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個月的準備,賽馬場終於投入了使用。
三層的環形看台足以容納上千人。
因為之前伊耿帶著騎兵在這裡進行對抗演練的緣故,第一場賽馬就來了好幾百人。
「那匹大青馬一看就能奪第一。」
「大青馬奪什麼第一?還是那匹黑馬厲害,你看看那腿多長,一步邁過去頂別的馬邁兩步。」
「你可扯淡吧,怎麼可能比別的馬快兩步?」
「沒見識的傢伙,看到那匹黑馬額頭上的斑點沒?那是最近出去剿匪的騎兵司令的戰馬!」一名拄著拐杖,左腿褲管空蕩蕩的賭徒激動地說道。
「哦!真的?那我押注那匹黑馬!」
一眾下了賭注的賭徒們指著場上的賽馬興高采烈地討論,說到激動的地方甚至唾沫橫飛。
「西勒斯,你的想法很不錯。」伊利里歐興奮地說道:「我們不光能賺坐莊的錢,這群人,這麼多人在這裡吃喝,就又是一大筆錢。我們可以再順便賣點吃的,到時候還會有妓女也會過來,我們也可以抽點錢。」
剛剛失去奶酪生意的伊利里歐稍微振奮了一些,他的錢都是為以後小格里芬起兵之後準備的。
之前伊耿只會花他的錢,現在終於有機會看到『回頭錢』,心情也好了一些。
伊耿則搖搖頭,說:「不,你看這些人全都是窮人,他們攢下來的那些錢,既不夠還債,也不夠用來改善自己的生活。唯一的指望就是通過在賽馬上贏些錢,希望一朝翻身,他們沒有多餘的錢,這錢我勸你也別掙。」
聽伊耿這麼說,伊利里歐這才發現,前來參與賭馬的大部分穿著破舊的衣衫,根本不像是能夠負擔起其他消費的人群。
伊利里歐看向伊耿,發現他似乎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優秀得多,尤其是眼光還挺不錯。
最讓他在意的是伊耿帶回來的那一百多個俘虜,幹活都很麻利勤快,沒有鬧出任何麻煩。
但這座賽馬場在伊利里歐眼裡的價值依舊不菲,保守估計投入運營之後每個月應該有數千金幣的利潤。
不過伊利里歐不知道的是賽馬場還有一個『很髒』的玩法,那就是提前放出風,比如某某賽馬的狀態不錯,從而操縱賠率。
甚至在比賽之前,給馬餵一些草藥之類的。
當然這座賽馬場最終的目的還是給伊耿的手下兜底。
當初那三名存活下來的重傷士兵全都被安排了進來,負責售票之類的輕鬆崗位。
「小格里芬在你那裡還好嗎?」
「還不錯。」見伊利里歐如此關心小格里芬,伊耿嘴角一勾就又想『逗逗』他:「你這麼關心他,難道他真的是你的私生子?」
「哎,我再說一遍!他是格里芬的兒子,格里芬是藍色的頭髮,小格里芬也是!」伊利里歐惱火地說道,肥碩的肚皮一起一伏。
看得出來伊利里歐真的很愛他的親兒子,但伊耿就喜歡說小格里芬是他的私生子,看他想要辯解卻氣急敗壞的樣子。
「你不純扯淡嗎!藍色頭髮,哪個人的頭髮是藍色的?不都是染的!難道你染一個藍色的頭髮你也是格里芬的兒子?」
「臭小子你胡說什麼呢?!」伊利里歐揚起戴滿了寶石戒指,疙疙瘩瘩的肥厚手掌就要打伊耿,但被他靈巧躲開。
從伊耿的賽馬場離開,伊利里歐徑直去了托克索的府邸。
此時他們已經接受了船隻就是因為年久失修自己出故障的解釋。
自從得到伊耿的許諾和收買之後,圖沃夫就已經站在了他這邊。
畢竟像托克索這樣,連用來拉攏別人的禮物都要用『陳糧』的吝嗇鬼也不可能給他開出什麼優厚的條件。
尤其是還有加列里這樣的傢伙要吃回扣。
事實上圖沃夫從托克索那邊得到的許諾僅僅是未來解除他們的罪犯身份而已,甚至連錢都不給。
圖沃夫離開托克索宅地的時候伊利里歐剛好進來。
聽說伊利里歐來了,他自然是沒有什麼好臉色。
但伊利里歐表示選擇成為艦隊司令是伊耿自作主張,最主要是帶著一張精美昂貴的『龍骨弓』來的,這才讓托克索同意見面。
而伊利里歐來找托克索的原因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你是說你來給你兒子……提親?」
「是啊托克索大人,我聽說您的孫女恰好到了年齡,我的兒子他也十六歲了,所以我想來問問您的意思。」
見伊利里歐這麼說,托克索認為他應該是真的想要站自己這邊的。
他那個孫女可不是什么正經女人。
她最喜歡幹的事情就是騎著戰馬鞭撻那些莊園裡的奴僕。
結果把自己的腿摔斷了。
摔斷腿成了殘疾,再加上她本身就長得醜,嘴巴上甚至有一圈明顯的鬍子,脾氣也臭,這就更嫁不出去,以至於現在二十多歲,按照這個時代的標準,完完全全是一個『大齡剩女』。
越是這樣就越是喜歡幻想會有龍王騎著巨龍來娶自己。
自從殘疾之後脾氣就更差,身邊服侍的侍女都換了十幾個。
總之託克索自己看了都發愁。
現在伊利里歐讓自己的兒子娶自己的孫女,這份誠意可以說是非常足夠了。
他記得伊利里歐的兒子,也就是伊耿非常英俊,而且是那種罕見地英俊,他的母親甚至有瓦雷利亞血統。
托克索知道,伊利里歐絕對不是看上了自己的孫女,他是看上了自己的權勢。
但大家都是商人,利益交換有何不可。
「好!過段時間我們就安排孩子們見一面。」
托克索喜笑顏看,在他看來,不論伊利里歐打的什麼主意,他唯一的兒子娶了自己的孫女,那麼就必然會站在自己這一邊。
於是賓主盡歡,伊利里歐在托克索的府邸待到了很晚才離開。
而這件事情很快就被摩爾瓦根得知,這對於他來說無疑是背叛。
自從那天的親王宮晚宴,伊耿選擇成為艦隊司令後他就一直處於春風得意的狀態。
得知消息的他只感覺自己的臉面被人狠狠砸在了地上。
「黑毛狗。」
一旁的無垢者應聲來到他身前。
「給我聯繫一下里斯的薩拉多,就說我有個禮物要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