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以假亂真
夜宿的山洞外不遠,凌懷謙等人糾結了許久,也還是沒想到對策。
那神秘使者不知道是誰,在哪,陸玉玲等人中的鑽心之毒沒法解,她家人還被拿來當威脅,始終是個很大的隱患,他們沒法再信任這陸玉玲。
如何處置對方,是個問題。
凌懷謙最終開口道:「劉少俠,凌某還是決定,先將我這玉玲侄女他們帶回驟雨劍派,先關押看管起來,再尋找對策,不知劉少俠意下如何?」
「凌掌門,陸小姐是你侄女,你來定奪便是,在下需回宗門一趟,請師門長老回來調查此事,到時,或可蕩平這些使陰謀詭計的宵小之徒。」
劉仁申差點被陰,心有餘悸,穩妥起見,已經是準備跑路了。
他的確有行俠仗義之心,但如今他在明敵在暗,他連那使者是誰都不知道,卻是有力使不出,不如先去叫人。
正準備告辭離開,驀地,他瞳孔一縮。
「玄空大師,還有————童破天?」
劉仁申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卻見遠處,之前曾對那臨淵幫幫眾大開殺戒,打得
童破天落荒而逃的玄空,正與童破天聯袂而來。
兩人肩並著肩,神情輕鬆,哪像有半分敵意的模樣?
不止劉仁申,凌懷謙等人也是目瞪口呆,聯想到之前童破天說,要將他們帶給使者,調教成奴僕的事,不禁悚然。
難道玄空已經被童破天拿下控制,成了對方奴僕了?
居然這麼快,那使者未免太恐怖了。
幾人都是第一時間拔劍戒備,同時眼睛不住往左右瞅,尋找退路。
光是一個童破天都如此難纏,加上那刀法無比犀利的玄空,他們哪怕以多打少,恐怕也不是對手。
這時,那玄空卻是遠遠打了個招呼:「阿彌陀佛,各位施主,這童破天已經被小僧降伏了!」
劉仁申一聽這話,暫時留步沒跑,卻並未放鬆警惕。
再看那童破天,雙手倒握三叉刺,身材雄壯,龍行虎步,哪裡像被降伏了?
他出聲道:「玄空大師,且慢過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怎麼降伏這童破天的?還有,那位
觀明大師,又去了何處?」
玄空與童破天聽到這話,倒是沒再靠近。
玄空指著童破天笑道:「各位施主,你們看這童破天,可有什麼異樣?」
劉仁申不明所以,盯著童破天又仔細打量一番,卻是並未發現什麼不同。
他與童破天本就只見了兩次,一次雨天一次半夜,並未仔細注意過對方的樣貌。
但那頗有凶戾之氣的眉宇,卻讓他印象深刻,見對方目光不善地看過來,心中警惕更甚,道:「玄空大師,此人真被你降伏了嗎?我看他來者不善啊。」
童破天突然開口:「陸玉玲,你可泄露了使者的秘密?使者是否就在那雲霧山,滄浪洞等我們!」
被凌懷謙點了穴道制住,無法擅自行動的陸玉玲被嚇了一跳,想說什麼,卻當即咬牙閉口,表情痛苦。這句話可能要放到前面,陸管家、陸家幾個護衛,則先是震驚,又是疑惑,卻不敢說話,生怕那鑽心之毒發作。
童破天微微一笑:「你們一定很疑惑,為什麼我能背叛那使者。」
說著,突然雙手合十,換成了觀明和尚的聲音,道:「小僧觀明,見過各位施主。」
「觀明?你是跟玄空大師一起來的觀明大師?」劉仁申不敢置信道。
其餘人也都是大惑不解,難道觀明是那童破天假扮的?
