒好，靈力渾厚得嚇人，肉身更是比專門煉體的體修還要霸道。
法體雙修？
黑風虎越打越心驚。
鍊氣境界，能把兩條路子都走到這種極致，這根本不是正常修士能做到的。
石台上，戰況激烈。
蘇雲沉浸在近身纏鬥之中，只覺得渾身氣血都在沸騰。
每一次出拳、每一次格擋，都能清晰感受到力量的對沖。
腎上腺素節節攀升，渾身筋骨舒展，說不出的暢快。
比起隔空釋放術法、靠著靈力碾壓對手，他反倒更偏愛這種短兵相接的廝殺。
交手間隙，蘇雲故意放緩攻勢，嘴上出聲調侃，刻意挑釁。
「就這點力氣？撓痒痒都不夠。」
他側身躲開虎尾橫掃，腳步滑步繞到側面，抬手又是一拳砸在虎背之上。
「大傢伙，拿出點真本事來。」
黑風虎被這番話語刺激得怒火中燒。
堂堂鎮塔凶獸，竟然被一個鍊氣小輩如此戲耍。
它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周身黑色妖力再次暴漲。
全身皮毛根根倒豎，四肢肌肉緊繃到極致。
不再保留任何力量，攻勢變得愈發兇狠狂暴。
利爪揮出帶起成片風刃，巨口撕咬鋒芒畢露，龐大的身軀頻頻衝撞，試圖用體重與蠻力強行壓制對手。
一爪快過一爪，一撲猛過一撲。
整個石台被狂暴的妖力籠罩，地面被虎爪刨出一道道深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