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亡其族滅其種
其餘的三枚石彈則越過了城牆，砸進了城內。
其中一枚石彈正好擊中城牆後的庫房。
轟隆一聲巨響，那庫存竟然一下子被砸踏了，飛散的碎片一下子把周圍的庫丁掀倒了一片。
整個庫房附近一下子全部是殘肢斷臂。
恐懼的尖叫聲在拜城內響起，第一次面對投石機這種武器的拜城人一下子不知所措。
第一波試射的效果讓李昭非常滿意。
「二三子，全力攻擊，讓拜城人知道知道厲害！」
吳正興奮的大叫起來。
指揮著六台投石車不斷的向城內傾瀉著石彈。
這些石彈每一顆都重達數百斤，拜城人的建築水平並不高，所以他們的城牆堅固程度也遠不如大漢的城牆。
每一枚石彈都會對城牆造成嚴重的衝擊。
漸漸的拜城的城牆上竟然出現了一條條的裂縫。
守軍士兵，面對這樣的攻擊根本束手無策。
一名隨軍的龜茲貴族後來在自己的日記中寫道。
「漢軍兇猛的砲彈，讓拜城人根本無從抵抗——
「兇猛的砲彈，摧毀了城牆上的一切————不管是堅固的胸牆——箭塔——還是別的什麼東西，都承受不住砲彈的轟擊————」
「隨著時間的推移，城牆也開始一段一段的坍塌————拜城人就只能絕望的看著自己的城堡被漢軍摧毀！」
投石車持續的轟擊，讓守軍士兵的精神漸漸崩潰。
一些士兵想要逃出投石車轟擊的範圍。
但尉胡力下達了絕不能後退一步的命令。
一些不顧命令想要退縮的士兵，被他下令當場射殺。
眼看手下士兵的士氣漸漸崩潰，尉胡力決定主動出擊，摧毀漢軍的投石機。
他集中起了城中所有能騎馬的人。
「勇士們，想想你們的妻兒，若是讓漢軍入城，咱們誰都活不了————」
「隨我出城，摧毀魔鬼給予漢軍的武器————」
他翻身上馬，命人打開城門，欲要做拼死一博。
可就在這時他的耳邊突然響起了尖嘯之聲。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一顆重大四五百斤的石彈就從天而降。
「轟」的一聲巨響。
那石彈先是摧毀了他身旁的一堵石牆，接著就向他滾來。
他面上露出驚恐的表情，想要躲已經來不及了。
滾動的石彈，先是壓斷了戰馬的腿，他從馬上狠狠的摔了下來。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石彈就從他的腳上碾壓而過。
劇烈的疼痛讓他一下子昏死過去。
這個時候，前鋒的騎兵已經衝出了城門。
後面的人在看到他被石彈擊中時，一個個驚呼起來。
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這時更多的石彈從天上落下。
每一枚石彈都能在拜城人的軍陣中犁出一條血路。
出城的騎兵的結局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他們一出城就向漢軍的中軍方陣衝去。
若是有匈奴人在此，一定會嘲笑他們的愚蠢。
就連匈奴人也不敢直接衝擊漢軍的步兵方陣，何況這些拜城人。
迎接他們的自然是漢軍那密集的箭雨。
數百張弓弩同時射出的箭雨是恐怖而又美麗的。
頓時一朵朵燦爛的血花，在拜城人的身上綻放開來。
除了極少數的幸運兒，其他人還沒有進入到漢軍軍陣十步以內的距離就連同他們的戰馬一起倒下。
少數僥倖衝到軍陣面前的拜城騎兵，最後的結局也和他們的同伴一樣。
反應過來的拜城人徹底崩潰了，還活著的人拼命向城內逃去。
「砲兵暫停，步兵衝擊！」
李昭下達了新的命令。
早就已經按耐不住的延城步兵呼喊著從坍塌處殺入了城中。
隨著延城步兵攻入城中，整個拜城中所有人都慌了。
驚恐萬分的人群紛紛躲入婆羅門教的寺廟，希望能夠得到毗濕奴神的庇佑。
摩柯也同樣如此，在得知尉胡力戰死敵軍入城的消息後，他就跪倒在毗濕奴和濕婆神的神像面前不停的祈禱。
可他的神並沒有給他任何回應。
很快延城的士兵就衝進了寺廟之中。
士兵們見到摩柯之後，並沒有客氣，直接把他往外面拖。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摩柯哀嚎著求饒，但這些士兵卻對他升不起任何同情之心。
戰鬥一直持續到午後方才結束。
全城都落入控制之後，李昭這才帶著延城貴族和龜茲三大翕侯進入城中。
入城之後，李昭下達的第一個命令就是安葬被屠殺的漢人。
這個時候，馬漢突然面色鐵青的來見他。
「君侯，你來看看吧！」
李昭跟隨他來到城中最大的婆羅門教寺廟。
一進寺廟他就見到了，大量用人骨和人皮做成的各種法器。
不過最多的還是用人頭做成的各種酒器。
馬漢面色鐵青的道：「君侯，審問過了，這些酒器多數是用咱們漢人的頭顱做的！」
「這裡還只是一小部分，拜城各貴族，甚至小民之家也有不少——
「這寺廟中的薩杜交代，那摩柯一直宣傳用咱們漢人的頭骨做的酒器飲酒，可以獲得神的認可和賜福！」
「據說——據說——」馬漢欲言又止。
「據說什麼？」
「據說這些婆羅門還經常食用我漢人的肉————把俘獲的漢人當成菜人————」
李昭冷笑一聲：「好的很，好的很！」
「給我殺，凡高於車輪者皆斬————」
殘酷的屠殺整整持續了三日，隨後李昭下令用拜城人的屍首在城外築了兩座巨大的京觀。
隨後李昭又下達了焚城的命令。
整個拜城瞬間燃起了大火，這座龜茲國第二大城市徹底消失在沖天的火光中。
隨著拜城的覆滅，李昭的宣言也傳遍了整個西域。
「漢秉威烈，總率萬國，四方胡虜，有敢犯者，必亡其國，滅其種，絕其苗裔！」
拜城的毀滅，嚇壞了姑墨國王和其貴族。
在收到消息的第二天，姑墨國王就派出使者前來拜見李昭。
因為姑墨國之事還牽涉到龜茲，因此李昭把談判的事交給了剛剛從輪台趕來的李慕和育羅兩人負責。
他則帶領騎兵和死去同胞的骨灰，先一步返回輪台。
因為這個時候，從渠犁傳來消息，天山以北的匈奴人有異動，似乎欲南下。
太始元年六月，李昭率軍回到輪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