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姝徹底沒了脾氣,根本沒有想要咬的欲望,決定給他也取一個難聽的名字,報復回去。
想了一會,也沒想到什麼,呸,給他取名還得費心,直接就叫笨蛋,蠢蛋來回罵。
小貓舉著爪子,在他臉上,象徵性地撓了一下。
似在警告。
但是許鶴很明顯聽不懂,對著她的粉爪子親了親。
又捏了捏,軟軟的,香香的。
許鶴從來不養小動物的,沒想到貓居然這麼可愛,他記得之前室友養了一隻貓,只會搗蛋。
還踢翻了他的咖啡,弄壞了他電腦。
當時他恨不得掐死那隻貓,還是室友跪地道歉,求爺爺告奶奶的,他才泄了火。
但是那時候他就發誓,自己絕對不會喜歡這種毛茸茸的小動物。
小貓爪子往回縮了縮,看了一下周圍,才看見他們還在飛船里。
只是飛船已經被撞得破損的不成樣子,很明顯要卸任了。
確實有些可惜了。
這還只是第2次開。
人倒霉沒辦法,飛船居然都能開著沒電。
它探頭往外看了一下,終於明白許鶴為什麼不出去了。
更加倒霉的事情居然是,她們居然掉落到了雨林里。
但是,想開心一點,總比掉到海洋里好,那才是真正的絕望。
不被咬死,也被淹死。
這麼一想,掉到雨林好像也沒那麼倒霉了。
「小黑,你怎麼不說話?」
雖然說它說話也聽不懂,但是它喵喵喵叫的聲音好軟好可愛的。
小貓磨了磨爪子,等它恢復人身以後,定要好好教訓他。
「喵喵喵。」(笨蛋,蠢貨。)
反正它罵他也不知道,瞧,還傻樂呢。
許鶴沒忍住,又親了它兩下,頭也親,臉也親,鼻子也親。
弄得它的須都皺巴巴,還沾著可疑的粘液,而他像什麼重度愛貓患者。
哪裡還有曾經那副嘴硬又桀驁不馴的樣子。
「我以為你讓我親你。」許鶴親完,才嘗試著解釋一下。
但是小貓已經嫌棄的翻白眼了,很明顯他這話,根本就不可信。
許鶴感覺自己又要恢復一些,又用精神力給它恢復,接著把它提起來檢查。
「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說著話,還往它的肚皮嗅了嗅。
「喵喵。」(變態。)
小貓伸出爪子,趕忙去捂肚子。
眼睛氣鼓鼓地去瞪他。
接著它扒拉出來背包,從裡面扒拉出來一枚戒指。
許鶴冷白的耳朵瞬間染紅,語氣結結巴巴起來:
「怎麼就要送我戒指了?我們之間的進展好像也沒那麼快吧……」
「我不是那種隨便的人。」
貓眼白都快要翻到底了,把戒指摁在爪下。
「喵喵喵。」(煩死了,嘰里咕嚕說什麼呢,我是說裡面有東西。)
貓爪子做了個biubiu的動作,雖然做起來不太形象,但是它覺得應該能看得懂。
它往他的頭上biubiu,想要把他腦子裡面的水給biu出來,免得他想東想西。
許鶴過了好一會才懂,其實沒看懂,但是他研究了一會,發現這是新型的空間紐戒指。
他們第三軍區早就對這方面有研究,所以他還能勉強認出來。
知道它是想要叫他拿東西,而不是真的送他戒指以後,心情莫名有些失落。
等從裡面翻出槍,才反應過來它剛剛做的那個動作是什麼意思。
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又忍不住笑,很快壓了壓嘴角。
把它又抱到自己胸口來,拿著槍看了看,看起來最新型的手槍,反正他之前沒見過這種。
大概可能是第一軍區的槍枝的緣故。
「喵喵喵。」(我們現在怎麼回去,從這裡走回第三軍區,需要半個月吧。)
它是拍著原有的導航那邊,叫的。
許鶴大概的猜出來:
「我們等出去,先去第五軍區,搞輛車,到時候回去就快了。」
說話時,他的頭湊得很近,時不時蹭一下它的貓頭。
他身上肋骨還在疼,動一下牽動全身都在痛,當時比剛剛開始時已經好很多了。
況且這點疼他根本不在意,對於他來說,都是小意思。
小貓點點頭,表示認同他的想法。
確實可以,先去搞輛車,徒步走回去太費時間,也累,主要是路上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危機。
