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只看見舞台的她,明亮閃耀,像所有人都想要觸及的光。
後面認識她高傲矜貴,像是一隻嬌矜的貓。
現在認識的她,是令一個樣子,堅韌如雪松,像是被打磨過的玉石,露出最完美最吸引人的一面。
他更多的是心疼,心疼她的沉澱和痛苦。
他知道她捨棄了什麼,見識過那些人,知道那些人曾經對她有多重要。
所以當初他放手,他以為她會幸福。
他想他能幸福。
從槍狙住一隻五階精神系變異獸的眼睛,接著倍鏡移到許鶴身上,對方朝著他這邊看過來,很快就明白過來去處理。
五階精神系,要是隱匿在其他變異獸其中,其他系的人很難去發覺。
一槍並打不死,只是提醒許鶴注意罷了。
沈令姝聽見槍聲好奇的往回看,遠遠的她還是能看清那抹紫色的發,剛剛是風賀雪開的槍,他一直默默的盯著這邊。
她分神了一下,差點被一隻3階速度系變異獸刮到,很快她用月影割破了這隻變異獸的脖頸,源源不斷地殺,變異獸越來越少,這邊的血腥味太重了,低階變異獸都開始避開,不往這邊來了。
地上的低階晶核已經閃落了一片。
來來去去她已經殺了快60隻變異獸了,大部分都是一階二階,其中有三階的。
這樣殺,晶核當然來得很快,實戰訓練是模擬訓練完全沒辦法比的。
但是前提是有足夠實力的人在一旁保駕護航。
像許鶴這種丟炸彈來勾引變異獸的做法極為極端的,沒有足夠的實力,就是自找思路,換個人都不敢這麼幹。
「許鶴,徹了。」沈令姝已經有些類了,腳步也開始發虛。
許鶴用藤曼撿起地上的晶核以後就去扶她。
他試探著開口:「要不然上來,我背你吧,不然抱也行。」
「那還是背吧。」沈令姝有些脫力了,變出個小水球給自己灌了一點水。
「我也要。」跟著討水喝。
「你也要個大頭鬼,你是想要榨乾我吧。」她感覺她現在一點點精神力都快要沒有了。
把手指伸到他的嘴邊,有氣無力道張嘴。
許鶴直接把她的指尖含到嘴裡,細細的吸吮,指尖的水順著滑倒喉嚨,有些許從縫隙里溢出來,唇瓣都變得濕滑。
「變態。」
沈令姝想要抽回手,沒抽動,舌尖順著他的指腹舔了一圈。
麻麻的。
她的頭靠在他的肩,走到一半,許鶴就聽見她均勻的呼吸聲,知道她這是累得睡著了。
風賀雪和許鶴對上了眼,看見沈令姝趴在許鶴的肩膀上睡著,睡得十分安詳。
能在這隻情況下,睡著,看來許鶴很得她信任了。
從她是貓的那段時間就能看出她對許鶴有明顯的依賴,許鶴真的是被幸運眷顧了,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才能和她如此親近。
而他,好像做什麼都不對。
許鶴把沈令姝放好在床上,又弄了盤清水給她擦臉。
溫亦然都詫異於許鶴的細心。
「她累到了嗎?要不然我給她按按摩,松一下筋骨,免得她醒了不舒服。」溫亦然在一旁開口。
許鶴愣了愣,想說自己也可以按,但是又怕自己亂按,沒有溫亦然的專業,等會把她按醒了,就惹人生氣了。
他退開位置在一邊看著,順便記下溫亦然的按摩的手法。
溫亦然按摩的力道很溫吞,不重不軟剛剛好,先是小腿,然後是大腿,再往上,沒有她的允許他不敢按了。
接著是手臂和肩頸。
許鶴在身邊看著,看著沈令姝被按摩了以後,明顯眉頭舒緩。
眼看沈令姝睡深了,兩人都走了出去,帶上了門,怕驚擾到她。
現在隊伍里多了一個寶貝。
溫亦然其實還不太清楚事情,但是他大概的猜出了一些,小姝原本是第一軍區的,第一軍區因為她死遁的事情鬧得很大。
「寶寶呢?」風賀蘭好奇地走了過來。
溫亦然:「睡著了。」
許鶴瞪了風賀蘭一眼,都說了讓他別叫了,誰是他寶寶,真是不要臉。
聽不懂人話,真得去治治耳朵。
風賀蘭疑惑發問:「許鶴,你時不時得白內障了?」
許鶴:「呵呵。」
溫亦然眼看兩人又要打起來,趕忙站在兩人中間。
「要打,別在這裡打。」
「誰要和他打,我可不是腦洞空空,只會打架的蠢貨。」風賀蘭哼了一聲,就看見許鶴逐漸幽深的眼。
「許鶴這麼開不起玩笑嗎?」
「好了,蘭你也少說一點。」溫亦然拉著架,要不是他擋在中間,估計許鶴已經一拳打過去了。
許鶴:「你才是蠢貨。」
兩人針鋒相對,風賀蘭撤了一步:「隨便,誰是蠢貨誰心裡清楚。」
座位上的風賀雪坐著靠窗的位置,擦著手裡的槍。
「蘭過來。」
談越舟調了一會路線,回來就看見四人齊堂,只是不見她的身影。
溫亦然察覺到隊長搜尋的眼神,第一時間解釋道:「隊長,她在休息。」
談越舟:「嗯。」
「這次的任務,是SSS級任務,她的實力,目前可能會有危險,這段時間,我們路程慢一點,儘量幫她成長起來。」
「然後陪護任務是輪流的,她是我們未來的隊友,我們每個人都想要和她培養感情。」
許鶴怔了怔,手指緊縮:
「她答應嗎?」
談越舟盯了許鶴一瞬,接著開口:「我會去和她談。」
「如果她答應了,我沒話說。」許鶴別開眼,有些不自在。
他自然知道隊伍裡面,小姝最信任的就是自己,他是占據天然優勢。
如果隊長不提出這個方式,他覺得小姝會一直選擇他。
「許鶴,你應該知道,我們每個人擅長的都不一樣,能教給她的都不一樣,學到更多的東西可以有利於她保護自己。」談越舟知道許鶴在彆扭,但是她不是許鶴一個人的。
馬上就有那麼大的任務擺在面前,現在需要的是讓她儘快的融入隊伍。
許鶴悶悶的應聲:「我知道了。」
他有些胸悶,不舒服,但是也明白隊長是在為了小姝的安慰著想。
他沒有什麼理由不同意。
風賀蘭立刻舉手:「那我要當第二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