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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全都要

2026-08-08 09:55:58 作者: 青州流水

  翌日。

  羅曉早上沒穿忠叔給的衣服,自己挑了一套,然後也沒喝大補湯。

  這次他要把所有因素查個底朝天。

  到了前院,與之前一般,羅曉跟婆婆解釋了一陣大補湯的事情,接著便望向了五位姑娘。

  羅曉掃過五個姑娘的上下周身,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若是在現代,就要被說成是男凝了。

  可是羅曉眼睛就沒有情慾之類的東西,只有一臉的凝重,仿佛在審視犯人。

  沉吟一會,他問道:「婆婆我可以全都要嗎?」

  「啊?」

  婆婆也是驚了,聽到這話,握著手杖的手不由地用力,指節繃緊,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懷疑自己不是聽錯了。

  「我想全都要,我們常家有這個實力嗎?」

  羅曉重複了一遍,也是為了試探。

  婆婆瞧了一眼羅曉認真的神色,終於反應過來,笑了笑,說道:「孫兒,我知道你著急,她們姑娘我看了,都是十里八鄉的好姑娘,婆婆我也想你全娶了,樂得我們常家早點有後。

  可我常家終究還是沒落了,許言也很少制香了,若你是五個姑娘全娶了,怕是有壓力哦。」

  婆婆頓了頓,伸出三根手指,笑道:「三個,最多只能要三個姑娘,我也怕多了對你身子也不好。」

  婆婆苦口婆心地勸道,似乎害怕羅曉少年意氣風發,不知天高地厚,一下要納五個小妾。

  「......」

  看著婆婆著急的模樣,羅曉也知道自己有些過火了,不過還是安慰道:「婆婆莫要擔心,我知道分寸。」

  「孫兒,先看看。」婆婆擠出一絲笑容,在她看來,不管如何,莫要與那錢家小姐再廝混,總歸是好事。

  「張紅、李翠、王花。」

  

  羅曉指著這三位姑娘,頓了一下,轉身跟婆婆道:「我覺得這三位姑娘都挺不錯。」

  「好,好,好。」

  婆婆扶著手杖呵呵笑著,顯然對羅曉這個選擇很滿意,甚至比之前選孫蘭時還要滿意。

  另外兩位有些失望,不過還是跟著媒人離開了。

  羅曉盯著她們的身影,看了一會兒,就轉身去了書房,沉迷到知識的海洋中。

  時間就是生命,在遊戲裡還真是具現化了。

  很快到了晚上。

  西廂房前,羅曉對著面前的忠叔說道:「麻煩您了,忠叔。」

  「客氣了少爺,只是我那侄子的事情......」忠叔笑了笑,習慣性地搓著手。

  「忠叔你是看著我長大的,我為人你信得過吧,答應了你的事情,就絕不會反悔,況且這常府上下還指望你照顧呢。」

  「大少爺真是客氣了,放心吧,今晚一隻蚊子也飛不進去。」

  「嗯。」羅曉應了一聲,轉身推開房門進了去。

  「少爺?」

  房間內,王花叫喚了一聲。

  卻見羅曉根本不搭理她,反手就掏出兩把鎖,把房間門鎖了個嚴嚴實實。

  飛快上前熄了房間內的兩圈檀香,充分通風之後,又緊緊地關上窗戶。

  接著又把手上拿著的一壺新茶水,放在桌子上。

  至於桌子上的那壺,被丟得遠遠的。

  上下打量一眼王花,這姑娘不愧是婆婆精挑細選的,就算不及後面的兩個,但起碼很是耐看,放小一點的村子裡都能當村花了。

  坐完這一切,羅曉才坐回圓桌旁,一雙大眼瞪著王花看了好一會兒,把人家都看得發毛了,才幽幽問道:

