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玄空召集剿匪聯盟眾人,便將崔家裡里外外搜查了一番,又審問了崔家的奴婢,卻沒什麼收穫。
只得知昨日,有兩個染血的騎士慌張衝進崔家,見了那崔家少爺崔民富。
然後崔民富就只帶著幾個心腹護衛,急匆匆騎馬出門,一去不返。
玄空有點沒想到,這些馬賊還真挺講義氣,居然去崔家報信,那崔民富也夠果斷,馬上就跑路了。
他沒有第一時間回崔家府邸捉拿崔民富,倒是有點失算。
不過他也沒多糾結,剿匪這事,他畢竟還是不夠專業。
崔家的奴婢大都是崔家附近招募而來,有家人親戚朋友可以證明,只是普通人,玄空便也沒太為難他們。
隨即抄了崔家,又收穫了不少金銀珠寶,大概價值七八百兩。
再加上上百畝良田的田契,崔家宅邸的地契,總價值還要翻個兩倍。
剿匪聯盟一眾人重新匯聚到崔家的議事廳,一個個都咧著嘴角,笑容藏不住。
這一次剿除馬賊,雖然說最開始大家的確信心滿滿,但終歸是第一次幹這個,多少仍有點忐忑,沒底。
如今算是徹底安心了,馬賊三大當家盡皆伏誅,內鬼崔家也暴露被抄,還個個分到了一筆不錯的報酬。
至於女魔頭出沒遠安縣、崔家餘孽崔民富未除,這些隱患,絲毫影響不了他們的心情。
「玄空大師,如今這馬賊已除,咱們這剿匪聯盟志願已了,後續該當如何,大師可有看法?」
這時柳尾鎮地主洪二爺說道。
洪二爺全程參與剿匪,之前分頭行動,劃分隊伍的時候,他跟洪家的幾個護衛,都是追隨玄空的。
不過武功比較一般,沒什麼存在感。
當然,在場眾人,對他的態度都頗為熱切,之前追隨楊沖,追隨胡為賢者,都不例外——
追隨胡為賢的那隊人,在聽聞崔磊丹放的響箭訊號後,也在稍後趕到了,參與了圍堵馬賊之事。
為證明他們跟胡為賢這叛徒不是一夥的,表現得都很積極。
不過玄空對這剿匪聯盟後續如何,並無看法,他原本只是想解決崔家的威脅,看看崔磊丹想搞什麼鬼,順便剿剿匪,裝裝逼而已。
他說道:「各位施主,小僧臨時加入剿匪聯盟,只為剿匪而來,這剿匪聯盟之事,請各位自決便是。」
洪二爺、曾供奉,還有幾個遠安縣大勢力、富戶的代表,這時對視一眼,似乎已經提前商量過,達成了一致意見。
洪二爺再道:
「玄空大師,這四百山馬賊雖除,遠安縣卻未必安枕無憂,或許還有別的邪徒、盜匪,興風作浪,我看這剿匪聯盟,還需繼續維持下去。」
「這盟主,也需重新推選一位,崔磊丹死有餘辜,讓我剿匪聯盟蒙羞,大師卻德高望重,智勇兼備,是新盟主的不二人選。」
眾人紛紛道:
「沒錯,咱們剿匪聯盟不能散啊!」
「我支持玄空大師當新盟主!」
「玄空大師當仁不讓,我只服玄空大師!」
玄空有心拒絕,他沒興趣統領一群烏合之眾,這剿匪聯盟盟主的身份,又不像暖山寺住持,有鳩摩智模版的人設獎勵。
他說道:「小僧為暖山寺住持,平日須侍奉佛祖,勤修佛法,恐怕無心他顧,各位施主還是另擇賢明吧。」
洪二爺道:「這剿匪聯盟日常瑣務,不敢勞大師費心,大師只需坐鎮聯盟,若有匪賊、邪徒來襲,再請出面指揮示下,我等唯大師馬首是瞻。」
他見玄空仍然遲疑,又道:
「玄空大師,這剩下五成財寶,如何還之於受害者,也須由大師坐鎮監管,我等不敢擅自施為,若是安排不周,恐生禍亂,唯有大師有這個威望,能夠服眾啊……」
其餘眾人再次出聲,紛紛附和。
玄空儼然是眾望所歸,看得出來,眾人都很需要他這個高手來撐腰。
也罷,就當是維護表面高僧的人設吧,玄空想著,道:
「承蒙各位施主抬愛,既如此,小僧便領了這盟主之位。」
接下來又是一番對玄空的吹捧和馬屁。
不久後,玄空與眾人定下一些後續事宜。
推選了洪二爺、曾供奉等聲望較高,以及剿滅馬賊時表現出眾的好漢,充任剿匪聯盟管事。
先是遣人通知縣衙,布告全縣:
橫行遠安縣,盤踞四百山的馬賊已經被剿滅,崔家家主崔磊丹是馬賊二當家,原名崔智,與張疤面、趙獨眼,同為曾經的川西三雄,青峰劍派長老胡為賢勾結崔磊丹,是馬賊內應,都已經被誅伏。
再散些錢財,遣送那些被擄掠的受害者回家。
那剩下的五成馬賊財寶,之前承諾要還之於民,則需要先調查哪些人家是確切的受害者,再做計較,按比例補償。
這種事情無法盡善盡美,只能說做了總歸是什麼都不做更強些。
崔家府邸充當剿匪聯盟駐地,家產、地契和田產都轉入玄空這個盟主名下,由剿匪聯盟代為管理。
還有楊沖的屍體,也需找棺槨收殮,免得等那楊昊回頭找過來,不好交代。
玄空懶得管後續的瑣事,讓洪二爺、曾供奉等人安排,他回頭再來監督、核查,便徑直回了暖山寺。
……
三日後。
「大師,我來還願了,多謝大師救了我家阿狗,大師羅漢轉世……」
「大師法力無邊,保佑我家平安喜樂……」
「大師,我是來求子的,聽說暖山寺供奉的菩薩很靈驗,特地來拜拜」
「我佛慈悲,各位施主,無需多禮,一心向善,好人總會有好報的。」
玄空看著香客、信眾跪了一地,將說了不知多少次的話術再說一遍,有些心累。
自從他剿匪歸來,玄空大師和暖山寺的名號,隨著剿匪聯盟眾人,以及被解救者的傳播,已經在全縣傳播開來。
連帶著暖山寺的香火也熱鬧了很多,還有不少人找上門來謝恩。
雖說有師父慧緣出面,接待香客、信眾,可暖山寺就這麼大點,有人專程找玄空,卻是有點躲不過去。
慧緣倒是開心,這幾天,他光是香火錢都收不過來,連連感嘆這世道好起來了,在人前慈眉善目,比玄空都有高僧風範。
即將入夜的時候,到暖山寺上香、拜山的人才少了些。
玄空得了空閒,正準備來到後山無人處,演練了新學的追風鐵腿。
師弟玄微找上他,道:「師兄,那屠虎屠施主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