玄空這時道:「阿彌陀佛,諸位施主,那童破天已被小僧誅伏,並問出了那使者的藏身之處,小僧有意追剿此人,又恐其發現我等找上門後,直接遁逃,故此心生一計,易容成童破天,去與那使者會面。」
玄空和白貞娘之所以演剛剛這一出,主要就是測試白貞娘易容的童破天,到底像不像,倒不是故意戲耍劉仁申等人。
目前看來,確實是沒什麼破綻,最起碼就連與童破天有過接觸,一起密謀的陸玉玲等人,沒有分辨出來。
當然,之所以回來找劉仁申等人,也是因為這次計劃,需要他們的配合。
聽完玄空解釋,劉仁申還是沒有放鬆警惕。
「玄空大師,非是在下不信任你,只是這位,究竟是觀明大師還是童破天,在下仍有疑慮————」
玄空也不禁看向白貞娘,確實是有點服氣了,回頭可別把人整成李火旺,念叨什麼分不清之類的。
他說道:「師兄,能否變回來?」
這易容術自然是能卸掉的,玄空主要是怕白貞娘卸完變成她本身的模樣,那就暴露了o
白貞娘笑道:「自然可以,師弟放心,諸位稍待片刻。」
說著,卻是走到一棵大樹後,也不知做了什麼,大約幾分鐘後,重新從樹後出現,赫然又變回觀明的模樣。
她仍是童破天的裝扮和身材,腦袋卻換成了觀明的圓臉禿頭,組合在一起,顯得頗為怪異。
「觀明大師,真的是你?」
劉仁申、凌懷謙等人徹底服了。
先前就感覺這觀明雖不太起眼,但能與玄空同行,被玄空稱作師兄,或許實力不下於玄空。
此時見到這種易容的手段,更是篤定了心中的想法。
「諸位施主若還有疑慮,小僧還可帶諸位去見見那童破天的屍首。」
玄空道:「請隨小僧一往。」
劉仁申、凌懷謙等人很快見識到了童破天與一種臨淵幫幫眾的屍體,看得暗暗咋舌。
這位玄空大師,還真是對待敵人毫不容情,還好自己與他雖有些誤會,但他不計前嫌。
玄空道:「劉施主,小僧的計劃,便是由冠名師兄易容成童破天,假裝帶手下抓住了劉施主,前往那雲霧山,滄浪洞,見那使者,施主可願相助?」
「這————」
劉仁申下意識便想拒絕,以他謹慎,自然不可能讓自己深陷險境,萬一這玄空也是神秘使者一夥的,來了個弄假成真,那他可就栽了。
但是他又的確很想知道,所謂的使者到底是誰,想幹什麼。
況且那陸玉玲也說了,童破天是沖他來的,陸家和驟雨劍派反倒是被連累,平白無故被針對,就這麼跑了,多少有點不甘心。
他沉吟片刻,猶豫道:「這除魔衛道,在下願意出一份力,但這假裝被迷倒的高手,在下卻是並不擅長演戲,不如,由大師易容,假扮成在下,在下只充當那童破天的手下隨行————」
「哦?」
玄空沒想到這劉仁申還挺穩,不過很快就理解了,難怪小子能躲過伏龍香的毒。
「師兄,你覺得如何?」
玄空問白貞娘,他倒是不怕假扮被迷倒的高手,但能否實行,還是得看白貞娘的手藝。
白貞娘笑道:「師弟,幫你易容成劉施主,倒是簡單的很,他比你年齡略長,相貌遜色幾分,別的相差不多,稍微改換一下便可。」
玄空合十道:「善哉善哉,既如此,便由小僧來假扮劉施主。」
劉仁申見玄空一臉淡然,毫無芥蒂,又有點慚愧,這位玄空大師年紀雖輕,但不愧是佛門高僧,不拘小節,一心只想除魔衛道。
接著,凌懷謙這三位驟雨劍派高手,主動表態,願意扮演童破天的手下,一起隨行。
他們差點被童破天抓去,給那使者調教成奴僕,心中有火。
而凌懷謙的親戚,陸玉玲的父母家人,也還在那使者手中。
眼見玄空、觀明還有劉仁申三位高手帶頭,有機會報仇和救人,不願意錯過這次機會。
至於陸玉玲這幾個身中鑽心之毒者,卻是沒法隨行,否則那毒藥發作起來,他們很容易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