  「陳嬤嬤有沒有跟你說過,今晚要叫我多喝茶水來著?」

  「啊?少爺,」王花似乎被問的有些猝不及防,羅曉無奈地又重複了一句。

  王花才怯生生地說道:「是有這麼個事,她端了一壺茶水來就走了。」

  「哼!」

  羅曉現在百分之一百確定,常府的陳嬤嬤有問題了,不過還不能掉以輕心。

  王花不明白這位大少為什麼這麼大脾氣,只是惴惴不安地坐在床沿。


  「你先睡,今日我忽然沒興致,有點累了。」羅曉推脫道。

  「可是......老夫人說了.......」王花一時間竟有些慌亂。

  「今晚我狀態不好,讓你先睡,就先睡。」

  羅曉語氣有些不耐煩了,他總覺得這房間裡不吉利,到處都飄蕩著自己的冤魂。

  王花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卻也不敢違背羅曉的話,畢竟還想著嫁入常家。

  常家規矩有些奇怪,但是出手大方,在確定她今晚會留下過夜之後,常家在中午之前,便將那些聘禮送來了。

  那數額看得爹爹的眼睛都發亮,此時她若是出門去,當大戶人家少奶奶的夢就沒了。

  見王花脫了白襪子,已經蓋上被子,羞紅著臉閉上眼睛,羅曉知道人家想歪了,不過他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心念一動,從青銅石像空間中,掏出了斷口刀,就這麼擺在桌子上,死死地掃視著房間內的每個角落。

  為了保險起見,他已經給外面的忠叔承諾,若是以後制香,他的侄兒可以獲得至少三成的分銷權,這都是實實在在的利益。

  若真是忠叔下的黑手,今晚必定會遲疑一二的。

  長夜漫漫,羅曉就這麼瞪著雙眼,在房間裡熬著。

  王花那邊,見著少爺著實古怪,還以為是想玩什麼煙花之地半推半就的把戲,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見人來掀她被子。

  漸漸地,她也實在熬不住了,沉沉睡去。

  半夜,確定床上的王花已經睡熟之後,羅曉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緩緩站起身來,舉著斷口刀,一步一步,他掂著腳沒有發出絲毫聲響,就這麼緩緩靠近。

  平日裡不眨眼間的距離,他卻花了兩倍的時間。

  『要動手嗎?』

  『她會害死我的,不如先下手為強。』

  羅曉腦子裡不斷閃過莫名的思緒,紛亂如麻,片刻之後,有些迷茫的眼神緩緩凝定,身軀慢慢地貼近床沿。

  他的身影緩緩漸漸遮住了燭光,床簾這一片地方光線暗了下來。

  看著眼前嬌俏可愛的人兒,她雙眼閉著,嘴角微微向上彎著,她在笑,似乎在做個好夢。

  羅曉深吸一口氣。

  手腕緩緩抬起。

  抓著有些鬆散的被子。

  輕輕地抬起來,將床上悄人兒,露出的香肩慢慢蓋住,又伸出手指把她遮住眼睛的碎發留海,勾起一角,放在耳垂邊。

  隨即轉身,走回桌邊坐下。

  靜靜地看著桌子上的燭火,發愣。

  .....

  門外忠叔守到了子夜,被寒風一吹激靈了過來,一把年紀了還挺遭罪的,可想到少爺的承諾,不由打起了精神。

  一夜無話,等羅曉看到窗外漸漸發白的時候,才驚覺已經到了早上。

  打開窗戶,旭日東升,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驅散了他夜裡沾上的些許寒氣。

  羅曉看著窗外明艷的天氣,長出一口氣。

  不管怎樣,昨日算是過了。

  推開房門,見忠叔也在同一時間驚醒過來,不由地有些好笑。

  「少爺,你醒了?昨晚睡的可好?」

  「去睡吧,我也要去睡會,待會午飯,讓人給我送到房間。婆婆那邊我自會去解釋,先讓我睡會。記住別打擾我。」

  羅曉頂著個大黑眼圈,卻精神奕奕,顯然是熬過頭了。

  「哎,」忠叔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應了一聲,熬了一整夜的他也只是略微有些疲倦,不愧練過把式的人。

  羅曉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房間內熟睡的王花,轉身便回到自己的房間,雖說活了下來,但現在他已經是驚弓之鳥了,變得謹慎了很多。

  關上房門後,笑容漸漸收斂,他眼神忽然變得凌厲。

  「陳嬤嬤,還有蘇婉茹都有問題。孫蘭還待定,究竟是誰想害常家......」




  之前那一次他死的可是真的冤,還是色字頭上一把刀,貪圖蘇婉茹的美貌。


  也是他陷入了思維的牛角尖,本以為殺他的因素只有一個,造成了誤判,想不到蘇婉茹也有問題。

  只是他有些奇怪,這遊戲似乎有什麼針對性,否則常寧活那麼久都沒事,自己沒來兩天就死三四次了。

  疑惑實在太多,羅曉沉吟片刻,還是按捺不住心中呼喊了一句遊戲。也沒有給出回復。

  試了幾次之後,都毫無反應,羅曉無奈只好放放棄。

  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報復這些事,等他睡醒再說,眼皮太累了。

  前世他就是猝死的,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了,也不至於熬個通宵。

  ......

