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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生辰八字

2026-08-08 09:57:49 作者: 青州流水

  袁鐵口跨過門檻,抬眼看了看秦子騫迫不及待的神色,笑了笑,走到長桌旁坐下,自顧自地倒了一杯清茶,輕抿一口。

  這才緩緩道:「這般著急喚老夫過來,是哪裡有消息了?我算算......是常家吧。」

  「袁先生要是日前能算的這般神准就好了。」秦子騫站起身來,抓起一把摺扇,話語中帶著一絲埋怨。

  袁鐵口臉色不變,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秦子騫道:「常寧今日一早出了城,朝著萬鳴山走的,看架勢是要出遠門,機不可失啊。」

  「萬鳴山?」袁鐵口放下茶杯,「那片墳山?」

  「正是。」

  秦子騫追問道:「袁先生您之前說只要他出了城......不知是用何種方式.....嗯,取他性命呢?」

  「嗯。」袁鐵口神色平靜,「老夫早年做過幾年遊方道士,除了這梅花心易,也略懂幾手咒法異術,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哼,先生一個月前還說他有血光之災呢,」秦子騫眉頭微皺,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那虎君,我秦家可是養了整整十年啊,平日裡供奉都得小心翼翼,輕易不動用。

  上次若不是先生說得信誓旦旦,也不至於被那城隍所傷.....」

  「秦少爺這是在怪老夫?」

  

  袁鐵口抬眼,目光淡淡掃過秦子騫的臉。

  後者嘴唇微動,終究沒有再說。

  「左右不過是一頭墓虎罷了。」袁鐵口心中暗忖。

  臉上卻是不動聲色,繼續道:「那常寧若真是去了萬鳴山,此間陰氣比之尋常濃上數倍,若據此下咒,的確事半功倍,只是......」

  「只是什麼?」

  袁鐵口頓了頓,手指捻了一縷髮絲,咬在嘴裡,緩緩道:「上個月,老夫故意與那人撞見,略施小計,就給他一道引路追魂符。

  依據我的卜算,他應該會讓我改了心意,與之隨行才是,可三天後老夫的道符被燒了,那小子卻還待在城裡,卻是出了老夫的意料。」

  秦子騫神色一動,問道:「難道那常寧還懂算卦不成?」

  「不。」

  袁鐵口左手高舉,打斷道:「這說明,要麼他天生警覺過人,要麼.....身邊有懂行的人在指點。

  那次算卦,老夫實際給他算了兩卦,卻也沒算出此人,會在這時去萬鳴山,反倒讓我覺得有些蹊蹺。

  若是算財運、福緣這些,我或許只有五成把握,但算個行蹤,老夫卻是自信,十拿九穩,鮮少錯漏。

  這人或許有些特殊命數在身。」

  說著,袁鐵口眉頭微微皺起,一隻手指不斷地掐算著。

  秦子騫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袁大師多慮了吧,他常寧不過是個制香的手藝人,能有這本事?上次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但願是老夫多慮了。」袁鐵口捋了捋鬍子,「算他走運,不然也不會這般麻煩,上次那符印,本來就給你家那頭墓虎指路的,讓其收了常寧的魂為倀,可惜了。」

  秦子騫聞言,沉默片刻,冷哼一聲:「過去的事不再追究了。如今他出了門,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可我家虎大人需要休養一番,不便出手,相信袁大師你不會令在下失望,此次必能要他狗命吧?」

  「那是自然。」

  袁鐵口微微頷首,自信道:「不過,老夫要糾正你一句,我要的不是他的命,是他的魂。」

  「魂?」

  「對。」袁鐵口眉毛一挑,「符合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人,老夫尋了十幾年,也不過寥寥八人,算上這常寧,總算能湊足九個了。」

  「大師,你這般說不對吧。」

  秦子騫有些不解,「我雖然對干支紀法和八字命理之說,未有深究,但也知道這陰年陰月陰日出生之人,並不少見。

  天干地支陰陽各半,再加上陰月陰時,也不過十六有一,莫說三寶,即使在尋常村落中亦有適者。」

  「你說的不錯。」

  袁鐵口反而贊同,目光遠遠地落在窗外的大日上,「可尋常人入不得老夫的眼,這常寧不但八字全陰,難得的是他開了『靈』,在人群便如同鶴立雞群,想不注意都難。」


  「靈?」秦子騫皺眉。

  「萬物都有靈,只是有些東西的靈性容易顯露,有些則隱匿,手藝人常年與香火陰料打交道,日久天長,自然便會感『靈』,他能出那念香便是明證。」

  「大師,這是否就是你們遊方之人的修行之法?」

  秦子騫來了興趣,他自小不喜讀書,倒是對著神異怪力感興趣,秦家豢養虎大人,也只是為了方便秦家做些不見得光之事,對個人而言,卻也不見得有多神異。

  「呵。」袁鐵口輕呵一聲,搖了搖頭,「這感『靈』只是其一,還不得其法。不入玄關,終究……唉……」

  說著他卻閉口不語,長嘆一聲。

  秦子騫心領神會,也不糾結,轉移話題,「大師打算何時動手?」

  「隨時可以,今晚最好。」

  說到正事,袁鐵口轉頭看向秦子騫,「秦少爺,老夫要的東西都備齊了?」

  秦子騫朝那灰衣僕人使了個眼色,那僕人會意,上前兩步,遞上一疊衣服和一個木盒,解釋道:「少爺,大師,都備好了。

  這是常家那小子的貼身舊衣,前日小的去買通了一個洗衣的丫鬟,說是洗衣裳時不小心扯破一件,給了些錢拿回來。

  還有其餘一些雜物,諸如頭髮,手帕的之類的。」

  「不錯。」

  袁鐵口點點頭,從袖中取出六枚銅錢,輕輕一推,銅錢滴溜溜地轉了幾圈,擺了一個金錢課。

  「今晚丑時三刻,若他真的身在萬鳴山那種陰地,配合那地的陰氣,老夫便有一半的把握將他咒死,攝其魂魄。」

  「才一半?」秦子騫面露不悅,「袁先生不是說十拿九穩?」

  「下咒本就是行險,有五成已經占了地利。」袁鐵口冷笑一聲,「人之命格,時運皆不同,這常寧雖是短命相,怎麼說也是小富之家的少爺,咒殺此人也頗費心力。

  若秦少你想必殺之,則你家那虎大人……」

  秦子騫聞言沉默了。

  虎大人不單是秦家餵養多年的底牌,也是秦家商路的保證。

  他面露為難之色,遲疑了許久,才開口道:「虎大人這幾才剛剛恢復了元氣……所需血食頗多……」

  「哼,你自思量吧……」

  袁鐵口說罷,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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