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戰陽並不知道,政委趙學恆準備把他往狙擊手方向培養。
從靶場回來,所有新兵都在聊秦戰陽的射擊成績。
聽到消息的張莽沉默了。
體能方面,他覺得自己就是支隊最強的。
可要說到射擊……他在三中隊,一個月起碼能打一千發子彈,其他人,一年到頭都打不了十發。
即便如此,他五十米定點射擊,也從沒打到過滿環,更別說移動靶,連發射擊。
這一鬱悶,秦戰陽就遭殃了。
等五連、六連、七連、八連從靶場回來,張莽就跟打了雞血似的,拉著秦戰陽對練。
這段時間,秦戰陽雖然力量、敏捷都提升了一點,那也不是張莽這怪物的對手。
尤其是抗擊打方面,倆人差距太大了。
即便秦戰陽能打中張莽,對方也沒啥感覺。
反之,張莽拳頭落在秦戰陽身上,那簡直是要人命。
而且。
對練中的張莽,認真得過分,招招奔著秦戰陽要害。
秦戰陽懷疑,張莽是在藉機報復。
原本羨慕嫉妒秦戰陽的新兵們,也都釋懷了。
晚上熄燈哨響起後,秦戰陽再次享受到了李洋的推拿按摩,可把二班九個新兵蛋蛋給羨慕壞了。
第二天一早。
起床哨都還沒響起。
一聲沉悶的的拍門聲,把二班所有人都給嚇醒。
李洋赤著腳去開門,還以為出了什麼緊急情況,結果,打開門一看,居然是張莽。
張莽都沒跟李洋說話,跑進屋,看著眼神迷茫,坐在床上的秦戰陽,喊道,「秦戰陽,都幾點了,你還不起床?」
「張班,起床哨都還沒響啊!」
「起床哨是給懶人準備的。你是懶人嘛?」
秦戰陽很想說是,可迎上張莽躍躍欲試的目光,只能苦笑著開始穿衣服。
二班其他新兵都懵了。
你喊秦戰陽起床,我們沒意見,甚至鼓掌歡迎。
問題是,你能不能別鬧出那麼大動靜啊?
我們都還沒睡醒呢!
李洋嘴角微微抽搐,看著雙手環胸的張莽,直接躺回床。
張莽的軍事素養確實很強,既然他願意訓秦戰陽,那就讓他訓唄。
自己樂得輕鬆!
訓練場靜悄悄的。
張莽也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件防彈衣,讓秦戰陽穿上,然後去沙場低姿匍匐……
大早上,早飯沒吃,先吃了一嘴沙子。
半個多小時後。
八連連長黃凡,拿著哨子,準備吹起床哨。
「那是?」
看著正在訓練場上,腰間繫著繩,拉著輪胎,哼次哼次跑步的秦戰陽,黃凡嘴角一抽,視線又落在拿著道具步槍的張莽身上。
只要秦戰陽稍微跑慢點,張莽就緊握著槍托,用槍管狠狠抽打對方屁股。
尖銳的起床哨響起,迴蕩在偌大新兵連。
各連連長,暗中達成默契,任由張莽訓練秦戰陽。
其他新兵跑個兩公里,就嘻嘻哈哈地去整理內務,然後洗完漱,去吃早飯。
秦戰陽則扛著起碼三十多斤重的輪胎,在沙場蛙跳。
「張班,要不,咱們吃完早飯再練吧?」秦戰陽苦哈哈地看向同樣扛著輪胎,陪他一起蛙跳的張莽。
「行!」
張莽倒也沒有拒絕,把輪胎丟到沙地上,站起身,道:「你把這兩個輪胎放回器材庫。」
「是!」
秦戰陽丟掉輪胎,一屁股癱坐在沙地上,呼呼呼地喘著粗氣,等張莽走遠,才慢慢地起身,把兩個輪胎套在胳膊上,大步向著器材庫那邊走去。
……
新兵連就在一中隊。
平日裡,一中隊那邊的老兵,不會來新兵連。
至於新兵連的新兵,更不敢走出新兵連,去一中隊那邊。
今兒個,一中隊一群老兵,有說有笑地來到新兵連。
走在最前邊的老兵,是三期士官,身高一米七左右,臉頰有些內陷,看起來很老態。
可那雙隨著邁步而擺動著的胳膊,卻很粗很粗,一雙手更好似剛剛挖過煤,黑得發亮。
細細看去,那雙手布滿黑色老繭。
至於為什麼是黑色,那是因為訓練頻繁,很多髒東西滲進老繭裡邊。
「趙班,那個叫秦戰陽的新兵,真有那麼厲害嘛?居然讓政委拉下臉,去問老支隊長討要狙擊槍。」
「我聽說,之前新兵連有場比斗。就秦戰陽一個新兵參加。結果,他居然贏了比斗,你們說神奇不神奇?」
「體能這東西,真是不講道理的。有的人,怎麼練,都不行。可有些人,隨便練練,就比大多數人強。不過,我跟老洪有一樣的疑問,那小子真有那麼強的射擊天賦?」
走在最前邊的趙世傑,聽著後邊老兵們的議論,笑著開口道,「昨天新兵連射擊訓練,秦戰陽十發滿環!」
「十發滿環而已,當年我在新兵連,也是這成績啊!」
「移動靶也十發滿環,一百發連射同樣滿環。十發連發99環!」
本來還嘻嘻哈哈的老兵們,全都笑容內斂,目露震驚。
「這射擊天賦,有點太不講道理了吧?那小子不會是入伍前就練過吧?」
「草。我要是有這種射擊天賦,早就當中隊狙擊手了,哪裡還需要跟你們這群胎神,一起哼次哼次的訓練!」
一群人向著辦公樓那邊走去。
十幾分鐘後。
他們離開辦公樓,有老兵提議,去一連二班看看那個被傳得神乎其神的新兵。
趙世傑想了想,也沒拒絕。
「李洋!」
剛剛訓練完的李洋,正坐在學習桌後邊的椅子上,打著盹。
聽著耳邊響起的聲音,李洋本能地豁然起身,「到!」
定眼看去,只見趙世傑等一群老兵,笑呵呵地站在門口處。
「趙班,你們怎麼來了?」李洋臉上洋溢燦爛笑容,快步迎上前去。
「來看看你,順便瞧瞧那個叫秦戰陽的新兵!」
趙世傑環視寢室一圈,問道,「哪個是秦戰陽?」
汪偉他們被一群老兵虎視眈眈地注視著,倍感壓力。
李洋笑著開口道,「趙班,戰陽不在班裡。走,我帶你們去找他!」
「行!」
很快,一行人向著訓練場的沙場走去。
趙世傑望著遠處正在練引體向上的少年郎,不由得輕笑一聲,「這新兵可以啊。別人都在休息,他還在練。」
李洋憋著笑,道:「趙班,這可不是秦戰陽主動要練。你看單槓旁邊站著誰!」
趙世傑視線一轉,望向站在單槓豎柱旁邊的張莽,皺著眉想了想,道:「三中隊的張莽?」
「就是他。這段時間,秦戰陽的訓練,都由張莽盯著!」