  羅曉這一覺睡得極沉,再睜眼時,入目的是有些熟悉的清灰色床帳。

  他慢悠悠地洗漱完畢,少少吃了些吃食。

  出了房門,日頭已經掛得老高。

  來到正堂時,婆婆和常許言已經坐在那裡等著了,兩人面色都有古怪。

  「孫兒,今日怎麼起得這般晚?」婆婆的目光在羅曉臉上打了個轉。

  羅曉瞥了一眼站在婆婆身後的王花,見她目光躲閃,欲言又止,心知是昨晚的奇怪舉動被王花說了出來。

  常許言倒是直白得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這身子骨,怕是得補補咯,能累到日高起的,我還是頭一回見。」

  羅曉還沒說話,婆婆倒是先急了,她早上一眼就看出王花眉眼未開,分明還是完璧之身。

  「孫兒,你這.....」只見婆婆眼裡滿是擔憂,「是否要找個郎中看一下,先前給你熬的補湯也不喝,昨夜莫非.....」

  「不是......」

  王花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頭幾乎要埋進胸口裡去。

  還未等婆婆說完,羅曉就擺了擺手打斷了她,「婆婆不必擔心,昨晚只是有些興致不高,且孫兒還在想一些更重要的事情。」

  他打算直接攤牌了,而且搞推理和勾心鬥角這些不是他擅長的。

  「什麼事還能比傳宗接代要緊?」常許言放下茶杯,正眼看了過來。

  「那如果有人要殺我呢?」羅曉神情近乎冷漠,「孫兒有件事,想求您和大伯做主。」

  婆婆見羅曉神情嚴肅,不由沉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只管說。」

  羅曉直接死死盯著,門外正端著托盤走來的陳嬤嬤,寒聲道:「她有害我之心,昨日就是她讓我寢食難安。」

  陳嬤嬤剛跨過門檻,聞言手一抖,湯碗「啪」地一聲,摔在地上,藥汁四濺。

  「老夫人,老僕冤枉啊!老僕在常家二十多年,怎麼敢有害少爺的心思!」

  婆婆也吃了一驚,看了看羅曉,又看了看陳嬤嬤,遲疑道:「寧兒,這話從何說起?陳嬤嬤是咱家的老人了,從你爹那輩就在我們跟前伺候,你是不是聽信了什麼謠言?」

  羅曉面無表情,看著忽然趴在地上,顫抖著身子的陳嬤嬤,嘴角勾了一抹笑容,沉聲道:「孫兒沒有聽什麼謠言,也沒有什麼證據,您看的抖成這樣,還信她心裡沒鬼?」

  「反正今日,有她沒我!」

  隨著羅曉大喝,婆婆也不由面色驚咦,狐疑看著地上的陳嬤嬤。

  這陳嬤嬤的估計平日裡膽子確實小,也很少出格舉動,微微顫抖的身軀倒是讓羅曉少了解釋,不用費那麼多功夫。

  其實上位者的懷疑,是可以沒有任何理由的,在常家他既然地位這麼高,哪裡還需要什麼像電影裡演的一樣,先是調查一番,又是什麼設計引蛇出洞的妙計,還要什麼證據確鑿才能抓實錘嗎?

  那樣太費時了,這還當屁的上位者?現在優勢的是他,老闆炒人也不需要理由,只要錢夠了就行。

  「為何會鬧到如此地步?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婆婆心裡,若說陳嬤嬤有什麼偷竊之行,她倒是可以原諒,畢竟很多長工也會占點便宜,只是她不懂為何家裡的老僕會得罪孫兒。

