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耿剛一回到宅邸,夏米拉就迫不及待地掛到他的身上。
「西勒斯,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擔心你。」
她將臉貼在伊耿的胸膛,手臂勾住伊耿的脖子,整個人親昵地靠在他身上。
伊耿低頭看向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散發著丁香的味道。
兩人相處許久,夏米拉看著他露出開心的笑容。
溫存過後,夏米拉痴痴地望著站在窗前的伊耿,銀金色的頭髮攏在腦後,充滿線條感的身體完美地如同雕塑。
她想不明白為什麼,伊耿似乎每次打完仗回來,都會變得更加迷人。
此時的伊耿透過窗看向星火點點的潘托斯,尤其是港口附近的燈塔,似乎永遠不會熄滅。
海風吹在自己的身上,帶走汗液,帶來絲絲涼意,再加上此刻心境平和,也讓伊耿的大腦清醒許多。
自己沒死,克萊頓死了,雖然沒有和摩爾瓦根撕破臉,但也已經近乎是明面上的敵人。
不過好在自己剛剛獲得一場大勝,他短時間也不可能找自己的麻煩。
可是也不一定,商人這種物種是完全沒有底線道德可言的。
伊利里歐想要借著摩爾瓦根的手殺死自己,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了。
就算他是不小心那也是『故意不小心』。
伊耿一直沒有想明白伊利里歐為什麼不趁著自己很小的時候殺了自己,但這件事表明他依然想殺。
之前設想的先掌握軍隊,然後趁機奪取權力的計劃或許應該提上日程。
兩次出征,伊耿已經積累了足夠的人手,真要干點『大事』也不是不可能。
但仔細想想現在還差一點火候,不管是之前的騎兵還是之後的水手,他們本質上都是『日子人』,不被逼到絕地是不可能跟著自己冒險的。
哪怕是圖沃夫手下的幫派成員也畏懼那些總督的權勢。
擁有大幾十萬人口的潘托斯不是自己憑著三瓜倆棗能控制的,還是應該另找時機。
就在伊耿為此思慮的時候,伊利里歐突然出現。
他表現得非常開心,就連臉上的肥肉都好像一顛一顛的。
「哎呀,孩子,你怎麼又回來了?聽說你遇到了海盜的伏擊,我真是讓我擔心的要命。如果你出了問題,我可該怎麼和你的母親交代啊?」
伊利里歐看著給自己裹上絲綢睡袍的伊耿,沒在他身上看到半點傷疤,不免有些遺憾。
伊耿沒有理會他的假惺惺,而是用手按在他那肥厚的胸膛將他推開。
「老東西,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給我說了一門親事,還是那麼丑的女人?」
面對他的質問,伊利里歐尷尬地撓了撓鬍子,開口說著早就準備好的說辭:
「我這不是都為了你好?你不是喜歡打仗嗎?有了托克索家族做靠山,你才能走得更穩當啊。」
「胡扯,當年你如果娶了奧羅拉親王的妹妹,你的生意不是也穩當?難道你不知道這麼做會有什麼後果?你就是想害我是吧?!」伊耿直接將自己逼問克萊頓的事情告訴他。
「你是我唯一的兒子,我怎麼會害你,我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啊!」伊利里歐梗著脖子,像是在為自己爭辯。
同時也在心裡驚嘆——這小子也太難殺了,這種情況下按理說不死也得脫層皮,可他不僅回來了,還活捉了薩拉多這個大海盜頭子。
伊耿也不可能逼得太緊,自己目前還需要他,於是便把話題轉移到這次的軍功賞賜問題上。
「這我不清楚,但應該是有的,你擊敗薩拉多,以後那些海盜看到潘托斯的船可能都會掂量掂量,受益的人會很多。」伊利里歐這樣說著,但也沒有太大的底氣,畢竟摩爾瓦根是要針對他們的。
「估計很快就會有一場總督議會,到時候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結果的。」
……
伊耿帶著軍官們再次來到上次的酒樓,因為他現在也是海軍司令,所以帶來的人數更多。
至於士兵們,已經在軍營和軍港喝過一場了。
這次他們來不光是喝酒,也是為了討論一些事情。
這次和薩拉多的戰鬥,讓他們的損失不小,哪怕是不將那些受傷的無垢者士兵計算在內,負傷的士兵也接近兩百人。
「大人,這次我們傷殘的士兵有些多。」羅傑特開口道。
海戰的士兵是不會穿鎧甲的,海上顛簸,風浪又大,如果穿著鎧甲掉進海里的話那就徹底沒救了。
再加上這次戰鬥的規模和烈度也遠超和路奇的那次,這次的損失已經不是伊耿能夠兜底的了。
「這點事情就別再這個時候讓大人心煩了!我們整整俘獲了十五艘船呢!大人能不管你們嗎?!」圖沃夫用拿著酒杯的手指著羅傑特,半是責罵半是嘲笑地說道。
他的人這次受傷的也不少,其中還有不少跟了自己許久的老兄弟。
伊耿站起身看向周圍的人,蒙戈,路奇,羅傑特,圖沃夫還有一眾軍官以及表現出色的士兵。
他們有的人全須全尾,但不少人腦袋上,胳膊上,肩膀上都打著繃帶。
這些人全都一個個眼巴巴地看著自己。
伊耿知道這群人已經把自己當成了他們的依靠。
上次回來之後自己給他們兌現了承諾,他們變對自己有了信任。
這信任一點點積攢起來,積攢到一定程度之後他們就是自己的追隨者。
這些人才是自己以後崛起的本錢,或許有朝一日拿回了自己的身份,可以得到黃金團的支持。
但擁有上百年歷史,而且還是由坦格利安的分支『黑火』建立的傭兵團能夠做到絕對忠誠嗎?
顯然是不能的!
甚至伊耿都認為那幫傢伙真遇到了讓人退縮的『逆風仗』搞不好會把自己丟出去。
反正他們本來就是傭兵,他們有退路。
所以說從零建立屬於自己的班底勢力是很有必要的。
自己需要他們為自己賣命,那麼自己就得解決他們的後顧之憂,拿出『買命錢』!
正在養傷的,養傷期間軍餉同樣照發,已經傷殘不能去參軍的,我會想辦法把他安排到我的馬場去,總之一句話!我能喝湯,就不會看著你們餓死!我能吃肉,就不會只讓你們喝湯!」
聽到伊耿這番令人振奮的宣言,士兵們一個個都喜笑顏開,紛紛高喊『司令萬歲』。
事實上伊耿的馬場能再安排三五十個人就是極限了,關鍵還是看總督們會如何安排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