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殺他!」
這些摘心子倒是頗有臨敵經驗,準備先集中力量圍攻強敵。
但卻有三人捨不得到將到手的心臟,出現明顯的遲疑,想要先解決眼前的大派弟子。
只有兩人聯合殺來,同使摧心爪,半途身周一震,有腥風四溢,紅霧瀰漫,在光線灰暗的密林中掀起詭異霞彩。
他們身形,卻是在這紅霧遮掩下,有些迷幻飄忽起來。
明顯是忌憚玄空無形的火焰刀攻擊,要以這紅霧迷惑玄空,讓玄空刀法失准。
玄空雙手如抱圓球,內力運於雙掌,卻引而不發,目光忽閃,似乎真被那紅霧困擾,猶豫不知道該攻擊哪裡。
兩個摘心子趁機向前,分進合擊。
摧心爪一左一右,都轟向玄空左胸,卻是這時候,仍不忘爭奪玄空的心臟。
「十四,這顆心果先讓給我,下次我換你一顆成色更好的!」
他們言語爭執,攻勢一點不慢,身形仍在紅霧裹挾下若隱若現,看不真切。
但,猶若利斧鑿木的噼啪重響炸起,兩人同時停滯,不可置信地低頭看向胸口。
身周紅霧沒了內力催發,登時消散,只見兩人胸口,各自多了道入骨的焦黑傷痕。
「難道你們不知道,自己背上的箱子很顯眼嗎?」
玄空微笑道。
對方的身法契合周身紅霧,的確惑人視線,但背上那兩尺見方的大箱子,比他們身體還要寬闊,卻是遮都遮不住。
他們身形雖然與紅霧相融,背後的箱子卻矚目異常,玄空只要盯著箱子出手就行。
反倒是假裝困惑,出其不意,一擊得手。
再連發幾招火焰刀,將他們送去與死去的師兄弟團聚。
另外三個摘心子,還想這要摘取眼前心果,卻見有一劍如龍舞,游躥席捲而來,氣勢洶湧浩蕩,他們這才驚覺不對。
「還有高手!」
三人分處三個方位,卻近乎同時,被一齊逼退。
再看玄空這邊,又有兩個師兄弟被斬殺,只覺大勢已去,戰意頓失,轉身就要逃跑。
然而那劍如龍舞的女劍客糾纏不放,從背後緊隨而至,他們不得不分心抵擋,卻沒法放開腳步。
玄空邁著追風鐵腿,也跟著殺至。
火焰刀隔空擊出,打在跑最慢的那個摘心子背後,卻是打中他背上的箱子,鐵箱爆碎,一顆血淋淋的心臟飛出。
「你敢搶我心果!」
那人回頭,紅色眉毛倒豎,卻顧不上跑了,飛身要去接心臟。
玄空順勢一伸手,也要去搶心臟,逼得對方雙手一撲,奮不顧身將心臟抱在懷裡。
但緊接著,便被咔嚓一聲,腦袋便正中一記火焰刀,劈得半開口的核桃。
玄空暗自搖頭,這這些摘心惡徒,把別人的心臟看得比命還重,不知道他們師父血心月,是怎麼洗腦的。
他本著除惡務盡的原則,追上最後兩人。
兩人都被那魚龍劍門女弟子的龍舞劍纏住,摧心爪連出,與劍相接,發出金鐵之聲,明顯試圖抓住那柄比普通長劍更長一尺的大劍。
但女劍客使這一柄大劍,卻毫無滯澀,威猛不失靈動,特別滑溜。
她以一敵二,反而是繞著那兩人周轉躍動,仿佛一人包圍兩人。
玄空從一個摘心子背後接近,腳下一蹬,身形一閃,一掌拍出,連人帶鐵箱一起轟飛,砰地撞在一棵大樹樹幹。
樹葉簌簌震落,那摘心子背上鐵箱碎裂,後背也大幅塌陷,眼見是不活了。
玄空心想這大力降魔破甲還真好,補一刀火焰刀爆頭,回身夾擊最後一個摘心子。
很快,這人沒跑多遠,便也命喪林中。
玄空不由看向從旁協助的女劍客,要不是對方,他還真不一定能將這三個摘心子全部留下。
眼見對方相貌身材,都平平無奇,但一手劍法,倒是極其壯麗。
不由在心中感慨,這魚龍劍門不愧是五大劍門之一,看似普通的女弟子,也有這種身手。
當然,他也知道,對方只是看似普通,真實身份,恐怕沒那麼簡單。
難道是那紅妝劍莫裳?
玄空聯想,卻覺對方身材與莫裳實在差的太遠,對不太上。
女劍客看向玄空,同樣目有異色,卻不說話,只是微一點頭,就回去了。
玄空在三人的屍體上搜索一番,沒什麼發現,這三個窮鬼,連個銅板都沒一個。
想來他們之前都是惡霸作風,想要什麼直接搶,沒有付錢的習慣。
忍不住想吐槽,以前他看小說,殺人摸屍,總能摸出點武功秘籍什麼的,輪到他,竟一次也沒有摸到,真是晦氣。
回到大派弟子那邊,倖存者都是面色慘然,有劫後餘生之感。
這才交手沒多久,他們這邊已經死了六人,將近隊伍人數的一半了,其中馭劍門四個,鎮岳派兩個,都被一爪穿胸,摘取了心臟。
「多謝玄空小師傅,出手相助。」
看到玄空回返,他們向玄空道謝,臉色頗為複雜,既有感激,又震撼於玄空的年輕,同時還有些難堪。
身為五門四派的弟子,對於玄空這窮鄉僻壤的小和尚,自然是看不上,哪怕聽說對方殺了那什麼川西三雄,也並不以為然。
只覺不過剿了伙窩在窮山溝里的馬賊而已。
沒想到,卻正是這小和尚救了他們的命,可想而知,若沒有對方雷霆出擊,一舉殺掉那麼多摘心子,他們恐怕都要命喪於此。
「阿彌陀佛,小僧綿薄之力,不足掛齒。
「各位為我遠安縣除魔蕩寇而來,急於追擊那挖心惡賊,才遭邪徒埋伏,以致六位少俠犧牲,如此奮不顧身,著實令人欽佩。」
玄空一臉悲憫,張口就來。
一群人臉色好了不少,只覺難怪那些剿匪聯盟的鄉下人,都叫這小和尚大師,說話確實有水平。
「幸不辱命!各位師弟師妹,那摘心子已授首,已被我流火劍斬於劍下。」
這時候,密林中傳來一聲高喊。
卻是那齊悅嵐從林中鑽了出來,一手提劍,另一手,則是一顆紅髮人頭。
他臉上帶著慣有的輕佻之色,語調中難掩得意,將人頭舉起,炫耀一般:
「這摘心子也不過如此,在我手底下沒走過二十招。」
他口中的師弟師妹,臉色又有點難看起來。
想起之前,正是這齊悅嵐冒進追敵,害他們遭受伏擊,損失慘重,對方卻消失不見,回頭還跑他們面前誇功炫耀。
「齊師兄。」
有人忍不住,出言帶刺:
「你剛剛不在,卻是可惜,沒看見玄空大師神威蓋世,一連擊斃七個摘心子,這些惡徒倒是強橫,卻非玄空大師一合之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