  羅曉語氣帶著決絕:「婆婆若念舊情,便讓她回老家休個長假,也算全了體面。」

  婆婆沉聲問道:「陳嬤嬤,你有什麼說的?」

  只是那陳嬤嬤口中只會大喊「冤枉」,身體反應卻是出賣了她。


  婆婆嘆了口氣,眼中滿是為難。

  她看看羅曉,又看看滿臉涕淚的陳嬤嬤,半晌才澀聲道:「寧兒,陳嬤嬤她........當年你娘生你難產,是她守了三天三夜........」

  「所以孫兒才說讓她回鄉養老。」羅曉打斷道,「而不是直接拖出去餵狗。她可是不是要貪那三瓜兩棗,是要害死你孫兒!!」

  「什麼?」

  羅曉的話說得很重,讓婆婆臉上一怔,轉而浮現一抹寒意。

  連一直默不作聲的常許言都挑了挑眉頭。

  「不必這麼麻煩了。」

  常許言放下茶杯,站起身來。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抬眼看了一眼立在門口的忠叔。

  忠叔會意地點點頭。

  「阿忠,你......」

  陳嬤嬤看著逼近的壯碩身影,忽然尖叫起來,「老夫人,我是清白的啊。」

  常許言冷笑道:「看來你也知道常家手段,竟然還嘴硬。」

  婆婆嘆了口氣,接著眼神變得凌厲:「你是不是清白的,待會就知道了。」

  常許言走到羅曉身邊,用半截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寧小子,你今天總算有點像常家的種了。」

  說罷,他邁步走向東廂客房。忠叔則一把揪住陳嬤嬤的後領,像拎小雞一般拖著她跟了進去。

  房門「砰」地一聲關上。

  羅曉靜靜地看著陳嬤嬤被抓進去,笑了笑。

  走到婆婆身邊坐下,推了推茶杯,王花連忙給他倒了半杯。。

  有時候,地主社會就得有封建一點的解決方式,反而來得快速、簡單。

  起初。

  裡面房間還傳出陳嬤嬤悽厲的哭嚎和爭辯,夾雜著幾句「收了錢」、「制香」、「無人繼承」之類的字眼,接著便是幾聲沉悶的打擊聲。

  一陣重物砸在沙袋的聲音後,又說了「茶水」、「不知」什麼的。然後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變成模糊不清的嗚咽。再到最後徹底安靜了下去。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房門「吱呀」一聲從內打開。

  伴隨著微風,一縷淡淡的煙氣從門縫裡漏了出來,羅曉順著門口看去,隱隱有了猜測,那煙的味道是「問心香」。

  問心香是常用來迷人心神的念香,加了一些致幻的成分在裡面,若是在現實,那就是一公斤發家,一公斤判死刑的靚貨。

  常許言雙手插兜走了出來,神色平靜,只是眼底多了一絲冷意。

  見羅曉和婆婆望了過來,他淡淡道:「她老伴病了,醫不好的那種,她想離開常家之前想撈一筆,遠走高飛,有人給了她一大筆錢,理由嘛,還是老樣子,就是為了常家的制香手藝。」

  婆婆嘆了口氣,手掌不自覺地在手杖上摩擦著:「背後之人有嗎?」

  「她被下咒?」

  「咒?」婆婆眉頭皺緊。

  忠叔隨後走了出來,手裡拖著一團東西跨出了門檻。

  陳嬤嬤髮髻完全散開,灰白的頭髮像枯草一樣垂在地上,臉上的皺紋被血污和青紫填滿,五官都扭曲得不成樣子。

  羅曉看著她的模樣,大吃一驚,因為陳嬤嬤與剛才不同是,皮膚的顏色,居然變為了深紅色、皮膚上還帶著像蜘蛛網般的黑線,好似血管一般密密麻麻,遍布了她的全身。

  「這......」

  臉上的青淤羅曉可以理解,可這嬤嬤皮膚上面的紋路明顯就不是忠叔能揍出來的,遠遠看去就行妖魔一般,情況有點詭異,婆婆明顯是知道什麼。

  「問不出什麼東西了,再問她就發作死了。」常許言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幽幽道。

  婆婆見狀,嘆了口氣,緩緩道:「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報官吧。」

  聲音聽不出喜怒。

  常許言點點頭,看了一眼像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的陳嬤嬤,對忠叔道:「拿我的名帖去,還有買壇好酒一併送去縣衙,就說出了內賊,縣尊會給我個面子的。」

  忠叔應聲離去。

  婆婆沒有再說什麼,慢慢地走回了房間。

  羅曉看著像死狗一樣的被拖著走的陳嬤嬤,面無表情,常許言說的面子,或許就隨便找個理由,混入問斬名單。

  皇權不下鄉,只要有證據,量刑甚至都能用大戶說了算,當然不太過分的話,縣令都是不管的,他們一般只管收稅。

  事情了一段,羅曉趁此道:「大伯,今日繼續教我制香吧。」

  「嗯,這麼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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