它現在只是一隻小貓。
當然了,它覺得它的爪牙還是很鋒利的,撕碎一隻喪屍可能應該是沒問題的。
「等我休息一會,異能恢復了一些我們再出去,雖然雨林很危險,但是我是木系異能,在雨林有天然優勢。」
許鶴說這話可不是在逞能,他來過幾次雨林了,對這邊來說還算是熟悉。
他之前和隊長他們一起來這邊清掃過一次作為ss級任務呢。
沈令姝喚了幾次系統都沒反應,想來是不是虛弱形態把系統屏蔽掉了。
許鶴從戒指里,摸出來幾根小魚乾,沒想到它還給自己準備了食糧。
看起來不是突然間變的,她應該是早就知道自己會變成貓。
這可是獨一份例子,不能讓別人知道,當然了他會為她抱住這個秘密的。
他伸手給它投喂,小貓巴巴的啃著,不知道是不是變成貓的緣故,小魚乾啃著特別的香。
「喵喵~」(好吃好吃)
好吃到她愉悅地豎起貓耳,一晃一晃,許鶴這才注意到貓的脖子上還掛著一條貓鏈。
他扯了扯,被貓爪子拍開。
「喵喵。」(武器來著,別動)
許鶴瞧著她那個寶貝樣,發笑,揉了揉它的鼻子。
接著清點了一下營養劑,得預防突發情況,留著幾支備用。
裡面的營養劑,能夠撐著5天,還得算上路程。
雖然說他平時強撐著不喝營養劑也沒事,但是這裡畢竟是危險的雨林,得拿出最好的狀態,才能時時刻刻保持警惕。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貓,再呼吸外面的空間。
雖然危險,但是他已經逃出了那個見不到光的牢籠。
是她帶著他逃出來的。
所以現在面前的危險和困境在他眼裡都已經不算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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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濛著一層薄薄的黑霧。
小風,小雨,小小的一個骨灰盒。
不知道哪捧灰是她的,沈夙找人專門檢查灰燼中的物質,才有這麼一捧灰。
末世是沒有墓碑的,人死了就死了,沒人會在意,末世死一個人不要太正常了。
就像是水裡的一滴水,消失了也沒人去在意。
但是第一軍區居然在大張旗鼓的舉行葬禮。
這一次,周邊的第二軍區,還有第四軍區,一些在周邊執行任務的第五軍區的人,都收到了通知。
很久,沒下雨了,但是這次的雨綿綿不絕,很小。
葬禮辦得很大。
所有人都統一穿著黑色的西服,打著把黑色的傘,陰沉沉的天氣好像想要把人碾進土裡。
最前方的人長著一張溫澤的臉,戴著眼鏡,雖然沒有什麼表情,但是莫名讓人感覺到了濃濃的哀傷。
他的手上捧著一個盒子,盒子上方是一張黑白照。
照片裡是一個絕美的少女,笑靨如花。
她太好看了,好看到即使是黑白照,好似也能透過照片窺見她瑰麗的面容。
這是沈令姝未毀容之前的照片,第一軍區的人幾乎都沒見過沈令姝未毀容之前的樣子,現在看到,有被驚艷到。
但是這個人已經不在人世。
有人唏噓,有人抽泣,先哭的都是躲在最後頭的平民,他們哭都不敢大聲地哭,怕打擾了誰。
只是哭的人太多,嗚咽聲碎成了一片片,溢出來。
地面很乾淨,有人特意清理過,地上只有一層薄薄的濕氣。
今天的人很多,比那天婚禮上來的人多了十倍。
烏壓壓的全是人。
厲名爵低低的垂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不去看那個照片。
很難置信,那麼活生生的人居然死了。
而他們死前的最後一句話,還是在吵架。
不該和她吵的,讓一下她又不會少一塊肉。
舌尖的苦澀,像是嘴裡含了一塊咖啡糖,苦得他舌尖發麻。
齒間還有淡淡的血腥味,這些天的事情忙得他焦頭爛額,他不敢停下來。
好像不停下來,就不會想。
好像有誰來了,人群中自覺讓出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